十一月的天黑的早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灰蒙蒙的暮色。教室里的灯亮着，照得人脸发白。


    叶筱涵坐在座位上，没有动。那几个女生跟她告别后还在背地里纳闷她为什么还继续待在教室里。


    叶筱涵假装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个在最近一直盘绕在她脑海里的恶念。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急性子，没有人可以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可是现在，她却在等。


    等一个人，也在等一个机会。


    她的书包里放着一部手机，口袋里装着一把从家里杂物间翻出来的小锁。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也许是那天被宋笙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她第一次看见宋笙笙那面无表情的脸的时候。


    她只想在那个人的脸上看见惊慌失措、无助求饶、气急败坏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样。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少了，有人收拾书包走了，有人喊着“明天见”跑出去。叶筱涵假装转身看教室后面的时钟，其实余光一直盯着最后一排属于宋笙笙的座位。


    宋笙笙还在看书，她总是最后一个走。


    叶筱涵观察过，她每天放学后都要在座位上再看二十分钟书，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收拾书包离开。今天也不例外。


    终于，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宋笙笙合上书，把书放进书包里，站起来，往外走。叶筱涵等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跟上去。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日光灯亮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宋笙笙走在前面，脚步声很轻，叶筱涵跟在后面，尽量放轻脚步，手心在出汗。她看见宋笙笙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叶筱涵握紧了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很快，她就不用因为宋笙笙而感到烦恼了，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在今天就会洋相尽出！


    她想象着到时候宋笙笙的狼狈照被广为流传就感到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她眼看着宋笙笙走进厕所隔间，立马用那把锁把厕所门给锁上了，而在里面的人对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毫不知情。


    接着，她又拿出藏在角落的盆子接了一盆水，努力踮起脚来，把它从门板上倒下。


    “哗啦——”


    那盆充斥着恶意的水已经全部倾泻完毕。不过，令叶筱涵感到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听到她以为会听见的尖叫声。


    其实她从倒水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录像了，如今的整蛊已经达成，却没有丝毫反应，不禁让她感到有些受挫。


    叶筱涵握着手机，等了足足十秒，隔间里还是没有动静。


    不对劲。


    她往前凑了一步，侧耳倾听，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拧衣服。


    咔哒一声，锁被她打开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只手就从里面闪电般伸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叶筱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了隔间，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宋笙笙的脸近在咫尺，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正顺着下巴往下滴。她的校服前襟全湿透了，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可是她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叶筱涵，像是盯着一个猎物。


    你……叶筱涵的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全卡住了。


    宋笙笙没有说话。她用一只手按住叶筱涵的肩膀，另一只手把门重新锁上。


    隔间本就狭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叶筱涵感觉到宋笙笙湿透的衣服贴在自己身上，那股湿冷透过校服渗透进来，黏腻又难受，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门板挡住了去路。


    宋笙笙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叶筱涵开始挣扎，可宋笙笙的手劲大得惊人，三两下就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勒得她生疼。


    宋笙笙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马桶，然后按着她坐在马桶盖上。


    好玩吗？宋笙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叶筱涵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盯着地上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录像功能开着，镜头对着天花板。


    宋笙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弯腰捡起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刚才想拍什么？


    叶筱涵别过脸。


    宋笙笙把手机捡起来，摄像头对准她。


    你……你想干什么？叶筱涵的声音开始发抖。


    宋笙笙没回答。她伸手去解开叶筱涵校服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


    你疯了！叶筱涵拼命往后缩，可是隔间就这么大，她无处可逃，宋笙笙你住手！


    宋笙笙的动作没有停。她把叶筱涵的衬衫剥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是里面的内衣。


    隔间里的日光灯很亮，亮得叶筱涵能看清宋笙笙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不，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


    当叶筱涵的胸罩也被脱掉的时候，她终于又开口了。


    求你……叶筱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别这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宋笙笙抬起眼看她：你现在知道错了？


    叶筱涵拼命点头。


    宋笙笙没有理会她，她的手掐住她尚未发育完全的乳房，留下红印。


    走开！叶筱涵尖叫起来，身体本能地蜷缩，可是被锁住的双手让她没法遮挡，不要……宋笙笙，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笙笙的手捏着那团软肉，恶劣地加大了力气，手里的手机也早就被她放下。


    叶筱涵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异样感受，说不清楚到底是羞耻多还是难受多。


    她倔强地把脸撇过一边，不想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


    宋笙笙欣赏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


    叶筱涵在她的刺激下流下泪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宋笙笙突然理解了那些施暴者在欺凌弱者时的感受，那是一种掌握着一切、任由别人毫无意义地挣扎、求情讨饶却仍旧尘埃落定的爽感。


    她的指尖划过玉峰上的姐姐，惹的叶筱涵浑身一颤。


    叶筱涵不说话了，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似乎已经认定自己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宋笙笙的手停住了。她盯着叶筱涵脸上的泪痕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把地上的校服捡起来，扔给她，“穿上，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叶筱涵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了，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手指抖得扣子都扣不上。她一边扣一边往门口蹭，眼睛死死盯着宋笙笙，生怕她突然反悔。


    宋笙笙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她。


    叶筱涵终于把门打开一条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她顾不上整理衣服，攥紧领口往外跑。


    跑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洗手间的门半开着，里面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