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陌此话一出，圣采儿顿时变得有些含羞起来了。


    曾几何时，圣采儿在圣灵天宫中，不知撞到过几次这样的场面。


    她有时也会幻想、脑补着，与自己钟爱之人，激情拥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但可惜，在这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的圣采儿，根本脑补不出来！


    就算偶尔脑补出来了某种体验感，但由于未曾经历过，圣采儿也不敢确定，自己想象中的是否与现实情况一致。


    而眼下...


    “你想跟本座亲嘴？”圣采儿迅速调整了一......


    詹台朵朵的手心滚烫，掌纹间似有细小火苗游走，一触到林陌手腕，便有温润灵力如溪流般汩汩渗入经脉。林陌本想推辞，可那灵力甫一入体，竟如久旱逢甘霖，霎时压下丹田内翻涌的灼痛——凡尘那一记“欢愉蚀骨指”虽未真正洞穿他心脉，却在识海深处留下一道阴毒咒印，像一枚烧红的针，不刺不疼，偏在神识稍松懈时便嗡鸣作响，搅得五感迟滞、元神昏沉。


    “你这伤……不对劲。”詹台朵朵脚步一顿，忽而转身，指尖凝出一缕赤金色凤焰，在林陌眉心三寸处轻轻一绕。焰光映照下，她瞳孔骤然缩紧，“蚀心咒？还是……欢愉教失传三百年的‘欲茧引’？！”


    林陌颔首，没瞒她：“凡尘下的手。”


    詹台朵朵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凤焰猛地暴涨，灼得空气噼啪作响：“那个老贼疯了？！敢对你用这种禁术？！”她声音陡然拔高，惊得远处几株摇曳的梧桐树上栖着的金翎火雀齐齐振翅，扑棱棱飞向云霄。她一把攥住林陌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快跟我走！族长早备好了‘涅槃净火池’，再拖半炷香，那咒印就要化茧，缠进你命格根络里了！”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林陌腾空而起。脚下浮起一叶赤羽舟，船身由九根焚天凤翎织就，舟首昂然翘起，形如展翼凤凰。舟行无声，掠过太一界苍翠山峦与氤氲云海，下方千丈深渊中奔涌的熔岩河映得两人衣袍皆泛着暗红流光。林陌斜倚舟沿，余光瞥见詹台朵朵耳后沁出细汗，鬓角一缕青丝被热风拂起，贴在微微发烫的颈侧——那处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活物呼吸。


    “朵朵仙子，”林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笑意，“你耳后那道金纹……是涅槃真血沸腾的征兆？”


    詹台朵朵身子微僵，随即侧眸，眼尾挑起一抹狡黠：“林陌道友好眼力。不过嘛……”她指尖悄悄抹过耳后，金纹倏然隐没，“这是族长给我的临时敕令，准我调动三成涅槃真火权限——专为你这‘不速之客’开的后门。”她顿了顿，唇角弯起，“毕竟，能被王妃亲自截胡、从渡劫期老怪手里抢出来的男人，整个太一界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林陌轻笑一声，没接这话茬，只将目光投向远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座悬浮于九重火环之上的青铜巨殿赫然显现。殿顶盘踞着九只闭目沉睡的涅槃天凤虚影，每一只羽翼舒展间，都有星火簌簌坠落，在殿宇周遭凝成永不熄灭的护界炎幕。那便是詹台氏圣殿——栖梧宫。


    舟至宫门前，守殿的两名金甲凤卫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恭迎少主归殿！恭迎……林陌道友！”


    最后四字，咬得极重，带着难以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林陌眸光微沉——他自然听得出，这声“道友”，远不如前一句“少主”来得真心实意。凤卫身后，栖梧宫朱漆大门缓缓洞开，一股混杂着硫磺、檀香与新鲜血液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袂猎猎。


    “别理他们。”詹台朵朵冷哼一声，拉着林陌大步跨入，“一群老古板，连王妃的面子都不认，只认族长手谕和……”她压低声音，凑近林陌耳畔，呼气如兰，“只认你身上这股子纯阳圣体刚被唤醒的味道。”


    林陌脚步一顿，侧首看她。詹台朵朵仰着脸，瞳仁里跳动着两簇细小的金焰，映得她整张脸都亮得惊人。她没躲闪，反而眨了眨眼：“怎么？不信？方才你亲王妃那一下，隔着万里都能闻见你气息里炸开的阳火味儿——啧，浓得呛鼻。”她指尖点了点自己鼻尖，笑得促狭，“连我这涅槃天凤血脉，都差点被你勾得原地化形。”


    林陌哑然，耳根悄然泛热。他正欲调侃两句，前方殿内忽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凤唳。那声音不似凡禽嘶鸣，倒像古钟初撞，余韵直透识海。林陌心头一凛，体内蛰伏的纯阳真元竟不受控地躁动起来，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丹田气海——那处，一粒米粒大小的金丹正悬浮其中，表面已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来了。”詹台朵朵神色肃然，牵着他疾步穿过重重垂落的火纱帷幔。帷幔后，是一方直径十丈的圆形池子。池水并非寻常液体，而是缓缓旋转的、粘稠如蜜的赤金色岩浆，表面浮动着无数细碎金斑，宛如将整片星河碾碎后倾倒入此。池心处，一株通体剔透的水晶莲静静绽放，莲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赤色心脏——那便是涅槃天凤族传说中的至宝：涅槃净火之心。


    “跳下去。”詹台朵朵松开手，退至池边，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凤语。随着她吟唱，池中岩浆骤然沸腾，无数金焰升腾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只巨大无朋的火焰凤凰虚影，双翼展开，将整座净火池温柔笼罩。


    林陌深吸一口气，褪去外袍，露出精悍如刀削的上身。几道尚未愈合的爪痕横亘在胸腹之间，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他毫不迟疑，纵身跃入池中。


    “噗——！”


    没有灼痛，只有一种近乎溺亡的窒息感。滚烫的岩浆瞬间包裹全身，却未灼伤分毫，反而如最温顺的活物，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那蚀心咒印在接触到第一滴岩浆的刹那，便发出刺耳尖啸，青紫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垂死挣扎。林陌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他感到自己的骨骼在熔炼，经脉在重塑，连识海深处那枚金丹表面的裂痕，都在岩浆的冲刷下，缓缓弥合、加固，裂痕边缘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琉璃光泽。


    时间失去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林陌恍惚听见詹台朵朵的声音穿透岩浆壁垒，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林陌道友，守住灵台！净火之心……在回应你！”


    回应？


    林陌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中，只见池心那枚搏动的心脏骤然加速，赤光大盛！无数金焰自它表面喷薄而出，不再凝聚成凤形，而是化作亿万缕纤细如发的赤金丝线，密密麻麻刺入他后颈、脊椎、丹田——最后，全部汇聚于他左胸心脏之上！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磅礴生机，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霸道意志，轰然撞入他心房！林陌眼前一黑，又骤然亮起。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以神魂为镜。镜中映出的，是自己裸露的左胸皮肤之下，一颗正在疯狂搏动、表面覆盖着赤金鳞片的心脏！那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滚烫的、带着星火的赤金色血液，沿着新生的经络奔涌向四肢百骸。


    更骇人的是，在那颗赤金心脏的正中央，竟静静悬浮着一枚……缩小版的、燃烧着幽蓝冷焰的冰晶莲花！它与周遭狂暴的涅槃真火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仿佛冰与火的终极悖论，在他胸腔里达成了某种惊心动魄的平衡。


    “纯阳圣体……竟可承载涅槃真火？”詹台朵朵失声低呼，声音都在颤抖，“不，不止是承载……是在……融合？！”


    林陌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幽蓝色的小火莲，旋即湮灭。他撑着池壁踉跄站起，赤金色岩浆顺着他线条凌厉的脊背滑落，在足下汇成一小滩跳跃的火焰。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皮肤完好无损，可方才所见，绝非幻觉。


    “朵朵仙子，”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澄澈，“这净火池……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


    詹台朵朵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失声道：“糟了！‘引火契’！族长说必须由他亲手为你烙下引火契，才能彻底驯服这反噬之力，否则……”她话音未落，林陌左胸那处皮肤下，赤金心脏猛地一缩，幽蓝冰莲骤然爆发出刺骨寒意！林陌浑身一僵，皮肤瞬间覆上薄薄一层寒霜，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白雾。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滚烫的池沿，牙齿咯咯作响，却死死盯着詹台朵朵，眼神清明：“现在……来不及等族长了。朵朵仙子，你既掌三成涅槃真火权限……借我一缕本源真火。”


    “你疯了？！”詹台朵朵急得跺脚，“本源真火离体，轻则修为倒退百年，重则……”


    “重则涅槃根基崩毁，沦为废人，对么？”林陌打断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可若不借，我现在就得被这冰火两股力量撕成碎片。朵朵仙子，赌一把，信我一次。”


    詹台朵朵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深藏其底的笃定。仿佛他早已知道，这看似必死的绝境，恰恰是他等待已久的契机。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纯凤血喷在指尖。指尖燃起一簇比之前所有火焰都要凝练、都要纯粹的赤金色火苗，那火苗只有米粒大小，却让整个栖梧宫的温度都为之攀升，连池中岩浆都发出臣服般的低吼。


    “接住！”她屈指一弹。


    火苗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射向林陌眉心。


    就在火苗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林陌左手闪电般抬起，五指箕张，竟不避不让，直接将那缕本源真火——攥入掌心！


    “啊——！！！”


    凄厉的惨叫并非出自林陌，而是詹台朵朵！她如遭重锤击胸，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燃起本源真火的手，此刻五指指尖，正诡异地浮现出五点幽蓝色的冰晶！


    “你……你做了什么？！”她嘶声问道，声音破碎不堪。


    林陌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那缕本源真火并未熄灭，却已彻底变了模样——它被一层薄薄的、流转着星辉的幽蓝冰晶温柔包裹，冰晶内部，赤金火焰安静燃烧，冰与火共生共荣，不分彼此。他抬起头，左胸皮肤下，赤金心脏搏动渐趋平稳，那朵幽蓝冰莲，正缓缓沉入心脏深处，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星印记。


    “朵朵仙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有无数凤唳与龙吟在其中交织，“多谢你的火。不过……你似乎弄错了。这不是‘借’，是‘嫁接’。”


    他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詹台朵朵，蹲下身，伸手拭去她唇边血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时，一缕温润的、混合着赤金与幽蓝的奇异灵力，悄然渡入她体内。


    詹台朵朵浑身剧震，眼中灰败之色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初生般的明澈。她指尖那五点幽蓝冰晶，竟在林陌灵力的抚慰下，缓缓融化，化作五缕细小的、却无比坚韧的冰丝，悄然没入她指尖肌肤之下。


    “这……”她喃喃，茫然无措。


    “这是‘冰火同源契’的雏形。”林陌收回手，站起身，赤金色的岩浆自他身上簌簌滑落，蒸腾起淡淡的雾气，“你给了我火，我回赠你冰。从此，你涅槃天凤的烈焰，再不会因过度燃烧而枯竭；而我的纯阳圣体……”他低头，看着自己平静起伏的左胸，“也终于找到了，压制那不该出现的、源自上古寒渊的‘玄冥阴煞’的……钥匙。”


    詹台朵朵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所以……你早就知道？知道净火池会唤醒你体内的玄冥阴煞？知道这冰火相克，必有一伤？”


    林陌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火焰与一缕幽蓝寒焰，同时在他指尖跳跃、缠绕，最终融为一道流转着金蓝二色的、温顺如猫的奇异光焰。


    “朵朵仙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你信我了吗？”


    殿外，九重火环之外，一道由七彩霞光凝成的巨大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悄然裂开。裂缝深处，王妃那张瓷娃娃般的俏脸若隐若现，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她指尖，正捻着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林陌的、混杂着赤金与幽蓝的微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