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然找女员工借了片卫生巾，罗澹叫小安从车里拿一套她的备用衣服来，顺带让盖灵真陪她去洗手间整理。


    “时间有限。”


    她一边换裤子，一边用气音对盖灵真说：“告诉白铮，追查上次袭击罗澹的那伙人，看他们跟极光科技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系。”


    “另外，我要夏初然的资料。”


    盖灵真的通讯没有受到监视。


    她简单做了部署，把自己收拾干净，洗了洗手，推开门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罗澹和夏初然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在她回来之后，没再听到两人聊商业上的事。


    男人温热的掌心将她湿漉漉的手包裹在内。


    “太凉了。”


    “凉就松开啊。”她莫名。


    罗澹无言，道：“是想给你暖暖。”


    “……”


    怪了，刚来那会儿，她用过的毛巾碰到了他的睡衣边缘，他都嫌弃得要命，现在怎么没擦干的手也肯握？


    “两位来我这儿一趟辛苦了，我该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我叫人准备了中餐，单独给苏小姐加了一道当归羊肉补身，可要赏脸啊。”


    简直是姐妹级别的。


    不愧是从小被当女孩养的人。


    仔细看看，夏初然肤质细腻，白嫩，轻声细语，举止优雅，表情温柔，格外赏心悦目。


    “好贴心！我还想要玉米排骨汤，小炒黄牛肉，蓝莓山药泥！”


    兴许是第一印象不错，又经历了刚才的事，她完全没把夏初然当作合作方，言辞不加修饰，比对待罗澹还亲近几分。


    “……”


    罗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对夏初然道：“怕要辜负夏总一番美意，下午有其他工作安排，就不多叨扰了。”


    下午有哪门子的工作安排，她怎么不知道？


    她一手把罗澹扯远，小声问：“你干嘛，为什么不吃完饭再走？”


    “是有危险？会影响你的计划？要是这样，我立马跟你走。”


    言外之意，她想留下来。


    罗澹眼神复杂，表情一言难尽，“他在故意接近你。”


    他原本想说的词是“勾引”，考虑到夏初然未必听不见，换了更体面的说法。


    “……？？？”


    神金。


    她翻了个白眼，折返回去，真诚道：“什么时候开饭？”


    她在会所的餐厅吃的也还行，是昂贵的珍贵食材不假，就是不对她胃口。


    何况折腾一上午，她真饿了。


    罗澹爱走不走，她要吃饭，又没被镁光灯对着，她干嘛要给罗澹留面子。


    “扑哧——不如小姐留下和我吃午餐，罗总先去忙工作？”夏初然打趣。


    最后还是坐到了同一张餐桌前。


    估摸着俩人都不太饿，只有她头都不抬只顾着往碗里夹、往嘴里塞。


    “你慢点。”


    罗澹给她递了杯橙汁。


    夏初然略带怜爱地看她，道：“今天辛苦了，是该多吃点。”


    “你的厨子能卖吗？”她忽然蹦出这么句话。


    于是夏初然的目光更加怜爱。


    饭桌上聊起她的穿着打扮，罗澹久违地产生了“想要解释自证”的情绪，他没这么没品味。


    苏南煜替他说了：“嗐，他很嫌弃我这身的。”


    感觉哪里不对劲。


    话音刚落，夏初然道：“运动装跟你的气质刚好相称，看起来很有活力，这件外套轻便防晒又保暖，眼光不错。”


    夏初然瞥见她手腕上的塑料串珠，道：“手链也充满童趣。”


    她感叹，“你说话真好听。”


    上一个说话好听的人是苏南瑾，她对人吐口水都能夸她吐得准。


    直到离开前，罗澹没再发表任何意见。


    临走，夏初然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个小金属片，她仔细一瞧，是帮她解决脚环的“万能钥匙”。


    上车后，罗澹斜她一眼，冷淡道：“你们聊得很开心。”


    要她说，罗澹真够拧巴的。


    吃醋了就直说，“看见你和他有说有笑的我心里不舒服”烫嘴吗？


    非要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暗暗找茬。


    “先生，你生气了，可我现在不想哄你——我肚子很痛，我只想听好话。”


    她仰头靠着颈枕，双腿搭在边缘，虚弱，但理直气壮。


    罗澹偏头看她，脸色比平时白。


    “靠过来。”


    罗澹嘴上说着，实则主动挪近了距离。


    他压着她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手隔着裤子面料落到她的小腹上揉动。


    “放松。”


    她挺放松的，浑身紧绷的明明另有其人。


    路过超市，她吩咐小安停车，拉着罗澹陪她一起去逛。


    罗澹从她手里接过推车，动作生涩，迷茫地四处环顾，跟在她身后。


    他不理解苏南煜为什么要亲自跑这一趟。


    “你可以线上选好，叫他们送到会所。”


    她摊手，“我急用，现在垫的这片卫生巾撑不住了，不赶快换，恐怕血会蹭到你车上。”


    罗澹皱眉，“你是说，在两个小时里，你流了能把一片卫生巾浸满的血，同时还在吃饭行走？”


    她微笑，“先生，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换下来的打包送给你。”


    “……”


    罗澹一手推购物车，一手拉住她，找导购问了卫生用品区的位置，直接过去。


    她随意拿了两包卫生巾，又装了几盒棉条。


    “这是什么？”罗澹问。


    “比卫生巾方便点，塞到阴道里的，不容易弄的到处是血。”


    “不痛吗？”


    她深呼吸，“先生，它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粗。”


    谁说她脾气差啊，她脾气可太好了。


    认识罗澹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


    回到车上，她侧身躺在罗澹大腿腿面上，半死不活地呻吟着。


    罗澹说可以把靠背放倒，但她就乐意这么躺。


    回到会所，罗澹本打算在办公室工作，听见她倒在沙发上哼哼唧唧，于心不忍，干脆拎着笔记本电脑陪她进卧室。


    男人坐在床头，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眼神专注、认真。


    下午阳光正好，房间半挡着窗，她倚着罗澹坐得歪歪扭扭，手里捧了个水杯。


    裹着柔软温暖的被子，不适感逐渐减退，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淡香，光明正大地偷看。


    哎呀。


    她肚子不疼了，开始起别的心思，双腿并拢，不自觉地滑动。


    她勾住罗澹的脖子贴上去。


    “先生，我好热，呜呜，你给我喝了什么？”


    “……热水。”


    人机稳定发挥。


    罗澹比她预想的强一点，他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看她，“想做什么？”


    “亲个嘴子，”


    “？”


    罗澹不明白，她的情绪怎么能瞬间变化，刚才明明在生气，现在竟然想和他亲密接触？


    “苏南煜，你——唔嗯。”


    他就知道。


    她连等他说完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亲吧，还能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