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白何为和绅士都屏住了呼吸。


    别墅门前重新出现一个身影，他们的心才安定下来。


    “难得，你们都在这里等我？”温知一从门口走进来，就看见白何为和绅士两个人齐刷刷的盯着他，不由笑了笑。


    温知一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不过却没有再靠近，而是凑在温知一面前说了什么才离开。


    白何为也没有傻站着，而是直接走过去迎接温知一。


    白何为都起来了，绅士也不好继续待在原地，只好跟着走过去。


    “刚才那个是我解放出来的一个进化者，他的异能很有用，能够保护我在禁地里行走。”温知一解释了一句，“没想到你们会突然过来找我，抱歉。”


    “这根本……”绅士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白何为一把往后拉。


    绅士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直身体，有些惊讶的看着白何为。


    温知一说的话根本禁不起推敲，他只是提出自己的疑惑而已啊。


    如果真的如温知一所说，他解放了一个进化者陪着他去禁地探险，那为什么不在别墅里留下信息？再者，一个被温知一囚禁这么久的进化者，就能心甘情愿的去给温知一当保镖？


    偏偏就是在温知一离开的时候，他们上门来了，而零号研究所的进化者也上门了，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巧合。


    何况，零号研究所的人还说温知一投靠了他们。


    种种事情综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古怪。


    绅士想要多问两句又有什么问题？


    结果白何为却突然来这一手，看样子是根本不允许他问。


    罢了，自己毕竟不是华夏人，现在应该是还没有得到信任才会如此。


    绅士只是纠结了一会儿，立刻就将心里的疑惑给放下了。


    “能看见你安全就最好不过了。”白何为才不会让绅士问东问西。


    如果是需要保密的事情，绅士就不该听。


    如果是不需要保密的事情，温知一如果想说的话自己就会说的，用不着别人问。


    因此，白何为想的很开，只要人回来了安全了，剩下的一切都可以靠边站。


    “让你担心了。”温知一微微颔首，“也别在这里傻站着，我们先进去吧。”


    等到温知一走进别墅，看见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模样，难得有些沉默。


    “咳，之前有几个不速之客趁着你不在过来找麻烦，我们在客厅里出手了。”白何为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们已经尽量清理过了，那些被打坏的桌子椅子，能修的我都修了一下，凑合用。等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带点家具过来。”


    只有你，没有们。


    我和乔纳森是在门外打的，压根就没有进屋，而且我们就是装模作样，压根没怎么下手。


    “你说是吧，绅士？”白何为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绅士。


    绅士想说自己不是搬运工，能送人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送家具过来？


    “你说的对，我们打坏的，肯定是要赔偿的。”绅士脸上扯出一抹笑容，终究还是低了头。


    白何为他们艰难的找出三把坏的不那么明显的椅子，才勉强坐下。


    “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这不是快过年了？我想着你这里肯定没有准备，所以就过来给你送点东西。”白何为从角落里将自己买的大包小包全部都拿了过来。


    别墅都被打坏了，礼物居然没有坏？


    绅士多看了旁边的白何为一眼，觉得自己有必要学学华夏的人情世故。


    接下来就只是一些简单的寒暄和问候。


    绅士坐了一会儿，主动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外面转转，你们继续聊。”


    他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白何为和温知一聊来聊去都在寒暄，防的是谁还用说么？


    等到绅士离开，白何为才认真的看了温知一说道，“温首席，你是真的出去探险了对吧。”


    “当然。”温知一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种行为很危险。”白何为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温知一说道，“你在别墅里才是最安全的。”


    “做什么不危险？”温知一没有继续顺着白何为的话说，反而直接问了出来，“你们出外勤难道不危险么？就算你的异能等级很高，可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异能，如果恰好有一个组合可以制衡你，那么就算是世界最强的进化者，也依旧会有失败的可能性。”


    在南极禁区，白何为连续两次和零号研究所的进化者们对上，虽然没有输，但也没有怎么占到便宜。


    而这些人，并不是零号研究所的全部。


    “可是我有自保能力，我就算打不过也能逃得掉。”白何为没有这么容易被温知一带偏，“说难听一点，我也只是一个昂贵的高级点的打手，我并没有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的能力，但你有。”


    白何为很强，但他只是一个人的强，如果找来几百个进化者的团队，也照样能够比得上他。


    可是几百个研究员是比不上温知一的。


    像是塞西利亚、张伏之、普尔曼、绅士他们，都对温知一心服口服，不正是因为他们知道温知一的强大么？


    越是强大的进化者，其实越发知道自己个人的力量在面对世界时候的渺小。


    白何为作为最强的进化者，拥有能够毁灭世界的能力听起来是很厉害？


    可是只要几十发核弹下去，同样能够毁灭世界。


    又或者，一个自然大灾害过来，也能毁灭世界。


    白何为一直觉得很庆幸，自己觉醒异能的时候已经接受了社会的毒打，接受了自己其实就是个平庸之人的事实。所以等到他觉醒异能的时候，才能平静的对待。


    但凡早上几年，白何为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嚣张到什么地步。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他大概也要接受社会主义的铁拳了。


    难道特殊行动部里那些高级进化者，每一个都是爱好和平想要过安稳日子的人么？


    不，只是他们不得不如此罢了。


    “地球离开谁都能转。”温知一笑了笑，不愿意再和白何为为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国考成绩怎么样？”


    白何为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不是在提工作么？为什么要开始说成绩？”白何为气的要死，哪里有人想要转移话题就直接开始戳死穴的？


    “毕竟我之前也好好辅导了你。”温知一回答道。


    “这个，这个，你知道的，我其实也是念得重点高中，老师也教出个很多厉害学生。但是，成器的学生有，不成器的学生更多。”白何为委婉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考砸了是你的问题，不是我这个老师的问题。”温知一心领神会。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白何为笑的特别开心。


    “所以你到底考了多少？主要丢分点是在哪里？”温知一十分不理解，他自认为已经和白何为将知识点都讲清楚了，“难道你写申论又偏题了？”


    “没偏题，我申论考的还行。”白何为连忙反驳，“我这一次成绩其实挺好的。我国考报的不限应届生的进化者岗位，报了足足八百多个人，我的排名在31。虽然看起来差了二十几名，但实际上入面分数只差了3分。这一次岗位的分数已经到142了，我也没有办法，换在五年前，我这个成绩可以直接第一上岸了。”


    白何为自己还觉得郁闷呢。


    这两年毕业的大学生越来越多，而且还有很多提前批的进化者专业学生毕业，他们加入进来之后竞争又激烈了不少。


    更加不用说那些从国外返回的人了。


    尤其是一些从国外返回的进化者们，那叫一个勤奋努力。


    他们知道自己有过国外生活经验，恐怕会被政审卡住。因此前几年要么老老实实的去干村社区工作，要么就充当志愿者，积极入党，表明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奸细。等这么过了几年之后，才开始报名公务员考试。


    这群人又有基层工作经验，又足够努力，甚至家底都不差，还能请老师一对一辅导，成绩想要不好都难。


    白何为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遇见这种竞争对手？


    “就算竞争对手增加了，但第一名的分数并没有增加多少。如果你能考到150，自然不用担心考不上。”温知一疑惑道，“是我哪里还讲解的不够清楚么？”


    “……温首席，你要知道，每个人的智商是不一样的。你说的那些知识，高中生的我肯定能记住，并且学以致用。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要我睡上两天，就能忘得干干净净。”白何为长叹了口气，他的武力值是很恐怖，但是他的智商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


    “原来是这样。”温知一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白何为怎么那么不信呢？不是说这种天才看他们普通人，就和他们普通人看猴子一样么？


    “明白。研究院也有不少理论成绩优秀，但是动手能力堪比草履虫的人。”温知一安抚了白何为一句，“不急，你可能还是差点运气。等这两年过去了，公务员考试竞争小一点的时候，你再上岸也是一样的。现在你的工资加奖金已经比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公务员都高了。”


    说实话，哪怕是一般的领导级别，如果不贪污受贿的话，他们的工资都赶不上白何为的一半。


    光是白何为从进化者app里拿到的悬赏金，就已经大几百万了。


    现在白何为都无聊到开始想着要不要拿点钱玩玩股票了。


    对白何为这种想法，霍凌和安婷玉都没有多劝。


    他们不担心白何为在股市里大赚特赚，反而开始想等到白何为股票套牢之后需要不断赚钱补仓，会努力多接任务的日子了。


    “……谢谢，但是我并没有被你安慰到。”白何为欲哭无泪，“下次还是别安慰我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温知一笑了笑，“你相信我就好。当然，如果能够摆出不相信我的样子更好。”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以后还会做出更加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


    “一定要这样么？”白何为不解。


    “你只要点头，任何部门都会为你敞开大门，但你也依旧坚持要自己考。”温知一回答道，“有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怎么又说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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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何为带着礼物去和平街道办事处了。


    好久没有和同事们见面了，街道办事处现在还给他发工资呢。


    借调出去并不是组织关系出去了，因此白何为每个月也还在拿街道办的工资，五险一金也是街道办这边给的。至于在特殊行动部这边，拿的基本是补贴和和奖金。


    分管领导张鹏知道白何为要过来，提前就开着车去接白何为了。


    “等过完年，我就要去区招商局里当书记了，破格提拔，直接从副科到正科实职，实在是多谢你。”张鹏原本以为自己最好的待遇就是临近退休之前当个乡镇一把手，然后干个一两年就退休，运气好的话还能有个副处待遇。要是发展一般的话，估计到退休前也就是正科待遇。


    对于他们这种没有背景又没有格外出色能力的人来说，副科实职就是他们的天花板。


    接下来十几年在乡镇街道打转回不了城的才是绝大多数基层领导的现状。


    但是好运偏偏就在今年眷顾了张鹏。


    两个外国进化者在他们街道办事处开了进化者医院，而且点名要张鹏对接。


    那几天，张鹏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探他这是哪里拉来的关系？


    要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这么一个进化者医院不但流水高，而且税收也高，还能提供不少工作岗位，对于整个区的经济来说都是好事。


    区招商局去其他地方拉来的公司都是来吃政府补贴的，但这个却是实打实来给区里送钱的，而且这个进化者医院还专门面向外国进化者，赚的都是外汇。


    这个进化者医院正式落地到现在还不足三个月，每个月上交的税收已经年底报告的数字好看了不少。


    张鹏作为功臣，当然会迎来提拔。


    听说省会城市那边已经派人想要来挖墙角，因为张鹏立刻走马上任区招商局一把手了。


    张鹏也是和雪莉院长聊过之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白何为的介绍。


    白何为借调特殊行动部，在一次行动里帮过雪莉不少，因此雪莉才会跑到这里来开医院。


    街道书记也是拍拍张鹏的肩膀，偷偷告诉他白何为应该有一个顶级进化者的亲戚在中央特殊行动部，所以才能有这种关系。


    有些人看起来低调，实际上背景通天，说的就是白何为这样的人了。


    虽然这个功劳大部分都记在了张鹏身上，但他作为街道办事处的一把手，也能在履历上狠狠的添一笔，等下一次换届他也能往上提一提了。


    张鹏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吃上下属的软饭。


    这饭实在太香了。


    因此在白何为没回来的时候，张鹏给白何为家里送了不少年货，白何为的父母要是打个喷嚏，他比白何为还要紧张。


    没办法，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不偿还他心里过不去。


    “我先请你吃个饭，下午我们再去送礼物。”张鹏带着白何为直接去了本地最有名的馆子，他估摸着白何为过年前一定会回来，所以提前好多天就已经预订了。


    饭桌上，张鹏自然是各种感谢，不过白何为并没有居功自傲。


    “我只是和雪莉提个建议，主要是她是外国人，对我们这里不熟悉，找不到合适的人对接，和她讲政策的话，被坑了都不知道。而张主任你向来正直，而且有耐心，所以她才愿意在我们街道辖区开医院。”白何为谦虚说道，“再说，张主任您以前对我悉心照顾，我也只是投桃报李。”


    两人开开心心的说了很多。


    “你这几天回来也算是赶巧了，最近我们春节都要烟花值守。”张鹏感叹道，“我估计以后烟花值守就是常态了，经济越差，群众就越是喜欢热闹的场景。但是烟花这种东西，不出事还好，一出事绝对就是大事。听说今年省考我们街道报了几个名额上去，想要招几个进化者。有了进化者，以后我们不管是上户摸排还是做其他应急方面的事情，都不至于束手无策了。”


    现在他们辖区里的进化者不少，但街道办事处的人哪里能对这些进化者怎么样？


    “这一段时间我们是真的忙。”张鹏无奈，“尤其是前几个月，那个普通人也能进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电诈都高了不少，很多人都想要去试试。我们为了做这个宣传工作，真是没日没夜的工作，效果还不好，还是等到国外媒体爆出大量普通人觉醒成为进化者之后下落不明，疑似死亡的消息，才让这些人安分一点。”


    “的确。”白何为点点头，他在首都那边都因为这个事情延长了借调时间，何况是基层？


    “你在中央那边，有听说过类似的消息么？”张鹏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其他人我都不太相信，但你我是相信的。”


    “怎么？”白何为意识到张鹏似乎有话想说。


    “区里好像有个领导偷偷进化了。”张鹏迟疑了一会儿，对着白何为的耳朵说了个名字，“也是碰巧，我因为提拔的事情，最近经常往区里跑，偶尔一次午休的时间，我看见那位领导也在散步，但是午休时间我也不想去讨好就躲在一边，打算等他离开再出来。然后我就看见他轻而易举的停住了一条朝着他狂叫的流浪狗。”


    “停住？”


    “对，停住。”张鹏点了点头，“那条狗的腿都没有踩到地面上。”


    “后来我就多留了心眼，不过之后那个领导再也没有展露过任何能力。”张鹏苦笑道，“这种事情，我想要去举报都没有证据。”


    因为他要负责和雪莉对接医院的事情，所以他那一段时间对于进化者都格外敏感，时不时的就会观察一下进化者和普通人的不同。


    “明白了，我会和特殊行动部的朋友们说一声。”白何为当然明白张鹏的意思，如果那个领导真的偷偷进化的话，恐怕能够牵扯出不少人来。


    “那我就放心了。”张鹏也放下心口大石，“你也说说你在首都那边的事情吧……”


    白何为下午去给街道的同事们送了温暖，然后才转头去特殊行动部见霍凌和安婷玉。


    霍凌看见白何为的时候，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这一次你们基层街道办事处有编制空出来，要招进化者，限制了本市基层工作经验，这不是萝卜岗，你可以报的。”因为担心白何为又一次举报，这一次霍凌抢先就和白何为说了。


    白何为没有想到霍凌上来就和他说这件事。


    “那报名人数能满么？”白何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要五个人才能开考吧，我们市里有这么多拥有基层经验的进化者么？”


    “当然有，乡镇社区都算。”霍凌见白何为不排斥，才笑眯眯的解释道，“很多国外回来的进化者都在基层攒履历呢，否则他们政审肯定是很难过去的。不说别的，你们市里好几个单位的二三类子单位，都招了不少进化者临时工。他们愿意去当临时工，就是为了攒经验。主要是我们市不富裕，省会那边很多乡镇社区都有国外进化者在工作。”


    白何为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然会去报。


    “这就对了。”霍凌笑道，“限制本市基层工作经验，其实也是为了工作，我们这里很多老人都说本地土话，群众工作不好做，肯定是要找有本地工作经验的。”


    “不过这么一来，我是进化者的消息大概就瞒不住了。”白何为叹了口气，“我想想回去怎么和我爸妈说，还得和同事说才行。”


    “这个容易。”安婷玉立刻凑上来说道，“我们这边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你在明面上会是一个C级进化者，在借调的时候因为和进化者接触太多，生了一场病所以进化了。材料我们都准备的很齐全，不用担心这些。当然，你的进化者登记也在我们这里。”


    等于白何为有两套身份，全部都在他们这里。


    这样，才能表明他们和白何为是密不可分的。


    第92章


    白何为带着全新出炉的c级进化者的全套资料和证件，慢悠悠的回了家。


    特殊行动部给他做的假资料，里面写明他是力量型进化者，简单来说就是力气大。


    没办法，白何为目前的情况，只能伪装成力量速度之类的进化者，其他的比如自然型变化型什么的，他想伪装也伪装不出来。


    白何为有抵御其他异能的能力，不代表他能用出来。


    于是，在力量和速度之间，霍凌还是拍板选了力量，这个肉眼可见，不容易被人怀疑。


    考虑到父母和奶奶的接受能力，白何为先去给家里人买了礼物。


    送爸爸的是一块大金表和两瓶茅子，妈妈和奶奶都是同样克重的全套黄金首饰，主打一个看上去就值钱。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何为才大步走了进去。


    因为白何为提前打电话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让家里人不要出去，因此父母和奶奶在家里等候许久了。


    对于白何为想要说的事情，家里人都有不同的见解。


    白何为虽然不算是那种从小就叫人省心的孩子，但比起很多同龄人来说已经算很优秀了。


    能自给自足，也不给家里添麻烦，最近几年赚了不少钱还给家里翻修房子，还买了车。


    这怎么能不算一个好孩子？


    唯二的不足，就是没编制和没对象。


    好在家里人还算开明，白何为虽然也被催了催，但被催的力度并不大。


    如今白何为却突然要家里人不出去，要说个重要事情，自然容易让家里人多想。


    “这……这不是乖崽想要去外地打拼啊？”奶奶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他被借调出去这么久，见惯大城市的繁华，想要离开我们这个小地方也正常。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别反对，孩子出去闯闯是好事。”


    他们一家四口，就白何为一个孩子，免不了要多宠一点。


    “我看小为不像是要出去的。”妈妈有不同的意见，“早几年他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就说了让他去大城市闯荡，我们都有退休金，虽然不多也够生活，他硬是不肯，最后考了家门口的临时工。现在他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难不成，是他现在赚了钱，想要辞去工作，不考了？”爸爸的声音大了一点，“上次他轻轻松松就拿出十几万给家里翻修，又买了车，现在在中央那边借调据说拿了不少奖金，肯定看不上这一个月两三千的工作了。”


    “这可不行啊，有钱归有钱，但是人怎么能不工作呢？街道这工作多好，管饭，离家里也近，他那个领导有事没事还给我们帮忙。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


    “我看也是，年轻人不懂，以为手里有钱就行了。现在小为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辞了工作，以后要再考可就难了。”


    临时工也没啥不好，只要白何为不犯错，他现在又被上级借调，基本不存在被辞退的可能性。


    只要能安安稳稳干到退休，临时工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而且上次白何为的分管领导也说了，要是白何为乐意就下去社区先干一年，满一年了提个社区副书记，三年之后提社区书记。现在社区人员也算是吃国家饭的，五险一金都给交足，以后还有很多内部入编考试，也算是条出路。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小为找到女朋友了，要和我们说呢？”奶奶又提出一个新的见解。


    “呵呵，除非是女孩子未婚先孕现在急着结婚，不然他哪里会说的这么严肃？”


    “我看，八成还是要辞掉工作，他一直说不想干了要躺平。年纪轻轻的，不工作怎么行？”


    “也许是其他方面的事呢？”爸爸其实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只是不好说出来。


    他在白何为这个年纪，甚至比白何为更年轻的时候，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谈恋爱交朋友。


    男人嘛，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被下半.身控制。


    但是白何为却一心一意的考编，都不用他们三令五申，就真没谈什么恋爱。


    这也不应该啊，白何为走出去也是一等一的帅哥，附近几条街他都没看见比自家儿子好看的，结果一直单身，这合理么？！


    不合理！


    爸爸暗地里琢磨，越琢磨也不是个滋味，但老母亲和媳妇都认为儿子这样一心工作考编很好，他也不好多话。


    反正这年头靠什么都靠不住，还是要靠工作。


    要不是年轻时候他们都有工作，现在怎么会有退休金？要是没退休金，就白何为那点工资，他们一家子都得上街讨饭去！


    可惜早些年他们家没有正式入编，不然退休金怎么就这么一点儿？


    年轻时候的遗憾，也就只能依靠白何为来弥补了。


    家里人互相讨论了一下，觉得还是白何为想辞掉工作的可能性更高。一时都在心里想着等会儿要说什么才能劝白何为打消这个念头。


    宁愿白何为晚点结婚生子，也不能辞掉工作啊！


    白何为刚一进门，就看见父母和奶奶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上一次看见他们脸色这么难看，还是自己高一的时候沉迷网络游戏期末考试考的贼差被老师喊家长的时候。


    难道，他们知道了？


    白何为忧心忡忡。


    家里人好像是不怎么喜欢进化者。


    “爸，妈，奶奶，这是我给你们送的礼物。”白何为没有上来就说事，反而先把礼物摆了出来。


    “乖崽，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说吧。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耽误你政审的事，其他都好说。”奶奶率先叛变，想着实在不行白何为要辞职，全职在家备考也行。


    “妈，您说什么呢？”爸爸还没拆礼物，但是抱着两瓶茅子不撒手，“工作还是要的，大不了换个轻松点的地方，工资少点也行。”


    “咳，先听儿子说完。”妈妈插嘴说了一句。


    “你们先看看这个。”白何为将全套资料和证件都拿了出来，“其实我想要告诉你们很久了，但是没找到合适机会。这一次证件办下来了，我才好说。”


    “我……我去带上我的老花镜看看。”奶奶赶紧去卧室里找眼镜去了。


    爸爸和妈妈凑过来，一起看清楚了证件上的字。


    “进化者？”


    “C级进化者？”


    奶奶这边戴着老花眼镜也将证件上的字看的清楚。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想到了很多方面，唯独没有想过居然会是这么一件事。


    “你怎么会突然成为进化者呢？”爸爸忍不住忧心忡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去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去打了那个什么强制觉醒的药吧？不对，不对，如果是非法进化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


    爸爸很快反应过来。


    “其实早几个月我就隐隐有了要进化的迹象，所以我才能被借调到特殊行动部。”白何为早就想好了应该要怎么和家里人说起，“真是因为我成为了进化者，所以我才能赚这么多钱。”


    “那你进化的是什么异能？能够让我们头发变黑吗？外面那些进化者开的理发店太贵了，让头发变黑要上万，染一次头才几个钱？”


    “乖崽，进化者的话是不是更加不好找对象了？听说进化者一般只和进化者谈恋爱，很少有和普通人谈恋爱的。”


    白何为被问的有点慌，赶紧一个个回答问题。


    “我这个只增长力气，其他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家里如果以后要搬什么重物的话，直接找我就行。”白何为十分谦虚，“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进化者，没什么大不了的。”


    平平无奇的世界最强进化者，不过最后几个字就没有必要和家里人说了。


    “进化者也有很多和普通人谈恋爱的，不过因为特殊行动部的进化者常年在外面出差，对象一般无法理解，所以才会找同样是进化者的谈恋爱。要换了个工作，照样谈恋爱谈到飞起。谈恋爱为什么要区分进化者和普通人？这些进化出来的异能又不能遗传。”


    “那就没什么事了，我还以为你要辞了工作或者祸害人家女孩子。”奶奶很是松了口气，“进化者就进化者呗，我们好几个邻居的子女都是进化者。”


    “进化者考试的分数是不是更高啊？怪不得最近几次考试，你的成绩都在进步但是排名却在下降。”爸爸显然已经说到问题关键，“这当了进化者还有什么好处吗？”


    “我现在每个月可以领八百块钱的进化者补贴，可以一直领到我死。”白何为回答道，“这个就算是我的额外补助了。”


    “那这个不错。”奶奶向来很务实，听说评了这个进化者还有钱拿，顿时也不说什么了。


    800块很多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已经够一个月买菜吃饭了。


    “是啊。”白何为笑了笑，“和你们说完之后，我也要去和街道报备一下。”


    “那是应该的，不然到时候算你隐瞒。”奶奶连忙点头，“只要不耽误你以后考试升职，其他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人对白何为变成进化者的事算是接受良好。


    主要是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更差的心理准备，突然听见白何为只是变成进化者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那你成为进化者的话，以后还考么？”妈妈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爸说进化者分数更高，你以后工作的选择也更多了。”


    “当然会继续考了。”白何为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在街道也有基层进化者岗位，还限制经验，竞争可小太多了！”


    第93章


    白何为第二天到了街道，也顺便去报备了一下自己成为进化者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也接受了一大堆同事们的询问和关心。


    不过听白何为说自己早几个月就有进化的迹象的时候，大家接受度良好。


    这才对嘛，白何为是进化者所以被借调去特殊行动部才合情合理啊。


    C级进化者，他们街道辖区里也有不少，也不是多么罕见的事。


    “小白，原本你才回来我也不想麻烦你。”一个老同事将白何为拉到一边，“你也知道，快过年了，我们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都要烟花守点，还要顺便摸排上户。这消息是临时通知的，我都定好去外省过年的票了。你也知道，你婶婶是外省的，这几年都没有回娘家过年，我们早就说好了今年要陪她过的。”


    白何为微微皱眉，不是很想答应。


    这一次值班是整个街道的事情，从领导到社区干部，每个人都排了班，而且每天都会有人来督查。


    当然，只要保证每个点位上都有人，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原本指定的人倒是无所谓。


    因此，如果同事之间想要换班的话，只要私下里协调一下即可。


    但白何为现在是借调状态，理论上是可以脱岗的。


    只是张鹏和街道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眼，之前排班的时候就没有将白何为排进去，现在白何为突然回来肯定也不好将他放进值班人员里。


    这不，立刻就被盯上了。


    老同事继续说道，“这一次值班我也就轮两天，主要是大年三十和初二，三餐时间是可以回家吃的。你正好也是本地人，就当帮我一个忙。原本我是打算找个大学生替我，我开500一天代替我值班。这样，我给你600一天，等你以后需要值班的时候，我也代替你值。”


    “行。”白何为听见给这么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虽然他现在挺有钱的了，但怎么能因此看不起钱呢？


    而且过年在家里也无非就是见亲戚，还不如出来赚钱呢。


    白何为当即就答应了。


    “太好了。”老同事松了口气，担心白何为反悔立刻就给他转了1200块钱，“我原本在你们年轻人常用的那些软件上发帖子，好多人私信我想要来代替我值班。但他们到底能不能来我也不敢确定，哪里比得上你知根知底。”


    “没事，我也正好给街道做点事。”白何为答应的很爽快。


    老同事将排班表发给了白何为。


    他们街道辖区很大，因此差不多一个人就要守一个老旧小区。如果发现有人放烟花就要及时阻止，实在阻止不了的可以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人来劝阻。否则一旦被督察组发现有人燃放烟花，立刻就会过来查探是否及时制止，要是没做到位就等于白白送把柄给上级处置。


    街道领导们想了想，又给白何为换了一个地方。


    “你现在是进化者，你去那个小区实在太大材小用了。”街道领导笑眯眯的说道，“这个老小区就一栋房子，小的很，你坐在值班室里玩手机就行。那个小区的居民回家都要经过你的值班室，你只要注意一下几个人就行。”


    白何为看见需要注意的人员名单，有些无奈。


    好家伙，全是经常闹事的进化者。


    “我们以前只能请其他单位的进化者来帮忙守这个小区，现在已经有了你，哪里还需要别人？能者多劳嘛。”


    整个街道，知道白何为关系硬的也只有街道一把手和张鹏两个人而已。


    其他领导看见白何为成为进化者，工资又一直由街道发着，好不容易来值个班当然要人尽其用。


    白何为也没拒绝。


    他领了街道这么久的工资没干活，总要做点事的，何况还有钱拿。


    “没问题。”白何为爽快答应下来。


    到了过年那一天，白何为早早的就已经穿上了自己的志愿红马甲，被爸妈拍了朋友圈炫耀一番，才带着打包好的年夜饭出去值班去了。


    白何为的值班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


    第二天可以在家休息，第三天再继续。


    白何为为此特意带了两个充电宝，免得玩手机玩到一半就没电了。


    说是烟花守点，实际上他需要干的事情也没有多少。


    如领导所说，这个老小区只有一栋楼，要放烟花只能在楼梯口的空地前，一眼就能看见有没有人放烟花。


    所以白何为日子也好过，花一个小时爬完整栋楼，敲个门告诉他们春节期间禁止燃放烟花，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就只要在值班室里坐着玩手机就可以了。


    白何为七点就到值班室了，不过还是等到十点才去敲门。


    太早了万一人家没睡醒，岂不是惹人厌烦？


    之前在首都里每天干的都是大事，好久没有做过这么接地气的工作了。


    白何为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的上楼去敲门。


    “爷爷奶奶，今年有规定，过年期间是不能燃放烟花的。如果家里有烟花的话，也要上交。”白何为生的好看，加上现在又是大白天，过年期间来访客人多，敲个门基本还算是会开门。


    “没有烟花，今年烟花店都关了，我们可不玩。”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提醒好多次了，外面都是大喇叭在说这个事。”


    “你们什么时候能管点正经事？过年不放烟花多没年味！”


    “一天天的，就知道为难我们小老百姓。”


    ……


    有态度好的，自然也有态度不好的居民。


    白何为都已经习惯了。


    等敲门到五楼的时候，房门一直没有动静。


    白何为还以为这户人家是不是回老家过年不在家的时候，却见对门开了门。


    “他们家有人啊，昨天晚上还好几个人进去呢，大清早的也没有看见他们出来。十点了过年还不迎客的也少，你再敲敲看。”五楼的另一户住户随口说道，“放心，我们家没有烟花。明天早上我们就启程去乡下拜年了，我们去乡下放。”


    白何为笑着和他们说了新年祝福的话，才重新去敲门。


    唉，要是对门邻居不说，白何为就当对方不在家直接换下一户了。


    只剩下五楼和六楼，他今天就只需要玩手机度过了。


    房间里，有几个人正在密谋一些事情。


    “我们不能再躲下去了。”


    “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过年，那些进化者也不会再盯着我们这些个小虾米不放，我们要赶紧想办法逃了才行。”


    “这个小区很老，没什么人，是我奶奶以前留下来的房子，也没什么监控器，暂时算是安全的。”一个为首的年轻人叹气道，“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们出入都被小区居民看的清清楚楚，总会露馅的。”


    他们这几个人，曾经都在海外生活。


    因为在国外强制觉醒成为了进化者，他们才决定回国的。


    没办法，在国外呆着，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进化者可能会被当地势力抓了卖给实验室的，只能回国。


    可是回国也不安全，他们也不敢走正规渠道回国，更加不敢主动去自首。


    他们过不去尿检。


    本来就是非法进化者，还叠加尿检不过的buff，他们回国了也只能在牢房里呆着。


    没办法，他们只能偷渡回来，小心翼翼的躲着，打算等尿检的有效时间过去再去自首。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因为自己是进化者从而在国内出人头地呢！


    谁知道偏偏进化者app搞了什么定位，还搞了一些悬赏排行。


    一时间，很多和他们处境差不多的人都被抓了。


    他们也是运气好，好兄弟家里还有个老房子，住户少，而且没啥监控，一直躲在这里才算安心。


    但他们都知道这种好运气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们不能再在华夏呆着了，否则我们迟早被抓。”为首的进化者认真说道，“趁着他们都在过年，我们早点离开这里。有个国外组织听说我们能够在国内这么严厉的搜索之下躲这么久，已经答应接纳我们了。”


    “……我们能躲纯粹是因为这个房子地理位置好，可不是我们真有本事，你和组织怎么说的？”一个进化者狐疑问道。


    就他们这点异能，根本不算什么啊。


    但凡真的厉害，他们早就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了，还回来干嘛？


    “我稍稍夸大了一点我们的本事。”为首的进化者理所当然的说道，“简历美化而已，大家都这么干。再说了，那个组织承诺给我们的东西肯定也兑现不了，能兑现一半算好的。它骗我们，我们骗它，各取所需啊。”


    “也是，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为首的进化者悄悄的拿来一个黑箱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种炸.药。


    “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那个组织想要看看我们的诚意。”为首的进化者笑道，“现在华夏在过年，过年了肯定到处都要放烟花的。到时候，我们趁着他们放烟花的时候一起将炸.药放了，直接炸了他们这里研究所，哪怕就炸个大门，也是我们的功劳啊。”


    “有了功劳，他们才会派人来接我们，不然我们几个怎么出去？”他们能够偷渡进来就已经很困难了，偷渡出去只会更难。


    “这……”


    “犹豫什么？你们也不想想，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华夏排斥我们，我们能这么做么？”


    众人想了一下，觉得也有点道理。


    正在他们计划着要怎么做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94章


    房间里这几个进化者凑到门边，自然也听见了白何为和隔壁邻居说的话。


    他们在心里暗骂邻居多嘴。


    好端端的，怎么社区工作人员又来了？


    这些社区人员三天两头的就在他们小区附近乱晃，今天上门给老人做个高龄认证，明天又拿着救助资料跑到人家家里上户。


    以至于他们躲在这个小区里，没有被那些来抓人的进化者们发现，好几次倒是差点被社区的人发现了。


    “怎么办？他还在敲门。”


    “那我们也得开啊，邻居都说了我们在家。”


    “开吧，将他们打发走就行了。”


    “好。”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你好，社区工作人员，请问有人在家么？”


    “来了来了。”进化者伸出手将自己的头发弄乱，这才来开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揉着眼睛，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才醒，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白何为不动声色的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微微笑道，“我们是来做烟花禁燃禁放宣传的。”


    “我们一定配合工作，不会放烟花的。”年轻男人只想要赶紧将白何为弄走。


    “可是，邻居说看见你们提着一大箱东西进来了，有很大可能是烟花。”白何为面带笑容，但是语气却有些强势，“不好意思，能让我进去看看么？”


    “这……”年轻男人当然不可能放白何为进去，他们那些东西哪里能被看见？


    想到眼前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社区工作人员，男人立刻就开始耍无赖。


    “你是不是就想进我家搜东西？我懂了，你要红包是吧。”年轻男人冷笑，“想得美，我不可能放你进去的。”


    “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闻见了一些火.药味，只想去看看您房间里有没有烟花？如果有的话，我们要收缴的。”白何为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么一点点的花招在他眼里完全就是毛毛雨的程度。


    “现在按照上面的规定，如果居民房间里藏有大量烟花是要被罚款的。我们社区收缴烟花的话，不会罚您的款，可要是等到派出所的人来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白何为温和的笑笑，“如果没有烟花的话，我给您道歉，立刻就走。”


    “怎么了？”


    “你们在门口说什么呢？”


    就在白何为和这个年轻男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白何为看见另外两个年轻男人，又看了看和自己纠缠的家伙，无语的叹了口气。


    讲道理，他觉醒成为进化者也差不多有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在现实当中看见等级这么低，能量这么弱的进化者。


    要不是这三个人一起出来，进化能量有了点波动，白何为都没发现这三原来是进化者。


    白何为定睛一看，他们体内的进化能量大概也就一颗玻璃弹珠那么大，白何为要不认真看还以为这是人家体内的结石呢。


    “我们没有买烟花，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打12345市长热线投诉你们了。”


    “社区怎么了？社区人员就可以进我家了？”


    “就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走走走，不要耽误我们过年。”


    三人配合默契，直接将白何为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白何为摸摸鼻子，有些无奈。


    唉，他是真的不想加班，也不想多事，但这三个人简直将“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大哥，你们会不会伪装啊？


    大过年的房间里门口一点红色元素都看不见？春联呢？福字呢？总要贴上去看看吧。


    还有你们三个大男人，突然窝在同一个老房子里，就算你们不是进化者，警察也要上门来核实一下你们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坏事？


    哪怕你支个牌桌斗地主也好啊。


    另外，社区人员上门，你态度热情客气一点想要挽留他们，他们会跑的比你还快的。


    白何为很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大过年的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事。


    但是，这几个人搞成这个样子，他很难装作没有发现啊。


    白何为想，这个世界上的蠢材还是太多了。


    每次当他觉得自己不够聪明的时候，总有一些人跳出来让白何为意识到其实他已经算是聪明的了。


    “大哥，他走了。”


    “果然，还是不能给这些人好脸色看。”


    三个人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社区人员有点怪怪的？”为首的年轻男人挠了挠头，“他好像有点吓人。”


    “大哥，一定因为你是感知型进化者，刚才被情绪影响了。”


    “是的，等我们以后到了国外，大哥你异能这么罕见，一旦提升等级立刻就能带着我们吃香喝辣了。”


    “对对对。”


    另外两个人对年轻男人也是不遗余力的吹捧。


    他们深刻意识到，如果没有年轻男人的房子，他们肯定出门就要被抓住了。


    “也对。”年轻男人笑了笑，“到时候等我们到了组织里，一定不要说我们是F级，要说我们是D级，只是因为受伤了没恢复才会这样。我们到时候还能多骗一点医药费，然后用医药费去买进化药剂，这样我们的异能等级就能提升了。”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把炸.药送到研究所门口，到时候我负责放火，你负责拍摄直播……”


    “愿意干活的人可不止只有我们几个，要是干不好，肯定立刻就有人取代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好这一次机会。”


    三个人有商有量的，俨然将这件事当成了自己事业起飞的开端。


    白何为无奈，回到楼下值班室，给派出所的联点人员打了个电话，简单讲了一下自己发现的事情。


    “对了，他们应该是进化者，你们记得带武器……通知特殊行动部？这就不用了，他们应该打不过你们，另外我可以帮忙，我也是进化者。”白何为主动说道，“对，我就在这个小区等你们。”


    顺便，白何为还打开自己的进化者app，将地址切换到自己所在的小区，才发现进化者app上还真有这三个进化者的消息。


    F级。


    白何为无语了。


    他就说这三个进化者这么不会伪装，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有被抓的？


    合着是因为他们等级太低，附近地级市的进化者过来抓他们拿到的悬赏金还不够过路费。


    说实话，那些牛逼轰轰的厉害者，白何为见的多了，F级的进化者还真没见过！


    “塞西利亚，你见过F级的进化者么？我见到了，就在我值守的这个小区。”白何为原本想要打电话给温知一，无奈那边没信号，电话打不通，于是又打给正在雪莉购买的豪华大别墅里痛快玩游戏的塞西利亚这里。


    “F级？哇。”塞西利亚闻言很是震惊，“我见过的最低等级也是D级，F级是什么级别？D级就已经很弱了。”


    “唔，这么说吧，如果不是我和他们面对面，我都察觉不到他们是进化者。”白何为如此说道。


    “那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挺厉害的。”塞西利亚一愣一愣的，他没记错的话，白何为的感知能力真的很变态，隔着几百米远就能察觉到对方的进化能量，而且对方的能量越强，白何为感知的就越明显。


    像这种面对面才能被白何为发现的，真的太少见了。


    普尔曼还是借助异能的特殊性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才能躲过白何为的感知呢。


    “对啊，我觉得他们也很有趣。”白何为笑了起来。


    “我也过来看看吧，正好游戏通关了，我好无聊。”塞西利亚撇撇嘴，“原本我囤了好多好看的烟花，尤其是那个加特林烟花，我买了几百根，打算好好玩玩，结果你们又不让我放，我全上缴了。你们政府说我是少数民族，又是未成年，所以还要给我烟花钱，不过雪莉替我拒绝了，说家里不差这点。”


    “现在是不让放。”白何为回了一句，“那我给你开共享定位，你扫一辆共享电动车就能过来了。”


    “好的。”塞西利亚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这种小电驴真好，白何为，帮我买一辆作为新年礼物。”塞西利亚从小电驴上下来，已经被它折服。


    这也太好开了，还比摩托车安全！


    “你自己不是有钱么？”白何为皱眉道。


    “我给雪莉姐姐买了礼物，将钱花光了。”塞西利亚两手一摊，“雪莉姐姐挺喜欢一个叫爱马仕的牌子，我就给她买了两个包，谁知道那么贵？但我也不能不买，而且我忘记学雪莉姐喜欢什么颜色了，干脆就都来了一个。我现在卡里就两百块，别的一点都没有了。”


    塞西利亚很大方。


    给女孩子买礼物怎么能小气？当然是雪莉姐姐喜欢什么他就买什么。


    别看塞西利亚人小小一只，实际上学的还是所谓的“绅士”教育。


    “……你怎么没给我买过？”白何为忍不住询问道。


    “那不一样啊。”塞西利亚回答道，“雪莉是美女姐姐，给她买东西我开心啊。但是你以前还打过我，我们抓非法进化者你一个人分的钱是我的好几倍，不应该是你给我买么？”


    这听起来倒是也有点道理。


    白何为没话说了。


    “那你开学怎么办？”白何为好奇道，“温首席不在，你的卡里还有钱没有？”


    要不去南极禁区和温知一说一下，塞西利亚这家伙花钱大手大脚的，必须要好好的限制一下零花钱额度。


    “过完年我们不是要回首都么？”塞西利亚反问道，“到时候我去给那些领导同事们拜年啊，我听说我这种未成年人有很多红包可以收的。像张伏之这种，怎么也要给我几百上千的红包钱吧。中央特殊行动部里那么多人，那么多领导，我挨个去拜年。还有中央研究院的，我也去拜年。等开学的时候，我自然就有钱了。”


    塞西利亚算过，就算这些人每个人只给他一百两百的压岁钱，也已经是很大一笔了，学校里吃东西又便宜，完全足够了。


    实在没钱的话，再去和雪莉撒个娇，雪莉可比温知一有钱，她肯定不会小气的。


    总之，怎么都不会亏的。


    塞西利亚来华夏别的没学会，这些不良作风还真是一学一个准。


    果然是学好很难，学坏一出溜啊。


    “可以。”白何为艰难的说道，“生财有道。”


    派出所的人来的很快。


    “小白，好久不见，听说你成了进化者了？”


    “哈哈，你小子。”


    “上一次见你也是你和进化者有矛盾。”


    白何为联系的，当然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两个片警。


    一般来说，联点的地方两三年都不会变，毕竟要将辖区彻底熟悉也需要时间。


    白何为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见他们腰间还别着枪，忍不住笑道，“放心，不用这么紧张，这三个进化者就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很弱。”


    “这个是你弟弟么？”片警指着旁边的塞西利亚问。


    这看长相，不像是汉族人啊。


    “这是我表弟，少数民族和汉族的混血。”白何为笑道，“他这种少数民族，高考还能加分呢。”


    “那可真是不错。”片警笑了笑，“这大过年的，我也不好不给礼物，你们等一下。”


    说完，片警转头去警车后备箱里翻出一个警察小熊来，直接递给塞西利亚，“小朋友，新年快乐，这是礼物。”


    塞西利亚眼睛都亮了，将小熊拿到手里飞快道谢，“谢谢叔叔。之前你们到我们学校说宣传反诈，答对题目可以赢小熊，我都没抢到答题的机会。”


    “哈哈，这玩具是很受欢迎。”片警笑了笑，“你好好念书，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他们有说有笑的，才慢慢上楼。


    白何为说自己是C级进化者，他这个表弟等级更高，是B级。


    这种配置已经足够对付一般的非法进化者了。


    白何为他们又来到了五楼开始敲门。


    “你好，社区工作人员。”


    “你们怎么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依旧是年轻男人开的门，只是门刚一打开，看见白何为身边的片警之时，他立刻想要将门关上。


    片警眼疾手快的别开门，直接拔出枪，对着年轻男人说道，“警察，请配合我们工作。”


    那年轻男人大怒，试图想要反抗。


    而他房间里的两个进化者见状，也飞快的冲了出来。


    一个人搬起桌子想要往他们身上砸，另一个人则是趁机冲出门去，速度有点快。


    白何为上前两步，伸出手轻轻一抓，那个被进化者举过头的桌子当即四分五裂，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而另一个利用速度想要逃跑的，则是被塞西利亚直接抓住脖子，根本动弹不得。


    片警连忙拿出手铐，将这三个人都严严实实的拷住。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年轻男人被拷的严严实实，看见白何为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怎么露馅的？


    “进化等级低，脑子也笨。”白何为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这里没有镜子么？你们根本不会说谎，一看就是有问题的。”


    “真的好弱啊。”塞西利亚像是看见什么奇珍异兽一样，好奇的看着这被拷住的三个人，尤其是这个年轻男人，“你是什么类型的进化者？”


    “感知型！”年轻男人自信昂扬的说道。


    “那你是真的弱。”塞西利亚真心实意的说道。


    厉害点的感知型进化者，远远的知道白何为来了都要赶紧逃跑，这个家伙和白何为面对面了都没有觉得白何为可怕，可见也是迟钝到了一定境界。


    “王哥，我们要发达了。”另一个年轻的片警一直都没有怎么多话，在白何为他们对付三个进化者的时候他已经进屋去搜寻了。


    “这箱子里不是烟花，全是炸.药，这份量可不少，不是能够轻易买来的。”年轻片警震惊，原本他以为这一次的烟花守点工作就是走走形式，没想到居然还能抓到这种大鱼?


    顺利的话，一个三等功怎么也是跑不掉的。


    “还有炸.药？”白何为怒了，忍不住踢了这个年轻男人一下，“你们打算在这里炸？”


    他就守在这个小区啊。


    这要是出了问题岂不是要算在他头上？而且，街道的那些领导，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掉，要是还出现大规模死伤的话，区里市里的领导也要跟着受处分。


    那个年轻男人被踢的直接吐了一口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难道是力量型进化者？


    “说，炸.药哪里来的？”白何为怒气冲冲。


    “我没打算炸这里，我们是打算炸研究院的。”


    研究院？


    很好，这要是炸了，省里的领导也跑不掉了。


    这奖池还越叠越大了。


    白何为捏了捏拳头，想要立刻就将这些混蛋弄死。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给他搞这种事？


    “冷静一下，这些炸.药能过来就很古怪，各种交通运输路径都有人检查的，恐怕他们只是小虾米，背后一定还有势力。”片警主动说道，免得白何为真的将人给打死了。


    “我很冷静。”白何为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样，我们先帮你们将他们送到牢房去，再去和特殊行动部对接一下，一定不能让这些人计划得逞。”


    “好。”片警也意识到这里面关系重要，也要赶紧向上面汇报才是。


    某组织。


    “计划都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华夏就是新年，很多单位都放假了，是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早早的计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他们过年的时候才开始动手。”


    因为非法进化者出现多了，各种进化者组织也是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但组织多了，想要获取资金和其他东西的支持，就要靠各个组织的本事。


    而想要展示自己的本事，哪里还有比在华夏头上动土更好的途径？


    如今国外的组织都知道，非法进化者去华夏那就是找死，基本上都有去无回，就算有一些还没有被抓到那也是躲得严严实实的。


    但同样的，如果能够在华夏那里搞事，组织立刻就能声名鹊起，获得大量的资金支持。


    高风险高收益。


    总有人是想要赌一赌的。


    这不，组织里就有几个聪明的华裔进化者，针对华夏的文化节日，精心布置了这个计划。


    首先利用空间进化者，将一些炸.药，武器都运输到华夏的非法进化者手里，然后让他们安静等待，就当做没有这回事，慢慢潜伏下来。


    其次，挑选合作者的时候，他们也不挑那些厉害的。


    厉害的非法进化者容易被盯上，东西到了他们手里要是被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因此他们挑选的，要么是那些实力相当弱小的非法进化者，要么就是那些华夏恨国党，又或者是一些小混混什么的。


    这些人好控制，而且脑子也不好使，只要和他们说几句好听的，描绘一下未来，他们就能脑袋发热去干活，而且就算审讯他们，也审问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用起来也便宜，打个几千块就够够的。


    但要是拿这些钱去收买厉害的进化者，他们组织的所有经费加起来都不够用。


    最后，就是挑选时间和地点。


    他们用不着专挑华夏防守严密的日子去挑衅，就挑一个合家欢的日子，等待华夏放松警惕。


    也不去挑衅特殊行动部什么的，就去炸一炸华夏的一些标志建筑，或者是炸一下他们地位比较高的公司啊研究所之类的大门。


    内部不好破坏，外部还不好破坏么？


    只要一爆炸，到时候他们就吹嘘自己给华夏造成了多少多少麻烦，让他们损失了多少多少钱，只要听起来数据很好看，那些资本巨鳄们一听，肯定捧着钱送到他们手上。


    那些中小公司创业者可以去华尔街里编故事骗钱，那他们这种进化者组织为什么不能有样学样，也给自己搞个厉害故事去骗这些财团的投资和研究所的产品呢？


    有些时候，事情换个思路想，明明解决办法有很多的啊。


    他们当然也不指望这些炸.药能将华夏怎么样，这纯粹就是他们成名之战，让一些资本巨鳄看见他们有搞事的能力，给他们投资而已。


    好在精心布置了这么久，很快就能收网了。


    “可以通知那些人了，午夜12点就立刻动手，给华夏送一个大大的烟花！”


    第95章


    “放心，现在大家都在过节，我看见旁边政府的食堂都没开，肯定没人。”


    “这些公务员都是喝茶看报不干活的。大过年的怎么可能会发现问题呢？”


    “就是，公务员怎么了？就是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谁知道他们怎么当上的？”


    “还是国外好，国外什么都是免费的。”


    “对，外国的妞也漂亮，还不要彩礼。”


    ……


    几个社会闲散青年、中年、中老年男人凑在一起，一边嘻嘻哈哈，一边怒骂这世道不公。


    对于基层乡政府来说，这些无所事事又打光棍还恨政府不给钱的家伙们，简直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时不时的，就要上门去看看，生怕这几个人哪天想不开去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到时候出了事他们也要跟着倒霉。


    快过年了，还给这些老光棍们弄了点米面粮油作为慰问，只求他们不要惹事就行。


    可就是这样防着，还是没能阻止他们搞事。


    附近社区和乡镇的工作人员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要喊他们配合抓人的时候，工作人员心里只有一种大石头总算落地的感觉。


    也好。


    他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这几个老光棍真不是一般的难搞，给他们介绍工作也不去干，给他们猪仔小羊让他们养，他们转头就杀了吃掉。偶尔有上级领导上门慰问，他们张口就是政府从来没有帮助过他们，简直叫人恨得牙痒痒。


    如今听说他们还搞来了炸.药想要在过年期间搞事，工作人员们都快气笑了。


    “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我今天不下班都行，一定配合你们去抓他们，判的越重越好。”


    只要能将这些不安定分子抓进去，他们不休假都行。


    白何为也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子会变得这么大。


    市里的几个实权部门立刻取消了休假，尤其是市长，据说都在吃年夜饭了，听到汇报之后立刻跑回来坐镇指挥了。


    这要是真出了事，他这个市长都要到头了。


    “小白，你及时上报，上面都记着呢，放心，你的功劳不会少的。”张鹏也取消休假赶了回来，“这些人是真有病，一点都放松不得。”


    “也是阴差阳错。”


    白何为自己还觉得古怪呢，怎么每次都是他碰见这种事情？


    但仔细想想，好像和自己关系不大，主要是和他这个工作关系很大。


    他在中央特殊行动部借调的时候，遇见这种事情的次数就不多，因为平台高，所以很少会关注到这种细枝末节，自然就会错过很多线索。


    但是在基层就不一样了。


    基层什么都干。


    任何和群众沾边的事情，都是基层的工作。


    属地管理四个字压下来，就足以让每一个基层人员都化身成超人，能够解决属地里的任何事情。


    白何为偏偏又是全能型进化者，一般进化者发现不了的问题，白何为都能发现。


    所以，每次轮到白何为干活的事情，总是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唔，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应该认真在基层呆着？


    白何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


    一辈子干基层，听起来实在太过命苦了。


    他罪不至此。


    “张主任，特殊行动部的人拷问出来了，这恐怕不是一件小事，我要先走了。”白何为接到了霍凌打来的电话，立刻和张鹏告别，他要赶紧提前结束休假去干活了。


    “去吧去吧。”张鹏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件事要是爆出来，肯定牵连甚广。


    白何为先去了霍凌那里。


    没想到张伏之他们也带着人来了。


    “小白，来，先坐下。”霍凌看见白何为，不等张伏之说话就先招呼白何为坐下，看起来和白何为熟悉极了。


    张伏之笑眯眯的，没有去和霍凌争抢。


    大家都是吃同一碗饭的，哪里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霍凌想着，这里是自家地盘，他也是本地特殊行动部的副部长，正经青年才俊一个，哪里能被上面来的人给压住了？


    张伏之则是觉得白何为都已经借调他们小组了，霍凌就算一时半会儿把着人不放，迟早也要放手的。


    白何为这样的才能，放在基层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那些黑暗里的小人根本无所遁形。


    全能型进化者，实在太过好用了，这要是多在自己手里一会儿，不知道能立下多少功劳？


    该抢还是要抢的。


    “霍部长，张组长，你们这么着急的喊我过来，是已经查清楚了么？”白何为还有些震惊，那几个F级进化者被抓到现在也不过半天时间，张伏之肯定是利用空间异能才能来的这么快的。


    “已经弄清楚了。”霍凌点头道，“其他两个小弟不知道，但是那个感知型的年轻人，异能虽然弱，但是有点小聪明，就是没用对地方。他虽然答应去放炸.药，但是也怕被杀人灭口，所以偷偷的查了不少组织里的事情，也知道自己要去的组织是个什么状态，甚至连总部在哪里他都搞清楚了。”


    如今被抓之后，那个感知型进化者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处境，不用特殊行动部的人动手，自己就老老实实的自首坦白，还说自己要“戴罪立功”，毫不犹豫的就将组织的事情说了个清楚，连总部地点都说了。


    这种人也幸好没有爬到组织高位里去，不然还真是个麻烦。


    “这一次不仅只有他们，据说全国很多三线城市都有他们的人。”张伏之也跟着说道，“这已经不是地方上的案子，而是全国级别的案子了，所以我才会过来。”


    说聪明也是聪明。


    这个国外组织知道华夏那些一线城市和省会城市都会防范的很严，所以只打算对那些中小城市动手，没想到运气不好遇见了白何为。


    “现在全国各地的应急管理局都开始24小时值班，而且要求多招募一些进化者用来值夜巡逻了。”应急管理局的领导只觉得头上的乌纱帽一闪一闪的，吓得都吃了好几颗保护心脏的胶囊。


    这要是真的炸了，他们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哦哦，那我们要怎么做？”白何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定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


    毕竟这可是他的老家，要是被炸了，家里人也过不好这个年。


    “嗯，这一次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计划，是这样……”


    国外组织资助的人不少，这一次打算在华夏各地都小小的搞个事，到时候就宣传说自家组织在华夏各个地方都安插了人，自然能够吸引投资。


    至于这些人搞完事之后会不会被华夏抓住，那和他们没关系。


    华夏要是发了通缉令，对这个组织来说就是最好的宣传广告。


    白何为和塞西利亚等人没有被分去抓那些放炸.药的人，反而被派去捣毁这个组织的总部。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要借着我们扬名了？”张伏之怒气冲冲，“这要是被他们做成了，以后其他组织也有样学样，我们就别想有休息时间了。”


    现在每个国家都要平衡进化者和普通群众的矛盾，而当矛盾无法调节的时候，向外转移矛盾就是最好的办法。


    华夏现在还能维持平稳运行，各方面都还能称得上是安居乐业，自然容易引起他人的眼红。


    “咳，这件事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肯定当仁不让。”霍凌清了清嗓子，“放心，我们分部八个行动小队队长都在呢。小白，到时候就让谭文陪你们一起出国做任务，他那个异能做后勤特别好用。”


    “谢谢霍主任。”


    “不客气，我还要谢谢你。”霍凌眼睛都眯了起来，“等这件事办完，我去你家拜个年去。”


    “不用不用。”白何为连忙摆手。


    “用的，我也大不了你多少，工作上我们是上下级，私下里我们就是朋友。”霍凌根本不让白何为拒绝。


    白何为这种新兵蛋子哪里会是霍凌的对手？


    没过多久，霍凌连什么时候去拜年都定好了。


    白何为只好闭嘴，被分配到去国外捣毁这个组织的总部。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白何为第二次出国。


    上一次出国，还是去对付【贤者】巴图。


    白何为走到这个组织总部，还有些震惊。


    “这看起来就是一家正经科技公司，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进化者邪恶组织的总部？”白何为还以为这种人一般都会是电视剧那种，窝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密谋之类的形象。


    没想到看起来还挺有面子的。


    “这种公司一般也不怎么生产东西，但是外表运行良好，全靠外部注资。”塞西利亚在这方面就比白何为要见多识广的多，“现在国外的这些个地下组织都是这么干的。要么伪装成科技新贵，要么伪装成金融大鳄，因为这两者的钱来的比较容易，而且不好查。”


    白何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已经好了，这里不会有一点声音传出去。”谭文已经使用了自己的【消音】异能，将整个公司领域都覆盖在了自己的异能之下。


    哪怕这些个公司的建筑全部倒塌，附近的人也不会听见一丁点不对的声音。


    “这个公司最近好像得到了一些暗地里的资助，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适当带一点回来，到时候还能给中央研究院送去。”张伏之叮嘱道，“就当是活动活动身体，我们这个小组又没有将温首席救出来，又被拨了这么多经费，总要做点事的。”


    张伏之这个副组长当得也是有些心虚。


    他们抽调了这么多的厉害进化者，结果却没有做出什么功绩。可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光是水电费、场地租赁费用都是一大笔支出，每天睁开眼张伏之就要签一堆的报销单，签的他心虚极了。


    所以听说有组织在春节期间想要搞事，张伏之当机立断的就将这个任务揽在他们小组身上了。


    总要搞点成绩出来，不然以为上级领导以为他们也是来骗经费的。


    虽然袁河清部长已经官很大了，在全国都能排进前十，但越是这样，他们这些当属下的就越是不能拖后腿。


    万一哪一天换个领导，他们可怎么办？


    白何为等人纷纷答应。


    黄思林他们也是纷纷点头，各自去这个组织搜寻一二。


    白何为扫了一眼这个公司，朝着进化能量最重的地方去了。


    这个组织的底细他们摸得差不多了，也就十几个A级进化者而已，一个S级进化者据说还有可能是自我吹嘘的，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听说这个组织也和零号研究所有点关系，所以白何为还是亲自来了。


    白何为来到了这个公司的地下五层。


    这个组织表面上是科技公司，实际上是一个集买卖人口、器官、进化药剂等非法行为于一身的犯罪集团。


    听说这个地方有不少年轻人失踪。


    白何为刚落地的时候，就看见墙壁上贴着各种寻人启事。


    可是等到了地下五层，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吃人”。


    一大群的年轻人都被关在不同的牢房里，十几个人一间牢房，能够闻到各种腐朽的味道。


    他们之中有人正在疯狂的撞墙，有些人则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还有一些人则是呆呆的坐在原地，就像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一样。


    但唯一的相似点，就在于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不少针孔，体内有一股黑色能量在不断的流动。


    有些人运气不好，那股黑色能量直接将五脏六腑全部破坏，当场就死亡了。


    而有些人能够承受这样的力量，但又会在外表上表现出来，使得他们痛苦不堪，甚至希望通过撞墙让自己晕过去。


    还有些人的脑部神经都被破坏，看起来就是傻了一样。


    “你是什么人？”


    “停下！”


    白何为随身带的翻译器里准确的将话语翻译了出来。


    拦住白何为的是两个进化者。


    他们应该就是看守这个牢房的人。


    白何为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的异能等级不算弱。


    但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我听说你们曾经也是被抓来的人，现在却和曾经迫害自己的人站在了一起。”白何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体内的进化能量和被关着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这或许是什么最新的研究成果。


    这也是张伏之想要自己带回去的实验数据。


    最近听说出现了某种进化手段，可以降低普通人死亡的几率，增加进化的可能，但是进化出来异能只能是最大众的那几种类型，算是“定向进化”。


    但实际上，白何为很清楚，这与其说是定向进化，倒不如说是定向选择。


    之前在别墅里的时候，温知一其实也和白何为说过这种所谓的“强制进化”的原理。


    用的是白何为能够听得懂的话解释。


    “五年前的进化日就是一次普遍的筛选。因为某种原因进化能量大爆发，进化能量平均的进入到了每一个人类的身体里。那么适合进化能量的人就会成为进化者。而不同的人基因不同，精神力度也不同，个人喜好也不同，因此能够进化出不一样的异能。”


    “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适应进化能量的时间也不一样。”


    “有相当一部分天生适合进化能量，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集中爆发完成了进化，而很多人适合进化能量的速度很慢，所以要到了一定的时间才会觉醒。”


    “有些人，一个月就能适应进化能量，一个月就能成为进化者，有些人需要一年或者三年。而现在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他们适应进化能量完成异能进化的时间或许需要五十年、一百年。他们不是没有可能成为进化者，只是因为人类寿命只有这么多，比不上进化的时间而已。”


    “物竞天择，从来都是如此.”


    “像你，就是适应的速度慢一点，所以才会在五年之后才觉醒异能。但考虑到你的异能强度，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适应也是正常。”温知一如此笑道，“而现在的那些强制进化，就是通过外力，强行促进进化能量改造人体，缩减人体适应进化能量的时间。只是这种捷径不是人人都能走，中间出一点点的差错都会造成大批量的死亡。所以这个强制进化才会有这么多的人失败。”


    那么在大量人员死亡的基础上，推算出一条适合普通人进化的线路，就等缩短适应时间完成觉醒。


    理论上来说，死亡的人越多，推算出来的线路越多，那么完成全民进化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谁又甘心成为那个冷冰冰的实验数据呢？


    要多少人的死亡才能找到那一条最正确的路？


    而现在的“定向进化”，无疑就是零号研究所实验出来的一种新鲜尝试。


    他们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哪怕用最笨的试验方法，也只能得到一些实验成果。


    “你懂什么？我们既然进化成功了，那就和他们不是同一种人了。”


    “我们是被上帝选中的人，他们只是一些贱民。”


    这两个人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白何为嫌弃他们说的太过恶心，将翻译器给关了。


    “不是说国外是资本主义社会么？怎么这么封建？”


    白何为一巴掌一个，根本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喂喂，听得见么？我是白何为，我找到了这个组织关押进化者的牢房，他们应该都已经被注射了某种定向进化的药剂，需要支援。”


    “好的，我们立刻就派人过来。”


    白何为留在原地，等着张伏之他们派人过来。


    这种“定向进化”的实验体，肯定不止这个组织，恐怕很多类似的组织都有这种地下牢房。


    白何为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胆颤心惊。


    有些东西在纸面上的数据和亲眼见到，给人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突然，白何为朝着刚才那两个被他拍到墙上的进化者看了过去。


    刚才这两个进化者都已经被白何为一巴掌拍的头破血流，眼看着只剩下一口气了，可是现在居然神色无恙的重新站了起来，还动作一致的朝着白何为打了个招呼。


    这个场景看起来实在诡异极了。


    面前的两个进化者脸上都已经被血糊了一脸，四肢都被白何为拍断了，但是现在却像是感知不到痛苦一样的站了起来，哪怕他们的双腿现在还是弯曲的状态。


    就像是提线木偶。


    “好久不见。”


    这两个进化者不约而同的说道。


    白何为重新打开了翻译器。


    “你认识我？”白何为仔细朝着这两个进化者看过去，发现他们体内的黑色能量全部停在了他们的大脑的位置。


    这是精神控制？


    还是别的什么？


    白何为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来。


    “当然，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两个进化者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够通过这些人的眼睛看见你。我还以为，我们的再一次见面会在更久之后。”


    白何为突然灵光一闪，看着这两个进化者诡异的模样，脱口而出道，“寄生型进化者？你是薇薇安！”


    当初在禁地之时，薇薇安就直接控制了雪莉。


    要不是张伏之关键时候出手，那一次禁地之行，雪莉能不能留下性命都是两说。


    之后乔纳森也出现在零号研究所，说薇薇安才是完美的二次觉醒进化者，他要将薇薇安救出来云云。


    白何为和零号研究所的人交手几次，都没有见过薇薇安，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这些黑色能量，是薇薇安的寄生手段？


    “是我。”眼前的进化者们一起露出一个笑容，“以前的我，一次性只能寄生一个人，可是现在，这些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寄生体。”


    这句话说的人山人海。


    白何为转过头。


    发现牢房里的那些被关押着的实验体们，也全部都站了起来，对着白何为说着同样的话，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原本的地下五层，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了。


    白何为面对进化者，第一次生出了凉意。


    “很厉害是么？”薇薇安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状态，“零号研究所给了我新生，原来我的异能不是不够强，只是因为没有找到使用的办法罢了。”


    “说起来，也多亏你们的温知一。”薇薇安是懂得扎心的，“他没有和那些老古板一样只想将我做成一个空壳傀儡，而是告诉我，我的异能怎么使用才能将效果发挥到最大。”


    “你看，连你也奈何不了我。”


    第96章


    被一大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并且异口同声的和你对话是什么感觉？


    白何为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放眼望去，看见的只有一个个被寄生的实验体，黑色能量盘旋在他们的脑部，就像是被虫子啃光了大脑，只能任由幕后的人去操控。


    白何为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没办法，想象力高就是这一点不好。


    白何为以前就知道零号研究所不可能就只有那么几个不成器的二次觉醒者，但也没有想到薇薇安居然会变成这样？


    原本一个路边npc摇身一变成大boss了？


    都是【封禁】小队出来的，怎么乔纳森就这么不争气，反而是薇薇安变成了这么厉害的进化者？


    白何为心里默默纠结，而他不搭话的样子落在薇薇安眼中，就变成了另一个含义。


    “温知一留在你们华夏实在太过浪费。”薇薇安轻笑了一声，“所有的技术进步需要足够的实验数据，而你们给不了这些。既然这样，我们也只是让他有更好发挥的地方罢了。他在我们这里很受重视，他以前提过的那些设想都能成真，零号研究所会不遗余力的为他实现他的想法。对比起来，他自然知道应该怎么选。”


    “哦，你说完了吗？”白何为有些不耐烦了，“以前我就发现你有点话痨，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你还是一样瞧不起任何人。”薇薇安看着眼前的白何为，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气来。


    白何为实在太好命了。


    出生在一个安稳又富足的国家，没有任何痛苦就成为了世界最强的进化者。


    他既没有被那些组织招揽走上不归路，也没有被那些不良研究所拉去做研究。


    甚至他的个人信息还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


    偏偏华夏又看重他，没舍得动白何为一分一毫。


    可他们呢？


    若是没有成为进化者，她还在背负着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学生贷款，每天都要打好几份工不断奔波。


    好不容易进化成功，成为所谓的“超级英雄”，可是家人却被牢牢控制，原本那些对她好的家人都变成了索命的吸血鬼。


    仅仅只有一次任务失败，就抹杀掉了之前所有的功劳。


    队伍里，也只有她和乔纳森两个人活下来。


    他们不得不努力逃跑，可又落到了零号研究所的手里。


    可是白何为，他却还是和上一次见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硬要说，那就是白何为比上一次见面还胖了两斤，脸色看起来更加红润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命的人？


    薇薇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看着白何为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嫉妒和羡慕。


    “要是温知一真的投靠你们了，你就不会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恐怕，你们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逼得他给你们出主意吧。”白何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家都是进化者，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这个人除了考试之外不喜欢动脑子，你要是有本事就打败我。没本事的话，就赶紧滚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


    薇薇安自然不害怕。


    二次觉醒之前她只能寄生一个人，只能作为任务的“后手”，并没有多少能够真刀真枪和人对战的机会。


    可是现在不一样。


    她能寄生无数人。


    哪怕寄生的身体被打坏也无妨，她还用的是新的寄生身体。


    方才还在牢房里被关着的这些实验体们，脸上露出同样弧度的笑容，毫不犹豫的从牢房里冲了出来。


    是的，牢房被另一个寄生体悄悄打开了。


    寄生型进化者的特点在于一旦被他们寄生成功，他们也能使用被寄生体的能力。而弱点在于，只要被寄生体死亡，寄生型进化者自己也会死亡。


    但二次觉醒明显弥补了这个缺点。


    薇薇安能够寄生的人变多了，因此就算寄生体死亡，也最多只是让她受点伤罢了。


    对于她的异能来说，二次觉醒之后的提升完全是指数级别的。


    但也不是没有缺点。


    这些个实验体本来就是普通人，哪怕被定向进化选择了，能够进化出来的异能也无非是力量、速度这些偏大众的异能。


    这样的敌人来的再多，对白何为来说也只是麻烦一点罢了。


    “他们在被我寄生之前可都是普通的无辜之人，你能毫无顾忌的将他们都杀死么？”薇薇安大笑着，操控着这些人一个又一个的朝着白何为扑了过去。


    这个地下牢房本来就小，白何为哪怕速度再快，被这么多的人直接围着，也是插翅难逃。


    薇薇安这么说着，趁着白何为停下来听她说话的瞬间，已经操控着一个人猛扑过来，直接抱住了白何为的腿。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分别朝着其他方向扑过去，分别抓住白何为剩余的手脚。


    还有人直接跳到了白何为的背上，用力量紧紧的禁锢住白何为。


    “白何为，你要是用力挣脱的话，他们可就死了。”薇薇安跟着威胁道。


    谁知道白何为被这些人这么死死困住之后，非但没有生气，脑子里还不合时宜的出现几个大字。


    满身大汉。


    救命，以前段子看的太多了。


    “你笑什么？”薇薇安看见白何为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立刻就不好了，“告诉我，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说！”


    “说！”


    “说啊！”


    这些抱住白何为手脚的人，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神色来，撕心裂肺的正冲着白何为在质问着什么？


    震的白何为的耳膜都要破了。


    他只是想到了一个段子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白何为转过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实验体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实验体也被薇薇安的情绪所感染，整张脸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想要挣脱一样。


    不太对啊。


    白何为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


    温知一回到自己的别墅。


    现在是大年三十。


    马上就要过12点。


    去年这个时候，好像自己还被袁阿姨拉着去她家过年，然后陪着她吃了一顿不太好吃的饺子。


    不过现在她大概还在工作。


    白何为，八成也在加班。


    温知一突然觉得这个别墅有点冷清了。


    零号研究所里没有几个华人，自然也没有过春节的习惯。


    温知一正坐在书桌前难得发呆，却看见自己之前做的那个小机器正在疯狂的亮红灯。


    “嗯？”温知一微微挑眉，有些诧异。


    十分钟过后。


    杰克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温知一的面前，身上还穿着西装，看起来似乎正在参加什么宴会。


    “祖宗，您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提前说？我正在喝酒呢，喝着喝着手脚就不听使唤了，万一我现在正在和女伴上床，你也来这么一下，我下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杰克简直要疯。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温知一的控制？


    可惜他找了好多治愈型进化者来治疗，都说无能为力。


    他是被异能控制，不是医生能够看的好的。


    除非接了去找能够消除异能影响的进化者。


    但那样的人在整个世界都很少见，一般也都隐藏自己的身份。


    最出名的是普尔曼，现在就在华夏，杰克哪里敢过去？


    “你去帮我带个人过来。”温知一微笑道，“是个熟人，你认识的。”


    “好好好，你说吧，我立刻去。”杰克没招了。


    只求早点将事情办完就成。


    “薇薇安呢？我要见她。”乔纳森回到研究所的驻地，第一时间就是确认薇薇安的安危。


    但没有人理会他。


    乔纳森来到薇薇安的房间外，外面有好些个进化者都呆呆的站在那里。


    这些人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只有在被薇薇安寄生的时候才能自由活动起来。


    乔纳森看见他们没有动作，就知道薇薇安暂时没有寄生到他们身体里。


    “薇薇安，我回来了。”乔纳森忍不住往里面走去。


    刚踏进去，门口装载的各种武器枪口已经直接对准了乔纳森。


    没有主人的允许，他根本不被允许进去。


    薇薇安不在么？


    还是说，她又去“工作”了。


    乔纳森忍不住想要动用自己的能力让薇薇安停下来。


    “乔纳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二次觉醒进化者看见乔纳森正试图往武器枪口处撞，忍不住出声喊道。


    “研究员们早就说过了，我们不许再靠近薇薇安。”进化者赶紧过去，强行将乔纳森拉开。


    “上一次我差点被薇薇安寄生，还是你救了我，我也只帮你这一次。”进化者死命将乔纳森拽开，看着薇薇安的住处眼睛里充满了忌惮。


    哪怕研究所不三令五申，他们这些人也根本不敢往薇薇安的住处靠近。


    那个女人，原本还正常，但是随着她寄生的人越来越多，她就有点疯了。


    一个人，同时寄生那么多人，还要忍受一个又一个寄生体死亡，那就等于是自己死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疯呢？


    如今，哪怕是他们这些“同伴”，只要运气不好多靠近薇薇安的住所几步，都有可能被她寄生。


    如果不是那种珍贵到不行的进化者，研究所是不会救他的。


    而薇薇安如今也算是研究所的王牌。


    那些想要背叛研究所但是又还有用处的进化者，都会被研究所实行“手术”，变成脑死亡的状态，方便薇薇安寄生。


    对于很多进化者来说，薇薇安可比研究所的任何一个人都可怕。


    目前能够被允许靠近薇薇安的，也根本没有几个。


    “你可别想不开，去了你真的会死。”进化者小声劝道，“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能混一天是一天，千万别想不开。”


    乔纳森咬咬牙，还是没有靠近。


    薇薇安是被这些人逼疯的！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将薇薇安救回来。


    国内。


    “炸.药准备好了。”


    “好，我准备点火了。”


    几个人趁着夜色，偷偷的来到早就埋伏好的地点。


    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呢。


    这个时候爆炸，说不定还有人以为在放烟花。


    “嘿嘿，都去死吧。”一个人打开打火机，已经准备点火。


    “哦？你这想法很危险啊，我已经录好视频了，你这打火机都打开了，不能算是犯罪中止了哦。”


    “你连自首的资格都没有了。”


    打火机上的微弱火焰，映出了一个人脸。


    关键是面前这个人，身上还穿着特殊行动部的制服。


    “呼。”这人立刻将打火机的火吹灭，试图逃跑。


    背后的进化者也动，反而抱着双手慢悠悠的看着这些人逃跑。


    果不其然，这几个人立刻就停下来，抱头蹲好。


    他们面前，是一排排搭载着武器的机械狗，枪口正对着他们呢。


    只要他们有一点动静，立刻就会被射杀。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全国不少地级市里。


    “靠靠靠，这个炸.药怎么提前点燃了？不是说12点么？”


    “有个傻逼想要试试这炸.药是不是真的就提前点了。”


    “看我的！”


    一个进化者立刻变出一大团水流，对着炸药劈头盖脸的浇了过去。


    “日，不但要怕神一样的对手，还要怕猪一样的对手，怎么能不按上级要求来呢？”


    在研究院门口。


    在幼儿园门口。


    在县政府门口。


    甚至还有在化粪池门口。


    这些炸.药的埋伏地点可以说五花八门，纯粹靠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和犯罪分子熟悉哪里就放哪里，充满了无序性。


    如果不是提前发现，就这些人的小动作一旦完成，足以让无数地级市的领导气的连扎几十年的小人。


    应急管理局和派出所以及附近街道办事处的人看见这些炸.药，生吃了这些犯罪分子的心都有了。


    肯定又要全面排查了。


    肯定又要增加一些检测环节了。


    他们的工作量又要大大增加了。


    都怪这些该死的混蛋！


    而此刻，对外面发现什么事情还一无所知的群众们，或打麻将，或聊天，或玩手机，正卡着点发拜年祝福和朋友圈。


    电视剧，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刚数完新年倒计时，在给电视机前的朋友们拜年。


    白何为的爸妈和奶奶不太熟练的给白何为在微信上发红包。


    乖崽今天还在值班呢，真是不容易。


    ——————————


    “说，你在笑什么？”薇薇安控制的这些寄生体已经贴着白何为很近了。


    全是臭男人。


    白何为只觉得外国人的狐臭不是一般的恶心。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白何为稍稍用力，将身上的这些人全部挣脱开。


    力道没有控制好，这些人被他甩在地上，多多少少有些行动不便。


    然而这些人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一样，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继续朝着白何为爬行，脸上依旧是那样癫狂的神态。


    该说不说，薇薇安控制的这些寄生体真的蛮恶心的。


    现在还好，只是这些不入流的实验体，实力也有限。


    如果换成寄生的是强大的进化者，又或者干脆是特殊行动部的同伴，白何为现在恐怕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说，你在笑什么？”


    “你在笑什么？”


    “我当然在笑你了。”白何为听见这些问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在笑我？你凭什么笑我？”


    实验体们异口同声的呵斥道，“我会将世界上的进化者都变成我的傀儡，他们都将成为我。”


    “你明显是精神出问题了，找个医生看看吧。”白何为认真建议道，“上次见你，你起码是个正常人，但是现在你明显已经不正常了。以前的你，只需要寄生一个人就行，可是现在你要寄生这么多人，这些人的记忆足够将你弄疯了吧，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么？”


    “哈哈，我当然叫薇薇安！”


    “我叫艾莉丝。”


    “我叫威尔。”


    “我叫……”


    本该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冒出了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白何为朝着那几个发出不一样声音的人看了过去。


    那几个人在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脸上挣扎的神色更浓，似乎想要挣脱这样的控制，“不，不，我叫薇薇安。”


    “我是薇薇安。”


    “我不叫薇薇安，我不是！”


    ……


    人最了解的对象永远是自己，可人最不了解的对象也是自己。


    一旦被寄生型进化者寄生，被寄生者在被寄生操控的期间，其实是有自我意识的，只是会被压缩到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的地步。


    可一旦属于“自我”的开关打开，就能拥有挣脱控制的可能。


    如果是以前的薇薇安一对一寄生，这个可能性几乎趋近于0，可是如今薇薇安寄生了这么多个人，而且这些不过是一些实验体，远远不是薇薇安寄生的全部。


    那么，薇薇安控制他们的力量自然会变弱。


    二次觉醒是厉害，但也没有到可以逆天改命的地步。


    薇薇安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异能，相应需要承受的代价也在迅速上升。


    如果她的异能真的这么厉害这么稳定，自己之前在南极禁区的时候，零号研究所怎么不把她放出来对付自己?


    白何为不傻，只是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已。


    “你看，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白何为一点点靠近，走到一个神色最为挣扎的实验体面前，轻声说道，“你叫威尔对不对？你能不能想起你父母是谁，有没有妻子，有没有小孩？你一共还有多少钱？”


    这个自称威尔的实验体彷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说自己叫薇薇安，是个相当强大的进化者。


    另一半却说自己叫威尔，只是一个刚被裁员不敢回家面对妻子的可怜虫罢了。


    “不对，我不是薇薇安，我不是进化者。”


    “我是薇薇安！”


    一个人开始怀疑自我，逐渐的，又有几个实验体跪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先杀了你。”薇薇安只觉得头痛不已，可是她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这些实验体只是注射药剂不久，还没有到能够被她随意操控的地步。


    只要先杀了白何为，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薇薇安操控着无数实验体操着白何为攻击了过来。


    “说不过我，难道就打得过我了么？”白何为灵活闪避，顺便将攻击自己的人直接打晕，嘴里却半点没停，“薇薇安，看来你哪怕有了温知一的指点，你这个异能用的也不够纯熟啊。我看，你根本控制不了这些人。”


    “你这还不如乔纳森的言灵异能呢，起码他一句话就能让这些人都听他的攻击我，你却还不能彻底控制他们。”


    “薇薇安，你九死一生，就进化出这么个东西来？”


    “真是可怜。”


    ……


    白何为是懂得扎心的。


    新仇旧恨之下，薇薇安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要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同一时间，黄思林、塞西利亚、谭文他们面对的进化者，突然双眼发直，突然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跑了。


    被塞西利亚拉入游戏世界的异能者想要跑都跑不了，但也坐着无用功。


    “怎，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好像突然疯了？”


    “他们都在往地下五层跑？白何为不是在那里么？”


    众人暗道一声不好，估计是有事要发生，当即也跟着跑了过去。


    如果真的都是去对付白何为的，起码他们还能帮得上忙啊。


    然而等到他们跟着这群进化者一同去找白何为的时候，他们却只看见这群进化者突然高声怒喊着白何为的名字，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白何为，你休想跑！”


    塞西利亚等人冲在最前面，想要去帮白何为。


    可是整个地下牢房却只有那群实验体在疯狂怒吼着白何为的名字。


    白何为整个人都消失无踪。


    “新年快乐，不是我要绑你的。”杰克扔下这么一句话，立刻跑的没影了。


    这感觉，好熟悉啊。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当杰克凭空出现抱住白何为转移的时候，白何为愣是没有反抗。


    很好，又来到熟悉的别墅了。


    这个别墅里也没有什么新年气息啊，好歹也贴个春联写个福字什么的，实在不行放个节日祝贺歌曲也行啊。


    白何为忍不住如此想到。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杀死薇薇安。”温知一抬头看着白何为说道，“你不该在这个时候遇见她才对，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白何为微微撇嘴。


    “我说，这一开始只是从禁止燃放烟花的小事开始的，你信么？”


    第97章


    看见温知一在这里，白何为也摊牌了不装了，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基层苦啊，要不是事情又多又杂，怎么能发现这些事情？这不，顺藤摸瓜，一下子就将这些阴谋找出来了。”白何为最后还给这件事做了一个总结。


    嗯，说到底还是基层的屁事太多了，什么都要沾边，所以才能每天都遇见这些事情。


    “你倒是给了我另一个方向。”温知一笑了笑，“或许你们这种顶级进化者本就不该在首都那样的地方呆着，而是应该在基层。因为一般的进化者呆在基层的话，没有办法和你们一样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而等到问题层层上报到达顶级进化者耳中之时，小问题都已经演变成大问题了。”


    “是啊，但问题是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公务员都是基层，顶级进化者才几个？如果要下去锻炼的话，根本不够分。”白何为当然明白这里面的矛盾在哪里。


    “不错。”温知一也承认这一点，说白了还是顶级进化者太少，而华夏的疆域又太辽阔，想要将矛盾都掐死在细微之时怎么可能呢？


    “你还好吧？”白何为没有再说自己的事情，反而关心起了温知一，“之前零号研究所的那几个傻X还说什么你已经投降了，到处造你的谣，不过我一个字也不信。还有薇薇安那边，说是你给了她建议，让她更好的利用自己的异能。”


    白何为对这些话当然不信，但温知一将自己弄到这里来，肯定有他的想法。


    听见白何为的话，温知一脸色微微一动，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很快就变成了了然。


    “我在别墅里的时候，可以短暂恢复清醒。”温知一平静的说道，“离开别墅的话，我大概处于半清醒半混淆的状态。在别墅之外，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他们对你动手了？”白何为听见温知一的话，第一反应就是零号研究所的人对温知一动了手脚。


    该死，那群人对华夏最珍贵的大脑做什么呢？


    万一温知一有什么损伤，那些猪脑子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够赔的。


    “他们只是希望我能成为他们的人，所以对我的记忆和认知做了一定程度的修改。”温知一看见白何为没有丝毫掩饰的关心，反而还有点开心，“我倒是也有办法可以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但零号研究所的人时不时的就会想办法测试我一下，我要是一直保持清醒肯定会被发现。不如索性顺了他们的意，让他们暂时打消对我的顾虑。”


    “他们还有这种手段？”白何为有些生气，他当然知道有人可以修改记忆和认知，王仁王雁姐弟就是。


    只是他们的能力太过珍贵，被特殊行动部的人护的和眼珠子一样，很难下手。


    甚至，就算是见过王仁王雁姐弟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看见的这对姐弟是不是脑子里的形象，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


    认知修改这种异能实在叫人防不胜防，也让人恐惧。


    “进化者多了，异能也就不值钱了。”温知一倒是接受良好，“以你的实力，就算对上零号研究所的进化者我也不担心。薇薇安的异能很特殊，她活着比她死去要更有用，所以短时间内你最好不要杀了她。”


    “她都半疯了，我才不会去欺负残疾人。”白何为耸耸肩膀道。


    “我自然相信这一点。”温知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但是如果你在别墅之外遇见我，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


    “别墅之外的你会认不出我？”白何为好奇道，“什么叫做半清醒？”


    “在别墅之外，我的记忆停留在我十八岁之前。”温知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力，“我年轻时候，性格有些恶劣，但很会装模作样。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习惯了在不同的研究所里潜伏，警惕心和判断力都比现在的我更好，也更适应零号研究所潜伏的生活。当然，做事也没有什么顾忌。”


    白何为沉默。


    其实温知一现在的性格也不能说好。


    连他自己都说“年轻时候的自己性格恶劣”，那得恶劣到什么程度啊？


    但白何为有很快想起袁河清部长说起过的关于温知一的过去。


    在成为研究院首席之前的温知一，因为常年游走在不同的研究所里当卧底，因此对任何人都抱有怀疑态度，当然也会利用所利用的一切。


    当然，在那种危机四伏的状态里，如果温知一不能做到这种程度，恐怕早就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


    用袁河清部长的话来说，“我将小温纠正成现在的首席，已经很费功夫，实在没有这个精力再来一次了。”


    因此，袁河清只能将白何为叫过去，让白何为尽可能配合温知一行动。


    毕竟白何为是世界最强的进化者，让温知一另眼相看。


    当温知一开始乱来的时候，也只有白何为能够凭借“不讲理的武力”镇压温知一的行为。


    为此，袁河清还给白何为写了一个承诺书，只要白何为“有理有据”，他和温知一出现的矛盾问题，都会由袁部长承担。


    袁河清为什么和温知一关系这么好？


    除了他们还拥有稀薄的血缘之外，主要还是因为温知一能够变成后来表面光风霁月的研究员，是袁河清部长又当师父又当上司又当妈的教出来的。


    毕竟袁河清部长手段过人，软硬都能来，加上功劳高见识广，还是温知一的监护人，当然能够将人的性子掰过来。


    “薇薇安的事情，应该也是我做的。”温知一略微思考，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十八岁的我，突然出现在零号研究所，而且还被洗脑成原本是研究所的人，只是去其他地方潜伏。不过我没有那么好骗，恐怕心里已经有所怀疑，所以才会借着薇薇安的事开始试探。”


    “试探什么？”白何为不是很理解这些聪明人的想法。


    “薇薇安如果借着我的想法去发展异能，她应该很快就会精神崩溃。看起来她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几乎是不死之身。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她的状态不对，为了能够稳定她的精神，零号研究所肯定会想方设法对她进行救治。而零号研究所原本的想法，是去破坏那些异能有所用处的进化者的脑子，将他们变成白痴之后成为薇薇安的寄生体。这么一来，没有自我意识和记忆的人，可以极大的降低薇薇安寄生时候的损耗。”


    “另外，他们原本已经打算直接抹去薇薇安的意识，让薇薇安变得和阿尼克一样依靠营养液活着的进化者。这样一来，薇薇安就在他们的保护之下不会有任何的反抗，也不用担心她会被人杀死，更加不用担心她会背叛。”


    “不过，十八岁的我提出了一个更加可行的方案。”温知一想了想，“他建议零号研究所的人在觉醒药剂里添加薇薇安的进化能量，这么一来，凡是使用过这些药剂的人，都可以成为薇薇安寄生的媒介。只要时间够长，使用药剂的人足够多，总有一天薇薇安可以控制几乎全世界的新增进化者。不过这样的前提是，薇薇安暂时必须先活着。”


    “这不是痴人说梦么？”白何为想起这种画面，忍不住道，“一个人的脑子是有限的，怎么可能控制这么多的人？”


    “人脑不行，但是电脑可以，马文已经在阿尼克身上成功过。等哪一天薇薇安无法再坚持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和阿尼克一样的下场，失去所有自我，本体成为被仪器操控的进化者。而且，她会比阿尼克有用的多。”


    阿尼克的分.身说到底效果是有限的，就算分裂的再多也始终是阿尼克本身。


    但是薇薇安不一样，当她寄生到一个进化者身体里的时候，就能操控被寄生者的一切。


    零号研究所要是只让薇薇安去寄生那些被破坏脑部的白痴，数量终究是有限的，哪里比得上这种操控全世界进化者带来的利益？


    哪怕他们也知道这会给薇薇安带来副作用，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一条路。


    “零号研究所已经试过在很多觉醒药剂里增加不同进化者的能量了。”温知一看了白何为一眼，知道他或许在为薇薇安伤心，还是张口解释道，“他们习惯了用大量的人体数据来推演不同的实验结果，这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从薇薇安被零号研究所带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过是立刻死亡和缓慢等待死亡的区别。


    薇薇安活着，她能够源源不断的产生进化能量，不断的寄生不同的进化者，代价是精神分裂，整个人变得暴躁又偏执。


    薇薇安脑死亡成为消耗体，她就无法再自动产生进化能量，而是需要外部的进化能量弥补自身。


    两条路究竟哪一条更好，谁也说不清楚。


    就算让薇薇安自己来选，或许也选不出究竟哪一条更加适合自己。


    就连温知一自己，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也要将自己分成两个部分。


    “零号研究所的底蕴，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他们现在之所以对我还算客气，是因为我手里掌握着他们没有的技术。同样的，他们手里也有很多我们没有掌握的技术。”温知一摇摇头，“虽然我不应该说这个话，但没有底线的研究，的确比遵守规则的研究更容易出成果。”


    “这怎么能一样？”白何为反驳道，“这种人都应该拉出去枪毙！”


    白何为只有最朴素的观念。


    温知一慢慢看着白何为，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行测为什么分不高了，你的法律意识有待加强。”


    白何为脸色有些红，有很多话到了嘴边想要说，却又说不出来。


    只能恨恨坐下。


    大过年的，不能生气。


    “我之前让杰克在三个小时之后再来接你。”温知一起身道，“还有些时间，你还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白何为挠挠头，一时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要问的。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温知一鬼使神差的说道，“过春节的时候，是不是要吃团圆饭？”


    “那当然！”白何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正好我也饿了。”


    反正他本该在这个时间点值班，已经和爸妈说了不回去吃饭，现在就只有自己陪着温知一吃饭，怎么能走？


    白何为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同事情谊的。


    不过温知一真的没有说谎，他只会一点简单的菜。


    比如炒个白菜，煎个牛排什么的，剩下的他就做的很一般了，想着又要去拿预制菜来热一热。


    “等等，都过年了还吃预制菜不好吧。”白何为连忙阻止了温知一去开冷柜的手，“我前几天不是带来了一堆新鲜的菜么？我刚看了，你的冰箱保鲜效果很好，现在还很新鲜，我来做吧。”


    平时也就算了，过年要是还吃预制菜，这让白何为无法忍耐。


    温知一微微皱眉，将厨房里的砝码称拿了出来。


    “也好，我有记住几个菜谱，每一个调料的配比我都记得。”温知一也决定按部就班按照步骤来做饭。


    “不，不用了，你去坐着吧。”白何为将温知一推了出去，“我来做就好了，等你将这些调料调到合适配比，菜都要烧糊了。其实我炒菜很好吃，就是做的少，平时吃食堂，回家有爸妈做饭，我懒得动手。”


    白何为才是家里最会做菜的那个。


    奶奶说了，要是他以后实在考不上编制，想要好对象的话就只能苦练厨艺了。


    毕竟他们家的家底就这样，经济条件好不到哪里去，就只能在个人素质上下功夫了。


    温知一被推出厨房之前，神情都还是茫然的。


    白何为虽然说他会做菜，但根据他所知，他最近几年都没有下过厨房了，每天在家里都是吃现成的。


    想起白何为每次信誓旦旦说“自己这次肯定能上”结果最后考出来的成绩，温知一觉得对于白何为的“我做饭好吃”的话要降低几分期待。


    不过就算难吃，自己也会尽量不说刻薄话的。


    温知一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


    零号研究所。


    薇薇安的各项数值都在疯狂窜动。


    旁边的进化者们立刻上前，对着薇薇安释放异能。


    尤其是一个神情阴郁的男人，毫不客气的运用自己的异能，将薇薇安拖入了自己的梦境之中。


    在梦境里修改薇薇安的潜意识，这样等到她睡醒之后，就能忘记很多事情，对她的伤害也是最小的。


    “好端端的，薇薇安明明还在抽取进化能量制作药剂，怎么突然暴走了？”旁边的一个研究员疑惑道，“是遇见强敌，让薇薇安在寄生体里觉醒了？”


    薇薇安的精神体附在这些被抽取的进化能量之上，只有当她本人“醒来”的时候，才能借着寄生体而有所动作。


    平时薇薇安的深层意识都还沉浸在梦中。


    “应该是某个被我们资助的组织被一窝端了。”另一个研究所已经得到了消息，“最新消息，我们的一个实验据点被华夏特殊行动部直接抓了，全军覆没。那里有上百个活着的实验体，自薇薇安的意识在那些实验体身上苏醒，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明她的本体一直在做梦，居然还能在实验体身上觉醒意识，看来她遇见了强敌，又或者是她记忆深刻的人。”


    研究员们对薇薇安现在的状况好奇极了。


    薇薇安的寄生异能极为强大，但同样也不分敌我。


    很多进化者贸然靠近薇薇安，都会被薇薇安视作敌人强行寄生。


    有时候，连普通研究员也不例外。


    但有了梦境异能作为辅助，就能在暂时稳定她真正精神体的同时，又能将她的能量放出去在不同的进化者身体里潜伏。


    等到他们找到了更合适更稳妥的办法，那么所有这些强制觉醒的进化者都将成为他们的武器。


    可笑那些公司、财团都以为零号研究所只是在做实验，将那些普通人强制进化之后就乖乖的退出了。


    呵呵，天上怎么会掉这样的馅饼呢？


    “这么快就被华夏发现了？真是没用。”


    “迟早的事情而已，我们只要想办法让实验体遍布世界就好了。”


    “可惜还差一个异能容器。否则要是直接将薇薇安的异能做成异能容器，我们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


    “这种项目我暂时做不了，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研究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并没有将睡着的薇薇安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在他们看来，薇薇安可以是耗材，可以是他们的王牌，却唯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塞西利亚等人已经将这个科技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都抓了起来。


    不过白何为却突然失踪了。


    “怎么回事？这个地下室关的实验体全部都晕了，一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啊。”


    “这应该是白何为做的。”


    “他人不见了，定位器都没有讯息了。”


    “……他是不是又卷入奇怪的异能里去了？”


    众人分析了一通，最后决定还是算了。


    “以白何为的本事，不管遇见什么样异能肯定都能脱困，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好了。”黄思林打了个哈欠，“先将这些人抓起来审一审再说。”


    这就是世界最强进化者的口碑！


    不管白何为在不在这里，他们都对白何为有着绝对的信心。


    如果连白何为也打不赢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就算去帮忙也只是去拖后腿的罢了。


    “也是。”谭文想了想回答道，“这里应该没有漏网之鱼了，我们将这里的资料都带走，说不定会有一些有趣的发现。”


    “留下几个人在这里等白何为，其他人可以准备回去了。”


    “大过年的，也不能一直不让人休息啊。”


    塞西利亚因为年轻，主动要求留下等白何为，反正他回去也没啥事。


    还有一个空间型进化者也留了下来。


    黄思林想了想也主动留下来，还拿来一副扑克牌，说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傻等着也无聊，不如先玩几把斗地主，等着白何为回来。


    工作结束了，也该放松放松。


    白何为做了五菜一汤，凑了个“六六大顺”。


    他做饭速度也快，六个菜也就花了两个小时不到，主要是浪费在切菜和备菜上，否则还能更快一点。


    因此，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可以陪温知一吃饭。


    温知一吃饭很是优雅。


    上一次温知一请他喝下午茶的时候白何为就发现了。


    温知一吃饭有点过于“科学养生”了，吃一口肉菜之后必定还会吃一口叶子菜，十分的规律。


    而且每一次都细嚼慢咽，要完全咀嚼充分之后才会咽下。


    就温知一夹一筷子菜的速度，都够白何为夹十筷子了。


    白何为看着都觉得累得慌。


    温知一原本做好了就算不好吃也会硬夸的准备，没想到白何为端出来的菜意外的不错。


    论精致程度和口味，白何为做的当然比不上那些国宴大厨们做的。


    但温知一却觉得这些菜更好吃一些。


    “温首席，你平时在家里也这么吃饭么？”白何为看着温知一这种规规矩矩的样子，总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下班时间不用称职务。”温知一回答道，“叫我温知一就好了。”


    这也不好吧。


    白何为犹豫了一下，还算换了个称呼，“我习惯了，要不还是叫你温先生吧。”


    温知一也无所谓。


    “我这样吃饭有什么问题么？”温知一不解的问道。


    “倒也不能说是问题。”白何为也不好回答，“我只是觉得你吃饭很有规律。”


    “嗯，我一直都很规律的生活。”温知一点点头。


    也不是在夸你啊。


    白何为挠挠头，还是决定放弃。


    不能随意插手别人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自己胆子肥了还敢去挑剔温知一的吃饭习惯了？


    但是脑子里又不由生出另一个念头，这饭菜都是我做的，我还不能挑剔了？


    两个念头在白何为的脑海里斗争的十分激烈。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吃饭？”温知一看见白何为停下筷子，似乎在想些事情。


    “我只是想温先生你这种吃饭习惯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白何为脱口而出道。


    紧接着，白何为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跟着夸一句，“优雅，实在太优雅了，我想要学一下。”


    温知一眨了眨眼睛，颇为古怪的看着眼前的白何为。


    第98章


    “以前在国外那些研究所的时候，我习惯了所有的食物都吃相同的份量。”温知一看了白何为几眼，意外的明白了白何为的脑回路。


    其实白何为的想法很好猜，基本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为什么？”白何为不解，“吃相同的份量会营养更均衡么？”


    “如果我表现出钟爱某种食物的话，可能会有人下毒。”温知一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很多时候，杀人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比起什么设计陷害、什么商业圈套都要快得多。”


    而且，当初温知一在不同研究所之间辗转，接手了许多项目，自然而然的也抢夺了许多人向上晋升的机会。


    想要杀他的人自然有不少。


    果不其然，等到温知一说完这些之后，白何为脸上已经写满了歉疚。


    实在太好懂了。


    温知一心里有些叹气，但又带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欣喜。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以前的工作这么危险。”白何为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人家为了华夏付出了这么多，但是自己居然还在质疑他的生活方式？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肯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危险的工作总要有人做的。”温知一笑道，“我想要得到的是世界最顶尖的知识，自然也需要最大的付出。”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摆在其他研究员们面前，也多的是人愿意做这样危险的工作。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管去哪个医药公司或者研究所，都能得到最大的礼遇，如果只是想要钱和地位，随便怎样都能得到。


    可若是想要获得最高深的知识，那就截然不同了。


    零号研究所的那些研究员们难道是想要称霸地球么？


    不，他们追究的也只是科学的极致罢了。


    进化者的出现，打翻了他们曾经奉为真理的信仰，因此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去研究进化者。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醉心研究的学者，在工作几年之后都会进入到研究进化者的领域当中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在进化者身上才能看见这个宇宙的极致。


    这个世界上各种研究方向，只要是人类所追求的东西，几乎都能自己在进化者身上的异能上所体现。


    所有的研究都会殊途同归。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站在进化者最巅峰的存在。


    白何为发现温知一看着自己的时间有点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


    但温知一还是没有转移视线，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认认真真的看着白何为。


    白何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坐立不安。


    杰克是掐着秒表过来的。


    说三个小时，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不然还不知道温知一这个混蛋要怎么折腾他。


    “白先生，我们可以走了。”杰克直接出现在别墅大厅里，看见白何为和温知一两人正面面相觑，似乎气氛有点不对。


    杰克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乖乖，这两个人该不会吵架了吧？


    别啊，这两个人我一个也惹不起啊。


    杰克简直想哭。


    他除了能逃跑，其他的真的没啥本事。而且，哪怕逃跑了还受到温知一的制约呢。


    “咳，多有打扰，那我就先走了。”白何为连忙站起身，半点都没有耽误时间，心里也稍稍感谢了这个叫不出名字的手办型进化者。


    是的，白何为偷偷的将温知一手下这些进化者一律当成手办型进化者，反正大家都当过手办嘛，也算是共患难了。


    “记住我说的话。”温知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迅速将视线收了回来，只是叮嘱白何为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遇见别墅之外的他，可千万要小心一点。


    以前的自己，是真的有点不择手段的。


    杰克带着白何为离开了。


    温知一重新坐在餐桌前，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客厅，第一次觉得别墅可能是有点空了。


    “你还好吧？”杰克将白何为直接转移到之前离开的科技公司，“你耳朵好红。”


    白何为摸了摸耳朵，示意杰克快点走，“我立刻回去复命，你可别被抓了。”


    杰克知道这里有很多特殊行动部的人，当即也不再停留，而是赶紧离开。


    白何为站在原地有些纠结。


    不止一次了！


    之前白何为还可以装作没发现，但是最近温知一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时不时的，看着他就开始发呆。


    以前白何为也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相亲的时候。


    相亲对象看见他之后先是惊呼“这次说是帅哥居然是真的？”


    然后就会盯着他看。


    白何为自认为自己好好收拾一下，抹点素颜霜、吹个发型的话还是个很让人惊艳的大帅哥的。


    不过也只有在相亲的时候白何为才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妈妈和奶奶不能容许他穿的邋遢去相亲）。


    白何为也挺坏的，他明明一米八一，但是相亲的时候只说自己一米七八，让那些明明只有一米七二硬说自己一米八的同性无路可走。


    不过平时在基层上班，每天累的要死，白何为就基本不会收拾自己了。


    每天都是“上班丑穿搭”，很多时候穿着两用拖鞋就去上班，遇见有检查的来了，就将拖鞋变成平底鞋，等检查的人走之后就继续当拖鞋穿。


    这种情况之下，白何为哪怕有十分的帅气，在这种造型之下也只有三四分了。


    不过温知一慧眼如炬，说不定就从我雷霆穿搭里发现我这块璞玉了。


    尤其是这种环境之下，温知一又基本只能和自己单向联系，产生“吊桥效应”也是很合理的。


    自己又长得这么帅气，又拯救温知一于水火之中，他把持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白何为认真纠结了一下，发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


    等温知一脱离这种环境就好了。


    哎，他这该死的魅力！


    白何为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好了不少。


    等到他前去找塞西利亚的时候，发现塞西利亚和黄思林他们三个居然在斗地主。


    “上次不是出了不允许打牌赌博的承诺书？你们居然打牌不叫我？”白何为前一句还是问责，后一句就变成埋怨了。


    “我们又不打钱。”塞西利亚看见白何为一脸的春风得意，还觉得奇怪呢，“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不到你就算了，你脸上的笑容怎么回事，看起来好恶心的样子。”


    白何为摸摸自己的脸，有些诧异，“我在笑么？”


    “非常明显。”黄思林跟着点头道。


    “可能是我打败了那些敌人心情好吧。”白何为揉了揉自己的脸，将笑容收回去，“其他人呢？”


    “撤离的差不多了啊，就留下我们三个在这里接应你。”塞西利亚理所当然的说道，“虽然谭文消音了，但是也不排除有人能够看见这里的情况报警，为了不引起国际纠纷，我们肯定要早点走。”


    这又不是他们国家。


    “哦，那我们准备走吧。”白何为张口说道。


    “别啊，这么快回去肯定要帮忙善后，我们就假装你暂时还没回来，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嘛。”塞西利亚蹦蹦跳跳来到白何为面前，小心翼翼说道，“这里乱的很，本来就只是阿美莉卡的一个偏僻州，这里好几个类似的组织呢。我们也去其他组织看看，拯救一下那些可怜的实验体，顺便也拿点美金啊。”


    塞西利亚现在穷的只剩下两百块，获得压岁钱的大计还没有开始实施，只能想办法搞点钱了。


    “这……”


    “他们刚才都打牌输给我了，已经同意了。”塞西利亚信誓旦旦的说道。


    白何为看向另外两人。


    “咳，我们打算晚一点回去，最好等到张组长已经将汇报材料写完之后。”


    “来都来了，就当过年旅游吧。”


    黄思林他们显然也有摸鱼的想法，尤其不想回去写材料。


    “现在都已经过了凌晨，是大年初一。要是大年初一我们就回去加班写汇报材料，这一年都不会吉利的。”黄思林义正言辞的说道，“所以，我们就当你遇见了厉害的进化者，暂时没有回来是最好的。”


    为了不写材料能这么拼么？


    白何为震惊。


    但是震惊过后，还是答应了。


    “也好，等会儿你们给张伏之发个信息，就说来接应我了，目前一切顺利，不过要晚点回去。”白何为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摩拳擦掌道，“等会儿我们先去挑哪个组织？要不要带个面具什么的，我们总不能自己上吧。”


    “就看哪个近就去哪个。”


    “可以，我们等会儿分个工。”


    ……


    “什么叫做一夜之间，我们一整个州七八家科技公司都被人挑了，不但抢走了珍贵至极的实验体，连身为首领的进化者都被人给打成了重伤，有的甚至还被打死了？”州长大半夜的接到报告，几乎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是真的，我们的人已经去探查，可能是仇杀，也可能是某个大组织想要吞并这些小组织下的手。”在阿美莉卡这边自然也有类似特殊行动部的存在，只是没有特殊行动部覆盖的那么广，一些偏僻州可能好几个州就几个负责处理进化者事务的人。


    “那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


    “很多媒体记者都来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他们能够编出什么话来。”


    “我们希望你作为州长召开新闻发布会，将这件事都推到华夏的特殊行动部身上去？”


    “有证据么就推？”州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个小州长，正面挑衅华夏？你们怎么不让那几个大州州长去？”


    “证据而已，我们多的是，照我们说的做就是了。”


    州长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很想要将他们轰出去。


    “抱歉，马上就要新一届州长改选了，我暂时不打算得罪华夏，你们换一个好欺负的国家来背锅吧。”州长委婉拒绝，“或者，你们让总统阁下直接给我下令也行。”


    别说他不确定是不是华夏的人干的，就算真的是华夏的人干的，和他一个州长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抓的那些“科技新贵”又不是自己的支持者。


    ——————————————


    白何为和塞西利亚他们是在大年初一下午六点之后才到了中央研究院。


    自从温知一离开之后，白何为基本没有来过中央研究院，不过这一次还是有特殊原因的。


    他们挑了几个组织之后，发现这些实验体都被寄生过。


    一开始他们和张伏之说了，但是张伏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因此还是让他们跑一趟中央研究院，说一说寄生型进化者的事情，看他们能不能给出什么建议。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刘副院长。


    年纪挺大，差不多已经有五六十了，看起来儒雅又风度翩翩，和人们心中的研究员形象十分适配。


    以前中央研究院对外发言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这位刘副院长亮相，因此他的名声也不小。


    刘副院长能够亲自接待，也可见对他们带来的消息的重视了。


    塞西利亚他们很没有道德，将这种和上级领导见面的独处时间都让给了白何为。


    白何为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见这位刘副院长。


    “白先生，好久不见了。”刘副院长主动伸出手。


    “刘院长，好久不见。”白何为还是有点职场人的敏感的，哪怕对方是个副职，也不能真的喊副院长，这多得罪人啊。


    反正等到温知一一回来，什么副院长都得靠后站，不用在意这一时的称呼。


    “白先生客气了，请坐。”刘副院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两分，“这一次特殊行动部的行动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带回来的实验体我们都已经安置了，会对他们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不过，白先生可以为我再仔细讲讲那个寄生型进化者的事情么？”


    “具体的事情张伏之组长不是已经写在汇报材料里了么？”白何为愣了一下回答道，“请问是哪里还有不懂么？”


    白何为也不确定眼前的副院长到底有没有资格看材料，但自己肯定是不能直接这么回答的。


    “那个汇报材料我当然看了。”刘副院长看了一眼周围，主动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才低声对着白何为说道，“我只是想要问问，温首席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想要知道。”白何为跟着叹气，“温首席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原本以为能够在这些组织里见到他，没想到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个组织，只是单纯的接受了国外资助在我们国家内搞破坏罢了。那些实验体，还是他们和零号研究所做了交易，现在已经有人在讯问他们了。”


    “白先生，我知道你们有纪律要求。”刘副院长无奈道，“我也不是想要打听别的，只想要确定温首席是否安好而已。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副院长当得实在是胆颤心惊，我其实只适合做做研究，偶尔上台做个演讲发言，怎么当领导我是真不不太擅长。而且，研究院里情况复杂，除了温首席之外，其他人都难以服众。我比谁都希望温首席可以快一点回来，我还差几年就可以退休了，实在不想再做这种年轻人的事了。”


    白何为看了对方一眼，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口风。


    “是啊，温首席要是回来的话，事情就能方便很多，凭他对进化者的了解，说不定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白何为也跟着诉苦，“这段是时间，我就差将整个世界都翻一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温首席的下落。刘院长，您和温首席当这么多年的同事，您说，温首席该不会真……真的叛变了吧？”


    “胡说八道！”刘院长拍案而起，看着白何为的眼神多了几分愤怒，“你根本不知道温首席为我们研究院付出了多少。他虽然年轻，但是他的科研水平还有能力，都是得到我们所有人承认的。谁叛变他也不可能叛变，你最好不要在我们这里说这样的话。看来白先生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就请回吧，等我们查出实验体身上的情况之后，会派人告知你们张组长的，不送。”


    白何为站起来道歉，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你不会被骂了吧？”张伏之在不远处等他，看见白何为走出办公室还主动上前安慰道，“我刚才听见吵架声了，你们没事吧？刘院长脾气还是很好的，你可不能欺负人。”


    “我哪里敢？我就是一个临时工。”白何为耸耸肩膀道，“你不是要和袁部长汇报么？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我已经汇报完了，现在来研究院里催催进度，免得他们不上心。”张伏之叹气道，“现在的刘院长和裴院长两个人各自负担研究院的一半工作，但实际上他们关系也只能称得上一般。裴湘庆这边负责的主要是那些进化者研究员们的项目和工作，刘院长这边负责的是那些普通人研究员的项目。但你也知道，普通人总是比进化者多很多的。”


    加上刘院长的资历更老，也更擅长这些。


    裴湘庆相对来说年轻、有冲劲，也能加班，但是很难和刘院长分庭抗礼。


    “研究院里，不太平么？”白何为意识到了张伏之话里的意思，低声问道。


    “每个人的主张都不同，研究院只会比我们中央特殊行动部还要更加派系分明，上面也乐意看见我们有不同的主张，避免我们走入一条死路无法挽回。”张伏之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承认了。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主张才是对的，可是在事情没有彻底结束之前，没有人知道到底谁的方案才是对的。


    以前研究院这里有温知一在，温知一有功劳有背景又能压得住进化者，自然是说一不二，也能平衡不同人的主张。


    可是温知一离开之后，研究院里自然有些混乱。


    很多时候，单位一把手都不是干活的，而是来协调不同资源的，二把手才是真正盯着干活的那个。


    像温知一这种又能协调各方资源又能干活的，在领导之中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温首席一直都没有回来，国外那些媒体又一直说温知一投靠了零号研究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的多了，自然也会人心浮动。”张伏之郁闷不已，“现在研究院里的项目进度都延后了不少，只能是萧规曹随，还在沿用以前的。虽然不至于无法开展工作，但也很难面对如今这种复杂的情况。”


    这些实验体身上可以挖掘的秘密太多了。


    每个人都提出了一种可能性，但是研究的方向却大不相同。


    细分之下，原本充足的人力和资源，就变得不充足了。


    “张组长你还忘记说了，研究院里可能也有奸细，想要在其中浑水摸鱼，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白何为瞥了张伏之一眼，将他没说完的话说完，“谁都有嫌疑，但是特殊行动部又找不到证据。”


    能够被送到中央研究院的奸细，肯定是王牌级别的，轻易是不会动用，也不会露出马脚的，想要一时半会儿找出来那是痴心妄想。


    “所以，你可能还要帮点忙。”张伏之笑眯眯的凑上来，“研究院这边，还想要给你做一个身体检查，想要看看你的身体是否能够适配二次觉醒？哎，还有关延好像已经二次觉醒成功了，也需要你帮忙测试一下他的力量增幅情况……”


    能够用得上白何为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张伏之可舍不得放白何为走。


    “现在还是春节啊。”白何为不可置信，“我应该有享受节假日的权利吧。”


    “那就等初五再来，再给你几天假。”张伏之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不是初七才上班么？”白何为可没有这么好忽悠。


    “年轻人不加班怎么叫年轻人？你去打听打听，多少单位的人能够将一整个春节假期休满的？”张伏之指了指自己，“我就今天中午回家吃了个团圆饭，又来加班了，改材料改到凌晨一点，你知道我多辛苦么？”


    白何为看了张伏之一眼，发现他的发际线又后移了一点。


    看来张伏之又要去找生发型进化者给自己治疗了。


    “初五就初五。”白何为还是答应了下来。


    直到白何为回到卧室，和爸妈说自己不用再值班可以放假的时候，看见墙上的奶茶袋才想起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事情。


    啊，忘记问温知一关于这两个觉醒积木的事情了。


    算了，下次再问。


    第99章


    华夏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一鸣惊人。


    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等到其他国家反应过来，特殊行动部已经捣毁了数十个进化者组织，解放了他们的实验体，并且将主犯直接判了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关在华夏牢房里了。


    什么？华夏这是非法入境他国地界？


    不好意思，是有华人直接致电中央特殊行动部表明自己被非法囚禁，他们只是在帮助本国公民，顺便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将其他人也救了出来而已。


    至于这个致电求救的人是谁你别管，这属于个人隐私。


    华夏和阿美莉卡的区别在于，前者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后者则比较随心所欲。但作为世界上的两个超级大国，时而斗争时而合作都已经是习空见惯的事。


    华夏没有追着阿美莉卡以前的那些行动深挖，阿美莉卡这边也同样如此，只能不疼不痒的出来批判一下，又转头去对付那些好欺负的国家了。


    但总的来说，张福海他们这个专案小组的行动，还是取得了圆满成功。领导们给予了充分肯定，只是鞭策他们要不忘初心，将温知一救出来才是他们这个小组成立的最终目的。


    张伏之开了足足一天的会，被各种领导来回问，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家里。


    好累啊，真想辞职不干了。


    张伏之打开自己的股票看了一眼，又去搜了一下自己的房贷还剩多少，女儿补习班费用多少，老婆和爸妈的生日也快到了要选礼物，还有自己想要换的新车也开放预订了……


    我还能干，我还能行。


    病中垂死惊坐起，向天再借五百年！


    第二天，张伏之早上还没睡醒，就听见女儿过来喊他。


    “爸爸，外面有个好帅的混血帅哥来找你拜年！”


    与之相反的是白何为。


    他自觉春节期间还在兢兢业业的值班，因此接下来几天在家里完全是当大爷。


    饭菜是爸妈做好了端到他房间的，砂糖橘是吃一盆炫一盆的，车厘子也随便他吃，睡到日上三竿亲戚都没说他。


    白何为初五又要去上班了，现在就休息这么几天，别打扰他了。


    当然，他们也得知了白何为成为进化者的消息，于是聊天又有了新的话题，白何为闲着没事就和他们吃瓜。


    普通群众的八卦虽然在社会影响上没啥威力，但是炸裂程度超乎人们想象。


    白何为吃瓜吃得开心极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普尔曼他们就过来拜年了，外国人的长相让亲戚们围着他们问了不少问题。


    第二天，霍凌和几个行动队队长也跑来拜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凌来了的缘故，紧接着他们区领导们也跑来拜年，街道一把手也跑过来拜年……


    体制内没有秘密。


    霍凌一出现，白何为背后有顶级进化者当靠山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区。


    街道社区这边的同事也在暗暗感叹“真人不露相”，很是八卦了一番，猜测白何为究竟有什么牛逼哄哄的亲戚，能让副厅级的霍凌霍主任都跑来给他拜年！


    等到这群认识的领导都拜完年，接下来估计又有其他不认识的领导要来。


    白何为脸都笑僵了。


    他都能想象亲戚们在背后要给自己编出多少离谱的故事了。


    这种领导挨个来我家拜年的事，放在小说里属于爽文，但放在现实里可糟心。


    白何为一家人都没那个情商和人家打官腔，而且还得注意一下人家送的礼物到底贵不贵重，超过500块都得退回去……


    这么折腾几天下来，白何为也不想留在家里了。


    为了防止继续被不认识的领导拜年拉关系，白何为当即收拾东西走人，并且叮嘱爸妈也别待在家里。


    他就不奉陪了。


    等到白何为回到首都，发现特殊行动部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显还没从过年的状态里回来。


    唉，可以理解。


    “华夏的压岁钱习俗真好。”塞西利亚感动的将白何为拉到一边，“你看，我的银行卡余额又突破七位数了。”


    之前不就剩两百？


    白何为忍不住问道，“拜年这么赚钱么？他们给你发这么多压岁钱？”


    “切，他们小气死了，最多的压岁钱也就888，少一点的8.8都有，说他们老家压岁钱都是五块十块什么的。”塞西利亚十分生气，“我都跑到张伏之家里去了，他就给了我666的压岁钱没错，但是他女儿比我小得多，我还得给他女儿发钱，一来一回我还亏几百。”


    “那这些钱是怎么来的？”白何为看见这七位数有点眼红。


    虽然他卡里也有，但那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一分钱没敢多花啊。


    以后存着当老婆本。


    “雪莉姐姐说谢谢我送的包，所以给我打了五十万美金。但是好像我的银行卡有转账限制，剩下的等我开学再给我。”塞西利亚美滋滋的说道，“雪莉姐姐说等我成年了就送我辆跑车，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白何为嫉妒极了。


    但是他和塞西利亚不一样。


    他要是突然接受这么大笔转账，还开跑车的话，前脚开车出去后脚纪委就过来找他谈心了。


    “另外，温知一也给我打钱了，不过是银行定期转账。”这才是塞西利亚偷偷将白何为拉到一边说话的主要原因，“他也给我打了二十万，我去问了银行客服，说是之前预约的，到期打钱。”


    “白何为，你说温知一现在怎么样了啊？他嘴巴那么毒，又不给人面子，被抓了之后肯定日子不好过。”


    不但住着别墅，而且零号研究所还把他当自己人，他还能玩手办呢。


    白何为这么想着，不过还是安慰了塞西利亚几句。


    “放心吧，他那样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被苛待的。”白何为说道，“别人抓他，需要的就是他的脑子，不会轻易折磨他的。”


    “那也不好说啊。”塞西利亚忧心忡忡，“他要是存心不配合，多骂几句，我觉得我都未必能给他收尸。”


    “大过年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白何为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不过工作这种东西，不会因为现在是过年期间就变得更少。


    相反，他们要做的事情还蛮多的。


    因为实验体们体内都检测出了寄生型进化者的进化能量，领导们对此格外重视，对这些非法进化者的管束更加严格。


    普尔曼更是忙的脚不沾地，要学会运用自己的异能驱散这些实验体们体内的进化能量，这无疑是个相当费功夫的事情。


    而白何为，则是坐在关延面前，要和他商量一下测试异能的事。


    作为第一个被判定为完美觉醒的二次进化者，关延的异能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也是研究院上下都关心的事情。


    而关延本身就是顶级进化者，如今二次觉醒，能够作为他的测试者人选的，就只有全能型的白何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何为看着面前的关延，只能看见他体内的进化能量翻了两三倍，而且格外稳定。


    和零号研究所那种狂暴的进化能量不同，关延给白何为的感觉就是“稳定”，相当稳定。


    “还行。”关延想了想说道，“我二次觉醒已经差不多持续两年了，这两年的时间我一直都在适应，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觉醒失败了。现在的话，其实我没有太大感觉。”


    这也就是完美觉醒的二次进化者才能说出来的话了。


    “那你的异能有哪些变化？”白何为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二次进化者，只能说他们的水平参差不齐。


    “我的傀儡型异能，以前一次性只能对付一个人，现在差不多可以对付十个人。”关延回答道，“另外，以前我的异能施展范围差不多是两百米，现在扩展到了三公里。另外应该就是对进化者的控制力度会更强，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再检测。”


    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试试看。


    白何为来了兴致，当即就邀请关延去测试室，好好的查查数据。


    关延当然答应。


    研究院的人也统统放下手里的工作，都来旁观了。


    完美二次觉醒的关延和已经是世界最强进化者的白何为，究竟胜负如何？


    “白何为之前已经遇见过好几个二次觉醒进化者都没有输，对敌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不过白何为之前对付的二次觉醒进化者，初始等级都很低，而且也不是完美觉醒，和关延还是不太一样。”


    “也对，测试用的仪器都调试好了吗？再看看，别出问题。”


    这可是珍贵的一手数据。


    关延成功之后，接下来其他那些功劳足够的进化者也可以开始申请进行二次觉醒进化了。


    为了测试关延的异能使用距离，还特意给他安排了直升机，在不同距离对白何为施展异能。


    一开始，自然是两百米。


    关延和白何为分别站在测试室的两个角落。


    “可以开始了。”


    周围的机器都已经调试好了。


    “等等，我先把我的限制器取下来。”白何为示意大家先等一等，然后从脖子上取下好几个吊坠。


    原本调试好的机器立刻有了变化。


    研究员们不得不重新去调。


    “白何为的进化能量怎么又变了？”


    “上次还不是这么多啊。”


    “……他进化能量的增加速度，比我们机器迭代速度还快了！”


    研究员们内心发苦。


    上一次给白何为做测试，机器测不出白何为的全部实力，所以他们回头就升级了机器版本，提升了精密度。


    结果好不容易调完数值，发现白何为的数值又变了。


    要命。


    他怎么还在进步？


    怪不得之前温首席在的时候，说不急着给白何为做二次觉醒进化的准备。


    人家的异能还在增长期呢！


    关延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自觉自己已经二次觉醒进化，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但是面对白何为，感受到的压力反而比以前更加清晰。


    自己也得小心了，起码不能那么快就输了。


    关延只是看了白何为一眼，在驱动异能的时候，手上就多出了一个和白何为面容相似的纸人。


    以前还需要他手动扎个纸人，现在直接变了。


    白何为发现这个纸人和自己之间，似乎有一根极为坚韧的线相互连接。


    正是因为有这根线，所以关延才能借助手里的纸人来影响自己。


    白何为伸出手，想要试着扯断这根线。


    还挺硬，扯不开。


    然而白何为能看见的“线”，在其他人眼中都是虚无。


    “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想要扯断。”裴湘庆摸摸下巴，“白何为各方面都是顶级，他应该和感知型进化者一样，能够看见只有他们才能看见的东西。”


    关延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抓紧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寒毛直竖。


    当即，关延朝着手上的纸人输入了异能。


    白何为只觉得手中的线更粗了点。


    ……傀儡型异能是真让人恶心啊。


    白何为忍不住想起了温知一的那个异能容器。


    有点想要暴揍关延一顿。


    嗯，不行，不能迁怒。


    关延轻轻捏了一下纸人的左手，率先发动攻击。


    白何为的左手毫无征兆的骨折。


    咦？


    白何为眨眨眼睛，眼神带着兴奋。


    他都将限制器取下来了，居然也会被关延的异能影响么？


    “哇，我都感觉不到痛。”白何为说道，“你这个异能比之前阴险太多了，这被你盯上，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对，二次觉醒之后，我的异能能够屏蔽傀儡的五感。”关延点了点头，“如果敌人对我没有防备，我能悄无声息的降低他们的战斗力。”


    紧接着，关延又对着白何为的右手下手。


    白何为死死的看着眼前的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关延他们这种傀儡型进化者是利用这些线来控制他们，那自己能不能借助这根线反过来对付他们呢？


    白何为说干就干，立刻将自己的异能顺着这根线输入了过去。


    这一次，关延发现自己无法顺利的将白何为的右手用同样的办法废掉了。


    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手里的纸人和他相对抗。


    “我大概明白你的弱点了。”白何为盯着自己手中的“线”。


    这根线就是傀儡型进化者的异能。


    关延脸色一变，直接伸出手将手中的纸人揉成团。


    白何为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被一股巨力所包裹，试图将他挤压到一起。


    内脏、骨骼，都受到了同样的力量。


    白何为觉得这样的感觉奇特极了。


    就像是在水里游泳，周围的水源都在朝着他挤压过来。


    白何为调动起了全身的进化能量去反抗这根线。


    原本在关延手中皱巴巴的纸人，竟然一点点的恢复平整？


    “关延，可以试着撕掉纸人的手脚，治愈型进化者已经在待命了。”研究员对着关延说道。


    关延没有犹豫，直接动手。


    白何为的左手凭空消失了。


    “还能这样？”白何为眼里的兴奋更加明显，“那要是直接撕掉头会怎么样？你赶紧试试。？


    “我们只是测试，又不是要杀你。”关延差点吐血，“万一真出事了，你休想让我坐牢。”


    他难道不知道可以直接撕掉头？


    这不是不行吗？


    白何为是很强，但万一没有防备就这么被他弄死了，关延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唱铁窗泪了。


    “试试撕一下头，我觉得应该没太大问题。”白何为继续建议道。


    关延不想理他。


    “可以试试。”几个研究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让关延试试，“不过慢点撕，发现不对立刻停下，治愈型进化者再治疗会比较稳妥。”


    “是的，安全起见，但是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能够承受这种实验的也只有白何为了。


    关延欲哭无泪。


    去摸纸人头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白何为不要有事。


    关延慢慢的在纸人的脖子处撕开。


    白何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到了一片虚无。


    一点不疼。


    就是没来由的想要试试没有头的状态。


    白何为的这种感觉来的气势汹汹，难以阻挡。


    “慢慢吞吞的干嘛？”白何为觉得那根线正在慢慢的操控自己的身体，关延那家伙一点点的磨，根本不舍得将纸人全部撕掉。


    白何为瞬间出现在关延身边，将关延吓了一大跳。


    “我帮你一把。”白何为握住关延的手，加大了力量。


    下一刻，伴随着关延的动作，白何为的整颗头颅都消失不见了。


    同样的，白何为的头也不见了。


    关延的瞳孔瞬间放大。


    周围旁观的研究员们，也瞪大了眼睛。


    “卧槽卧槽。”


    “白何为这家伙在干嘛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不是黄道吉日么？这也不灵啊！！”


    ……


    研究员们爆发出了各种话语。


    关延的身体抖了抖，脑子里已经有自己被铐住双手关进牢房踩缝纫机的画面了。


    眼前失去了头颅的白何为，简直就像是恐怖片的主人公，将关延吓得六神无主。


    我……我杀人了？


    我杀了白何为？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紧绷了。


    谁也没发现，所有的仪器在那一瞬间突然失灵，集体闪了一下。


    关延哆哆嗦嗦的，试图去摸一下白何为的身躯。


    然而，白何为的无头身躯却没有倒下，而是在关延触碰的时候突然跳开，还转了个圈。


    诈……诈尸了？


    关延的脸更白了。


    几个年纪大的研究员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


    他们年纪不小了，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快，去看看白何为的身体特征。”


    “艹，心脏都停了为什么身体还能动？”


    “进化者终于要开始走向玄幻了吗？”


    “……这在挑战我的信仰！”


    “我是无神论者啊啊啊啊。”


    研究员们抄记录的抄记录，做检查的做检查，一点都不舍得停下来。


    关延没有再动作。


    他意识到白何为没死，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白何为此刻陷入到了一种奇特的状态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暂时停止了生命活动，但是他的意识却出奇清醒。


    好像这才是他的异能全部释放之后的样子。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进化能量。


    连同意识一起。


    没有了身体的束缚，反而能够肆无忌惮的吸收这些空气里的进化能量来补充自身。他如果想，就可以像那些不死型进化者一样，重新长出身躯，重新复活。


    不过这么一来，大家要被吓死吧。


    白何为兴致勃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里的那些进化能量，现在变得更加明显。


    以前的白何为只能看见乌云一样的黑色能量，但是现在再看却发现这些能量并非黑色，而是五光十色，不同颜色夹杂在一起，混合在一处才会被看成黑色。


    甚至，他还能看见试验室里所有人的样子。


    不同的人，体内的进化能量颜色也不一样。


    比如治愈型进化者他们的能量是绿色，关延这种傀儡型是白色，那些普通人体内也有进化能量，只是若隐若现的，就像是温知一说的可能要经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改造才能稳定下来。


    在这种状态下，关延就像是一只蜘蛛精，体内的进化能量变成了线从他的身体里蔓延出去。


    其中最粗的那根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何为意识一动，试着将这根线往回扯。


    关延发现自己的异能好像被什么扯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纸人竟然重新长出了头？？？


    而白何为的脖子也重新浮现，头颅也好好的长在脖子上。


    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幻觉。


    “刚才我的头好像突然进入到了别的空间。”白何为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饶有兴致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就是被进化能量彻底包围，感觉再迟一点自己就真的要死了。不过只要顺着那根线回来，就能恢复，这玩意儿其实是双向的。”


    而且刚才那种状态实在太奇妙了。


    白何为知道自己不会死，不然也不会直接上去帮关延撕掉纸人的头。


    一个年纪大的研究员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治愈型进化者立刻上去救人。


    没给白何为治，倒是先给其他人治了。


    关延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别吓我了。”关延眼睛都红了，看起来是真的吓得不轻，“我差点以为自己摊上事了。”


    他也不年轻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第100章


    白何为被狠狠批评了。


    研究员也好，其他进化者们也好，都认为白何为突发奇想这么做，纯粹就是在添乱。


    看看关延，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白何为虚心接受批评，认真道歉。


    “不好意思，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干了，不过我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才动手的。”白何为也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状态，就像是有什么隐秘的情绪宣泄而出，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口一样。


    等到白何为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就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


    不过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就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的检测就比较中规中矩了，或者说哪怕还有一点什么意外，但比起白何为之前的“死而复生”来说，也还是小巫见大巫。


    等到关延全部测试完，研究员见关延还没有调节好心理状态，特意给关延放了两天假休息休息。


    关延脸上一喜，看起来状态立刻就好了不少。


    果然，放假才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倒是白何为回来之后，塞西利亚和普尔曼他们一直都很在意测试结果。


    塞西利亚要等到成年以后才能正式接触二次觉醒进化，而普尔曼和雪莉目前还在办理入籍手续，和塞西利亚一样也要变成少数民族。等到他们正式入籍成功又攒够了功劳，才能申请二次觉醒进化。


    “我感觉很不错，比零号研究所的那些二次进化者要稳定太多，而且强得多了。”白何为认真说道，“关延现在的实力，起码是以前的十倍。幸好他出现在我们这里，要是出现在研究所那里，恐怕除了我，其他人都得躲得远远的。”


    关延这种隔着几公里就能杀人的能力，除了白何为能够抵抗，其他人恐怕连逃生都要留下点什么才行。


    “你的意思是，关延觉醒了也打不过你？”普尔曼好奇询问道。


    “对啊。”白何为点点头，“靠得近的话，关延能够重伤我，但杀不了我。”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普尔曼忍不住感叹，“那么多的二次觉醒进化者都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你的异能还在不断上升，简直叫人无法理解。”


    普尔曼对进化能量的见解很深，加上常常和白何为待在一起，了解的也比别人多很多。


    一般的进化者，在觉醒一到两年之内，异能是会不断增长的，这有赖于对于进化能量的熟悉和使用方式的进步。但是白何为不一样，他是体内的进化能量实实在在的增加，然后不断扩张他各方面能力的上限。


    本来就已经是天花板了，没想到这天花板还能变得更高。


    “谢天谢地。”普尔曼想了想，同时又嬉皮笑脸的拍拍白何为的肩膀，“上帝保佑，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


    和白何为做敌人，这感觉得多痛苦。


    还好他识相，及时带着妹妹雪莉改换阵营了。


    不过关延变得这么强，还是让不少进化者起了去申请二次觉醒的心。


    至于白何为，他这种超常的战斗力，不能算在正常的进化者范围之内。


    零号研究所里。


    温知一看着研究所给的最新数据，不由皱眉。


    “这些数据和上个月的没有太大差别。”温知一简单翻了翻这些资料，摇了摇头，“而且二次觉醒进化者的数据也没有明显增长。如果马文老师你没有给我假数据的话，那么就是我们研究所目前技术有了瓶颈。”


    温知一并没有被吸纳到零号研究所的核心项目当中。


    不过经过好几次测试之后，温知一还是得到了研究所的一些数据资料，让他先分析数据，提出一些意见，之后再逐步让他接受项目。


    同样的，马文也处于这个阶段。


    零号研究所的确缺人，但又对他们两个不够放心，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先试试他们的忠诚度。


    “技术没有那么容易突破。”马文自然也发现了这些数据上的问题，转头看向温知一道，“你如果觉得不对，想要提建议的话，可以和他们说。”


    “我暂时还不清楚技术的核心是什么如何能提建议？”温知一回答道，“倒是马文老师你不是也在研究二次觉醒进化的技术么？听说速度也很快，不如拿出来分享一下。”


    “说笑了，我那个技术根本不成熟，拿出来误导你们就不好了。”马文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技术拿出来？


    二次觉醒进化的技术原理是一样的，但是在应用方向上略有不同。


    比如马文做的二次觉醒手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失败，百分之十九的可能半觉醒，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够完美觉醒。


    但优势在于，完美觉醒的进化者可以飞速成长，从接受手术到觉醒成功，最多也就花一个月的时间，理论上只要接受觉醒手术的进化者够多，就能出现源源不断的二次觉醒进化者。


    弱势在于，死亡概率实在太大了。


    而零号研究所的二次觉醒手术，要比马文的更加成熟一点，死亡的概率大幅度降低，觉醒的成功率也有提高，时间也不算长，但问题是在于他们的觉醒手术更多的是应用于本身异能等级不高的进化者。等级越高的进化者，接受这个手术成功的概率就越小。


    这是因为零号研究所以前一直都藏在暗地里，吸纳不到等级高的进化者，所以技术上自然会偏向于低等级进化者的觉醒。


    而温知一所领导的中央研究院，死亡概率低下，也有一定概率达成完美觉醒，但缺点就是时间实在太长，一年到五年不等，不但耗费资源而且极其消耗人力物力，也只有华夏这种超级大国作为后盾才能供得起这样的消耗。其他的研究所哪怕得到温知一的技术，面对那种资源的消耗也是望洋兴叹，不敢轻易动手。


    资本都是没有耐心的，他们不会去花几倍的钱花等一个几年都未必能够成功的技术，明明有性价比更高的手术不是么？


    不过不管他们之前注重的方向有多少不同，如今却是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小温，你过来一下。”


    一个研究员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温知一立刻停下和马文的对话走了过去。


    “查普林老师，有什么事么？”温知一毕恭毕敬的走到这个研究员面前。


    这位查普林研究员很有名气。


    在生物制药、癌症治疗等等方面都有相当的水平，只是治愈型进化者出现之后，他的研究经费瞬间被砍，他也果断换了方向。


    零号研究所早就对这位查普林教授递出了橄榄枝，他在所里也干的相当不错，不少研究成果都给零号研究所带来了帮助。


    中央研究院以前也给查普林发过邀请函，可惜还是被他拒绝了。


    “小温，最近我要做一个新项目，你能来帮我么？”查普林对于温知一倒是没有态度的忌惮，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温知一来帮忙。


    “是什么项目？”温知一没有贸然答应，反而询问道。


    “和我以前的研究有关。有几个医药公司想要研究一些能够帮助人恢复年轻的东西。”查普林随口回答道，“他们还会给我们提供几个治愈型进化者作为实验体，希望我们能够人工合成某些特殊的进化能量，哪怕维持的时间短暂也没有关系。”


    很多治愈型进化者都是依靠促进细胞再生来完成治愈的，如果能够人工做到类似的情况，就能让人短暂恢复年轻。


    至于人工合成的进化能量维持时间不长什么的，并不是缺点，反而是个优点。


    “查普林老师，我对这个研究方向不是很熟悉，不过我会努力的。”温知一微笑道，倒是没有拒绝。


    “那就好，我去和所长说。”查普林也并不担心温知一的忠诚度，反正他的项目也不涉及研究所的核心业务，反而还能试探一下温知一的深浅。


    温知一送走了查普林，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还是这么受欢迎。”马文看着面前风华正茂的温知一，心情格外复杂。


    项目研究也是要看年龄的。


    年轻的人才思维更加活跃，并且也能熬夜加班，而年纪大的人自然没有这些优势，反而还可能因为体力不足或者注意力低下等原因错过一些特殊的实验变化。


    而很多研究的突破和创新，往往就在于有没有发现一些特殊的“点”。


    马文的实力不是不强，只是他的年纪摆在这里，资历摆在这里。


    如查普林这种后来加入研究所的，不好去指挥马文，当然只能去选择温知一。


    温知一只是笑笑。


    “看样子，研究所现在的经费比以前足了不少，之前那么折腾果然是有效果的。”温知一没有顺着马文的话回答，反而重新起了个话头，“最近我发现研究所的人多了一些，虽然不少人都带着口罩，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另外，零号研究所不少项目都开了起来，以前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事实证明，零号研究所的名声大大增加了。


    他们在全世界各地对普通人进行强制觉醒，又因此和不少国家、财团、组织都达成了合作协议。


    自然而然的，就能吸引到各种人才和资金。


    慢慢的，其他研究所都会被零号研究所压得喘不过气来，而那些投资者们也会将目光放在零号研究所上。


    等项目都做起来，利益纠葛更加深，那么零号研究所就会变成比曾经还要风光的存在。


    因为这一次，不会再有几个大国联合起来想要毁灭这个地方了。


    “你一旦加入查普林的项目组，查普林背后的投资者就会知道你正式成为零号研究所的研究员。”马文突然说道，“你不担心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么？”


    “我不就是零号研究所的人么？”温知一反问道，“还是马文老师你认为我还有其他的身份？”


    马文静静的看了看温知一，始终不相信温知一真的会对零号研究所忠心耿耿。


    哪怕进化者用各种异能都测试过，不管是读心、还是入梦、又或者是记忆回溯，都表明温知一已经彻底忘记了在华夏时候的事情。


    温知一这家伙狡诈的很，别说他只是忘记在华夏时候的经历，哪怕他变成一张白纸，马文也很难相信他。


    查普林的项目组新增加了温知一的消息，在零号研究所的“有心推动”之下，被背后的投资者们知道了。


    甚至，还有一小段温知一的录像情况。


    这对于查普林的投资者们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开心的立刻就追加了十几个亿的投资。


    当然，更多的是这些投资者们在反复确认这个人的确是温知一而不是变化型进化者变出来的人之后，不少人都已经在考虑是否如何将这个消息卖个好价钱了。


    华夏一直都在追查温知一的下落。


    如今他们有了线索，当然想要趁机卖个好价。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是要先试探一下再说。


    一时间，温知一遭遇了不少特殊部门的进化者探查。


    花样百出，叫温知一都有些目不暇接。


    有偷偷潜入查普林的项目组，近距离和温知一接触看看他是否被威胁的；也有偷偷变成查普林的家人，趁机去试探温知一真假的；还有人带着仪器来探查温知一是否中了什么异能影响的。


    而对于这些探查，零号研究所非但没有阻止，还有些乐见其成，为这些特殊部门的进化者们打开方便之门。


    零号研究所这边也丝毫不担心华夏会找上门来。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和不少国家结盟，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国际组织”，背后有不少国家政府背书。哪怕是华夏，也不能强行对他们动手。


    在全世界各地强行进行普通人觉醒进化，的确造成了很多死伤。


    但是对于大多数的国家来说，这些人的死伤换来了大批的进化者又有什么不好呢？反正，就算他们不愿意，这些死去的人也已经不会复活了。


    零号研究所甚至还能拿出这些人“自愿接受手术”的承诺书和录音录像。


    只要再花点钱找人引导舆论，好好宣扬一下“进化才是普通人未来的出路”，“想要逆天改命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之类的话，自然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这种手段很无耻，但有用。


    华夏光是收拾自己国内的非法进化者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哪里有心情管其他国家的事情？


    无非就是谴责和不赞同罢了。


    因此，在这个时候选择公开温知一正式加入零号研究所的消息，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对于华夏来说，温知一并不仅仅是他们的国民，同样也是一种象征。


    而现在，这个象征也加入了零号研究所。


    零号研究所比谁都想要告诉世界，这绝对是温知一自己自愿，而不是什么威逼利诱。


    温知一加入零号研究所项目组的消息，只隐瞒了两天时间不到，就已经被华夏这边知道了。


    中央研究院的人自然是不肯相信。


    “又是这个谣言，辟谣都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人提？”


    “这一次好像是真的，已经有人和温知一见过面了。”


    “而且，这个消息已经得到了各个国家的证实。”


    “温首席好像不记得自己在华夏时候的事情了。”


    “有人试着和温知一交谈，发现他缺失了部分记忆。”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伴随着温知一正式加入零号研究所的消息，还有温知一状态不对，疑似记忆缺失的报告。


    原本并不相信温知一会背叛的人，听见温知一记忆缺失的消息，也忍不住骂了脏话。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进化者的种类实在太多了，如王仁王雁他们这种能够更改记忆和认知的进化者，虽然少但也并不是没有。


    温知一若是进化者还好说，或许还能抵抗一二，可他只是普通人。


    如果零号研究所存心想要对付他，找来这样的进化者对温知一进行异能影响，那温知一也没有抵抗的办法。


    哪怕是在华夏这边关于进化者的法律里，因受到进化者异能操控而违反法律情形，也可以依法做无罪辩护。


    原本还不相信温知一会背叛的人，在得知温知一记忆出现变化之后，也不由动摇了想法。


    如果是被进化者影响，那温知一就是纯粹的受害者，他就算加入零号研究所，也不是出自于他的真实意志。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将温首席救出来。”刘副院长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坚定的说道，“就算温首席现在失去了记忆，但他的科研能力还在。如果他真的一心一意为零号研究所工作，他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必须要在事情恶化之前，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可是温首席记忆缺失，他未必会愿意跟我们回来。”


    “我们可以拿出温首席以前在我们这里工作的证据，以温首席的聪明才智，只要知道他原本是我们的人，是因为受到异能影响才会忘记自己的过往，一定会和我们回来的。”


    “有道理，失忆不代表变成傻子。”


    “那万一零号研究所在温首席的潜意识里设下禁制，一旦温首席离开之后就会触发，导致温首席受到伤害呢？”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国外很多机密单位为了保护自家的情报，都给工作人员设下了类似的心理暗示，一旦说出情报或者被抓，就会想方设法寻死。


    “再让几个心理型进化者随行，先解除温首席被下的所有暗示。”刘副院长继续说道。


    总之，温知一不能再继续留在零号研究所。


    “而且张伏之他们不是已经成立了专门的专案小组，为的就是能够将温首席带回来么？”刘副院长扫了一场全场，“大家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没有？”


    裴湘庆没有作声。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反对呢？


    而张伏之这边，比中央研究院收到的消息还要更快一点。


    专案小组的所有人都到场了，无一人缺席。


    白何为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温知一不会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呆在别墅里，肯定要搞点事情出来的。


    果然，又来活了。


    “查普林的项目组资料，都已经放在大家的座位上了，会议开完之后会将资料收起来销毁，大家要尽可能的多记一点。”张伏之严肃叮嘱道，“里面是查普林项目的背后投资商、项目研究人员资料等等，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将问题收集起来，等会儿中央研究院会派人前来和我们合作，学术上的专业问题可以询问顾问。”


    白何为翻开资料看了看，很好，除了人员资料之外，其他的那些研究资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认识。


    好在不少人都和白何为一样露出了痛苦神色，白何为心里才舒服一点。


    不是只有自己不懂就行。


    “大家看资料的时候，顺便也听我说一下。”张伏之简单的将情况做了个汇总，“目前针对温知一目前的变化，主流认知里有三种方向。第一是心理暗示，心理型进化者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尽可能的要解除温知一所中的异能。当然，我也会跟着去，看看能不能让他所中的异能无效化。但如果是二次觉醒进化者的异能，我对无效化的可能性抱有怀疑。”


    张伏之也测试过，他的异能对于关延这种二次觉醒进化者的效果可以说是大打折扣。


    只能起到异能压制的作用，却无法彻底消除对方的异能。


    “第二种，认识改变。这种会更加麻烦，如果和塞西利亚一样是规则型或者特殊型进化者，从根本上扭转了温知一的认知，那我们就要做好将温知一抓回来之后将其关押的准备。”张伏之很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种就不是恢复记忆就能解决的。”


    就像是曾经有这种精神型进化者强行影响敌人，让敌人以为自己是一颗石头，那这个人就会一直和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直到死亡。


    这种认知上的扭转，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


    “最后一种，就是温知一没有任何变化，他就是单纯加入零号研究所。”张伏之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是这样，温知一就算是叛国罪……”


    “这不可能，温首席好端端的叛国做什么？那零号研究所的经费还能有中央给的多？”


    “就是，温首席虽然嘴巴毒一点，但是为人是没的说的。”


    不等张伏之说完，小组里不少进化者已经开始反驳了。


    “你们说的没错。”张伏之的心情轻松了一些，“小白，我和袁部长也商量过，这一次就由你作为解救温首席的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