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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吻醒睡美人死敌后_斩八千【完结+番外】箭头 第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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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似乎一切都更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会不惜卖掉公司给自己垫医药费,又为什么会在出院后一直照顾包容自己。除非他是罪魁祸首,不然,哪来的这么大的歉疚?


    陈冼耳边嗡嗡响着,他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当时参与的除了薄裕还有谁!”


    薄礼搪塞道:“我又不在现场我怎么知道?而且当时你不也看到他们的脸了吗?要找谁算账你肯定比我清楚。现在我们不提这个,当务之急是你和我回集训营。”


    不料他才说完,衣领就被一股大力攫住了——


    陈冼的眼睛黑沉沉的,紧紧盯着他躲闪的眼睛,瞳仁里的黑像要把他的灵魂都吞噬进去:“不,你知道,你一定知道!我不认识那些人,过去十年看脸也未必找得出他们,但你知道他们的名字……薄礼,我再问一遍:当时参与的人,还有谁?”


    “薄礼,我会报警,你要做他们的帮凶吗?”


    陈冼深重的呼吸打在他面颊上,目光森然。


    薄礼被盯得后脑发麻,竟在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人面前出了一身冷汗。他艰难地咽下口水,低声说:“我只有他们的电话,名字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绰号——那天跳水里假装要淹死的是七溜仔,踩你手不让你上岸的是黄毛,说风凉话的是薄裕……”


    “当年你出事的地儿没有监控,外头都以为你是失足溺水,连你爸妈都信了。但黄毛和七溜仔怕事情有变,还是跑到了外地——也就是现在的这儿、渝城来。他们具体住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本来就在躲当年的事,你要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好了,我都告诉你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陈冼松开了他的领子,说:“给他们打电话。”


    薄礼瞳孔一缩,盯着陈冼没动。


    陈冼的语气重了些,目光利刃似的戳向他:“我说,现在给他们打电话,我要听他们亲口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陈冼,你不要太过分……”


    陈冼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地道:“过分?到底是谁过分!当时我被他们造谣、背刺、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过分?现在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一个真相,就成了我过分了?薄礼,你们这种人到底讲不讲道理!”


    薄礼后退了两步:“陈冼,你冷静一下。真不是我包庇他们,但就算联系到了你能怎样呢?你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物证,十多年前你爸妈和警察都没查出来的事儿,现在你还想翻盘把他们送进去不成?你自己想想,这可能吗?”


    春寒料峭,陈冼的身体像被风撕开了一个口子,最先流淌出来的是酸楚,而后是一股狠劲。他眨了下酸胀的眼,咬牙挤出一句:“谁说我需要证据了?”


    薄礼吓了一跳:“那就更不行了!你这是犯法!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透露的信息,我不就完了吗?你是报复爽了,但、但……哥,你给我留条活路吧。况且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我怎么开口问?”


    陈冼抬起黑洞洞的眼睛,静静盯着他,突然挤出了声冷笑,掏出显示“录音中”的手机给他看:“我不管你怎么开口,但我录音了,要是你不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报警!包庇罪犯应该够你喝一壶了吧,等留了案底,我看你还能不能留在高校端稳这个铁饭碗!”


    一瞬死寂。


    薄礼白着脸掏出手机,把通讯录朝下翻,拨通了“七溜仔”的电话。


    对面响了两声,通了——“您好,哪位?”


    “七哥,我是薄礼。”


    那头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什么打翻了,那道懒散的男声也骤然紧张起来:“哦,哦,你有什么事?”


    薄礼瞥了眼面无表情拿着手机录音的陈冼,深吸口气说:“没什么,就是——你还记得陈冼吗?他……”


    薄礼的声音顿住了,看向陈冼:“他挂了。”


    陈冼说:“再打。”


    薄礼又重拨过去,但响了一声,又被挂断了。


    薄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面色:“那换一个?”


    见陈冼没反对,他给更久不联系的黄毛拨出了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哄闹的人声和清脆的磕碰声,依稀听得出“九筒”“碰”一类铿锵有力的字眼。


    那道粗犷的男声急吼吼发问:“谁啊什么事?断了你黄哥的生财路要你好看啊!”


    薄礼急忙说了声“别”,转而换上八卦的语气说:“黄哥,我是薄礼。还记得陈冼和梅时青吗?他俩在一起了!”


    对面愣了下,骂了句脏话:“姓陈的醒了?植物人也能醒?”


    “是,去年就醒了。”


    黄毛很快恢复了音量:“哼,醒了又怎样,他也没能耐给我们找麻烦,你干啥来了?报信?还是不相信我?”


    薄礼刚要赔笑否认,就被陈冼用手机碰了碰手背,他抬头,看到了陈冼在备忘录里打的字:照我写的说。


    他咽了咽口水,冲对面说:“哪儿会呢哥,当时七溜仔跳进水里骗他下去,还有你和我哥堵人的事儿早就死无对证了,那块儿连监控都没有,你能有什么麻烦?”


    黄毛那搓牌的声音又响亮起来,他扬起了声音得意道:“那可是我亲自挑的地儿,当然屁事也不会有!就算他陈冼把地儿翻过来也找不着丁点东西!”


    对面依稀有不明真相的人恭维着他,令他声音都飘了,跟喝高了似的:“你说那姓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不然正常人跳了一次还能跳第二次?你都不知道,当时他跳进水里发现被骗了的那个傻劲儿,哈哈哈哈哈……”


    “你刚说他和姓梅的搞在一起了?啧啧啧,那还真是有病。当年他们不是狗咬狗咬得很凶吗,陈冼真是一点尊严也没有啊,果然骨子里就是条狗!”


    他骂得痛快,却苦了薄礼在陈冼面前出了满头冷汗,薄礼一面觑着陈冼的神色,一面捂紧了听筒,唯恐陈冼的怒火殃及池鱼。


    “哈哈,黄哥。陈冼好像还不知道是梅时青出的主意呢,还以为——”


    黄毛啧了声:“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姓梅的才是杀人犯呐!明明是他非要把陈冼弄到水里去,湿了衣服和出力的却是我们!最后他还不用担惊受怕,卖卖惨就能和姓陈的凑成一对狗男男!真没见过这么会装的……啧,想想我们自己,还得搬家躲灾,真烦!”


    黄毛还要再说什么,陈冼却率先伸手掐断了电话。


    薄礼的手机被他拿去了,也不敢吱声让要他还,因为陈冼的表情实在太恐怖,他紧紧盯着通讯信息,眼神像要吃人。


    薄礼忍不住说:“刚才那人说的不准,不一定就是那么个事。你多少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指不定那根本不是梅时青主动提的,是一群找事的不想‘师出无名’,逼着他说的呢……”


    陈冼垂着头肩膀耸动了一下,疑惑地重复:“逼着?”


    他短笑了声,霍然抬起扭曲的面孔问:“什么叫‘逼着’?是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吗?他只是为了不扫那些垃圾的兴,就要来害我!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还是那么做了!”


    陈冼的目光已经有些发直,薄礼怕他魔怔了,拉了拉他说;“陈冼,我们先回基地去……”


    但陈冼一把推开了他,失了魂似的往旁边马路上冲。就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过,几乎擦着陈冼的身体过去了。


    刺耳的刹车和喇叭的尖叫混在一起,吓得人一下清醒了。


    那司机心有余悸地探出头,瞪着陈冼大骂了声“寻死啊”,随即排出一串尾气离开了。


    薄礼用力地扳过了陈冼的身体,说话时冷汗都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但陈冼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直到五六秒后耳鸣散去,他才恢复了听力——


    “陈冼!你还在集训呢,我是你的安全责任人!你别现在就找死!”


    陈冼用讽刺的语调说:“死就死了!我早就什么都没了,死了又怎样?”


    “什么‘什么都没了’?你知道沈悦花了多大力气才把你塞进来吗?你不会真以为凭着十年前的奖项和一次线上模考,就能挤进‘特招计划’吧?我告诉你,集训营的所有学生里就你有的最多了,那两个撵着我出来找人的家伙有多看重你你不知道吗?你好意思让他们失望?”


    陈冼脚步一顿,低着头朝旁边走去。


    薄礼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追上去:“是我有病,我今天就不该跟你提梅时青的事儿……”


    “但陈冼,你脑子也不怎样正常——我真不懂了,你老纠结过去、纠结姓梅的干什么?没有证据你是打不赢官司的,要说梅时青,他那行为根本没法原谅啊,你知道再多细节也只是浪费时间,只能在竞赛上分你的心!陈冼,你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你没有高考了,这次特招的直升飞机你坐不上,就真要完蛋了,你拎得清吗?”


    “就算你真要算账去报复去,也等特招考完了再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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