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上肌肉隆起，猛然挣开寇影的束缚，丢出一个材料。


    身体重回掌控，他狞笑着看向众人：「真年轻啊。」


    冯建宇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原本平平无奇的人瞬间变得危险，四阶的气息扑面而来。


    沐冰歌一步上前，属于四阶的威慑力骤然爆发，和冯建宇爆发的能量对撞在一起。


    掀起的气浪排开周围的尘土和杂物，翻滚成白色的披风，落在两人身后。


    楼观山眼睛发亮：「我以后也要这么装！」


    一句话，差点破了沐冰歌的气势。


    沐冰歌进入四阶这事，万岚虽然不甘心，但也由衷的高兴，竞争对手还是强大一下比较有挑战性。


    冯建宇凝视着沐冰歌，蓄势待发。


    下一秒，爆空声响起，冯建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朝外疯狂逃离。


    鬼才要和这些怪物打，趁机逃命才是正道。


    冯建宇冲向人群，高喊：「你们敢追，我就敢大肆杀人！」


    沐冰歌眸色冷的如同寒冰洞窟，注视着逃离的冯建宇，脚下水镜一闪而过，一道流转的水镜出现在冯建宇的前方。


    沐冰歌从中踏出，背对着繁华的街道，看向仓皇失措的人。


    「你威胁错了人，抓住你，才是不让他们受伤的最佳选择。」


    冯建宇咬牙切齿，这些死孩子，年少轻狂却不无知，根本不好骗。


    他脚步没停，朝着左后方跑去，我就不信，四阶对四阶，想跑还难吗。


    万岚和楼观山拦截，寇影和苏无未追击。


    冯建宇狞笑着闪转腾挪，他的目标，突破口，唯有夜不语。


    「还是年轻，不保护好队伍里的辅助，战局就会反转啊！」


    冯建宇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只要夜不语打出治愈系的子弹，他只需要丢出材料，就能把对方拦截他的力量，转变成突破的契机。


    对方的辅助，也能是自己的。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冯建宇，夜不语抬起花诏。


    冯建宇脸上满是欣喜，来吧，向我开枪！


    「砰！」


    一颗子弹从枪膛呼啸而出，在冯建宇的配合下，毫无阻碍的命中对方。


    血花飞溅而出。


    冯建宇手中的材料滚落在地，往前冲的身躯一僵，夜不语抬眸，瞄准他的腿部补了两枪。


    电弧在伤口处游动，造成更深的伤害。


    冯建宇倒地，一切尽在计划的表情变成了空白。


    他抬头看向夜不语手中的枪，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治愈系的子弹。


    夜不语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我蠢啊，明知你有应对办法还用【生息】，我拿的可是枪！杀伤性武器，你至少对它尊重一些啊。」


    冯建宇脸色惨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苏无未踱步而来，弯腰问道：「雷系子弹好吃不，要再来几发吗？」


    冯建宇喉咙中发出嗬嗬声，如同坏掉的传送带，凝滞而艰涩。


    「别以为我会说什么，哪怕你们杀了我，我也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夜不语想了想，拿起枪抵在他胸口：「忍一下。」


    毁灭性的雷系子弹在胸腔炸开，冯建宇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寂的无。


    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开，就像被水草缠住，即将溺死在河底一般，只有痛苦。


    冯建宇知道，现世之人死去，灵魂会进入忘川，可他现在看不到摆渡人的船，只看到了一双双怪异的手。


    企图撕开他的灵魂，以祭祀换取赐福。


    一双双手从脚腕攀附而上，逐渐淹没他，就在他绝望之际。


    一道乍破的天光驱散淹没他的手，扯起他的灵魂，多么温暖舒适。


    这就是……神？


    冯建宇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夜不语焦急的拍着他的脸。


    「喂喂喂，别死啊，我没打算杀你的，至少现在没打算。」


    一发发治疗下去，冯建宇重回人间。


    映入眼中的便是夜不语那双红色的眼睛。


    神？不，是鬼，恶魔。


    他恍惚觉得，之前夜不语不是让他忍一下，而是让他死一下。


    其他人也被夜不语突如其来的操作弄的沉默寡言。


    几人暗搓搓看向夜不语，盯着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出神。


    杀死对方再救回来，居然一出手就是这种非人的酷刑吗。


    嘶，惹不起。


    夜不语望着冯建宇，嘴角抽搐：「我没想杀你，你信吗？」


    冯建宇吐出一口血，吓得夜不语丢下人退避三舍。


    他缓缓转头，看向沐冰歌几人，眼中流下滚烫的泪水：「我说，救我。」


    别把我丢给那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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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冯建宇怕了，那种灵魂都被撕裂的感觉，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虽然在成为信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灵魂去不了忘川，但他从来没想过，脱离现世的死亡，居然会如此令人恐惧。


    脑海中翻滚出往昔，耳畔突然响起一个被自己早已抛之脑后的声音，那是他曾经的队长。


    「建宇，你会后悔的。」


    近乎惋惜的怜悯目光，跨越时间，在多年后击中要害。


    死亡对现世之人并非终点，归于忘川的灵魂，会成为太阳的柴薪，变成洒落的光芒，重新照亮现世。


    他们的灵魂会在辉光中永存，思想会在传承中永生。


    而叛离现世之人，倘若死去，只会在黑暗的深渊中，被数以万计的灾祸撕碎，吞噬，献祭给更高的存在。


    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沦为永世不得安详的傀儡，再无希望可言，再无终点之说。


    等待他们的并非寂静长眠的黑夜，而是永无止境的挣扎，轮回往复的痛苦。


    冯建宇伏地痛哭，贪一时之生，换取灵魂不得安息，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却愚蠢至极。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会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真是蠢的可笑！」


    冯建宇涕泗横流的模样，让几人不解。


    万岚凝聚流风捆住冯建宇：「别想跑，虽然你表现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寇影加了一层束缚：「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有个痛快的死法。」


    夜不语歪头，举手看向冯建宇：「是不是还没好，我再治一下？」


    冯建宇噎住，鼻涕眼泪混了一脸，如同一只活体的蛆，蠕动着朝看起来唯一靠谱的楼观山蛄蛹。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让她靠近我！」


    楼观山手一翻，眼一瞪：「呆，哪里来的妖怪！」


    「………」


    场面一时间卡住。


    苏无未捂住脸，从牙齿缝露出几个字：「楼兄，我叫你爹可以吗，别搞我！」


    楼观山笑容爽朗：「你叫我一声爹，我自然是会护着你的。」


    苏无未脸上的假笑裂开，瞪着眼睛：「你滚！」


    冯建宇默默换了个方向蛄蛹，算了，这人中二病犯了，惹不起。


    至于吗，望着地上蛄蛹的人，夜不语鼓起脸颊：「我没见过这么怂的四阶，比我还怂。」


    而且还很废。


    换作沐冰歌，肯定不会被自己拦住。


    「你是假的四阶吧。」


    冯建宇没好气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们这样的怪物啊，我的能力又不是战斗系的，而且我已经……两年多没战斗过了。」


    「想问什么，问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交给社安局，泯灭我的灵魂。」


    苏无未目光微动：「不对吧，你这突然的坦白，让我们很不安啊，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冯建宇瞥了一眼夜不语，垂下的眼皮盖住眼中的自嘲。


    「我啊，是个不可救药的人渣，当初因为惧怕死亡，成为了信徒，以前不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现在看到了，不想落到那种地步，仅此而已。」


    就像当初害怕死亡而苟活，害怕薄雾祭司而杀人，如今害怕沦为永世不得安息的鬼东西而选择投降。


    他，本质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挽天倾小队成员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开始了询问。


    苏无未作为主问人，夜不语从旁协助，主打一个威慑。


    冯建宇糟心的喊道：「别让她靠近我！」


    苏无未笑眯眯的回道：「自然，只要你老实回答问题，我们一定不会率先派出我旁边这位。」


    夜不语配合的呲起牙。


    苏无未拍了拍手，吸引冯建宇的注意力。


    「尊重一下主审官好吗，交代吧，云霭总部在哪，有多少人，有没有信徒名单，以及……你们准备做什么。」


    冯建宇闷声道：「云霭总部就是朱右财的公司，里面的员工都是信徒，信徒名单都在朱右财的手里，至于云霭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