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是两个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谢砚之的是木质香调，孟今夕的是淡淡花香，两者融合在一起，居然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两个人靠得很近。


    近到谢砚之开口说话的时候，孟今夕能隔着单薄衣物，感受到他有所震动的胸腔。


    沉默几秒，孟今夕问：“聊什么？”


    谢砚之凝神几秒，问道：“都可以。”


    孟今夕被谢砚之的回答打败，她正思忖要说点什么，打开话匣子的时候，谢砚之忽然问她，“怎么会想去北城上大学？”


    孟今夕：“……”


    她没想到谢砚之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愣神几秒，孟今夕抬眸看着他：“……考上了就去了。”


    谢砚之垂眼：“只是这个原因？”


    孟今夕嗯了一声：“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谢砚之没有说话。


    少顷，他低声问：“在那边还习惯吗？”


    这个问题，让孟今夕微微走了下神。


    好一会儿，她回答谢砚之：“不习惯。”


    谢砚之不算意外。


    他敛了敛眸，看着怀里的人，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才继续问：“吃不习惯，还是住的不习惯？”


    感受着谢砚之的气息，孟今夕长睫颤了颤，含糊道：“我可以说，都不习惯吗？”


    谢砚之笑了：“可以。”


    他敛睫，捏了捏孟今夕的手指：“那在国外习惯吗？”


    孟今夕摇头：“也不习惯。”


    对于陌生的环境，孟今夕总是需要很多时间去适应。她很清楚自己这方面的问题，可她又不想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有些地方，有些城市，在没有去过之前，对她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她会想要去看看，去感受。


    谢砚之明了，正想再问，孟今夕忽而道：“你呢？”


    她从谢砚之怀里抬起头，“你去纽约的时候，习惯吗？”


    这是孟今夕一直想问的问题，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但今天，她忍不住了。


    谢砚之低眸注视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嗓音沉沉道：“不习惯。”


    孟今夕怔忪，有点儿意外谢砚之的回答，可又觉得他的答案，似乎也正常。


    只不过，孟今夕还有疑惑，“你小的时候不是经常去那边吗？”


    按理来说，谢砚之对纽约不陌生才对吧。


    谢砚之在转入南城一中之前，虽然是在北城念的书。但方姝盈和谢砚之都提过，他每年寒暑假都会去美国，有时候是纽约，有时候是其他地方。


    他会参加那边的夏令营之类活动。


    最开始，孟今夕是从方姝盈那儿听说的。


    后来，她跟谢砚之求证过，他是不是每年寒暑假都会过去。


    谢砚之给了她肯定的回答，他爸妈在那边，他每年都会去那边待几个月。


    “小时候是小时候，”谢砚之回答孟今夕，“长大了不同，更何况我那个时候——”


    说到这，他停了停，没做过多解释，只是跟孟今夕说：“我更习惯南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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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只是习惯南城生活？


    谢砚之：我喜欢的人在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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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吻她的唇


    其实谢砚之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想过他离开南城后会不适应，却也没有想到会那么不适应。


    到纽约的第一个月，他觉得哪哪都不适应, 整个人暴瘦了十多斤。


    偏偏那时候谢父公司出现了问题, 他母亲又生了病, 他不得不去陪伴着他们。


    更何况, 他们早就说好，等他高中毕业后要去纽约。


    他高三下半年过去，也只是提前半年。他不应该那么不适应, 那么不习惯才对。


    段徽音那时虽然生了病，可也看出了谢砚之的不对劲。


    她问谢砚之，是不是想回国。


    谢砚之沉默许久, 摇了摇头：“不是。”


    他不是想回国, 他是想回南城。


    只是他很清楚，在什么都还没有的时候, 他不能许下任何诺言。无论是对父母, 还是对孟今夕, 都不可以。


    “……”


    不过这些，谢砚之没有要告诉孟今夕的意思。


    过去已然过去。


    再提起，无非是让孟今夕徒增担忧。


    思及此，谢砚之敛眸, 故作轻松地跟孟今夕抱怨：“那边的东西不好吃。”


    孟今夕失神, 和他对视一眼, 无声地笑了, “这我认同。”


    她小声吐槽：“我在法国的时候也吃不习惯。”


    谢砚之轻笑一声，“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孟今夕：“什么？”


    “怎么会想学法语？”在知道孟今夕选了法语专业的时候，谢砚之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念高中的时候, 孟今夕并没有对哪个专业表露浓厚的兴趣。


    而且她理科成绩还不错，谢砚之原本以为，她会选择工科或者医科之类的专业。


    孟今夕坦然：“当时看了一部还挺喜欢的法语电影。”


    她看向谢砚之，“填志愿的时候，我对其他专业的兴趣也不是很高，所以就选了法语，想着试一试。”


    原本，郑雅琴是希望孟今夕走艺术或者设计这条路的。


    但孟今夕想试试法语，她觉得掌握一门没有怎么接触过的语言还挺有挑战性的，所以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在重大决策上，郑雅琴他们只会给孟今夕提建议，不会强迫她做选择。


    这点让孟今夕觉得舒服，也不会太有压力。


    谢砚之抬眼：“什么电影？”


    孟今夕看他，“想知道？”


    谢砚之点头。


    孟今夕扬扬眉，故意道：“不告诉你。”


    她才不要那么轻而易举地让谢砚之知道，他想知道，他得自己去寻找蛛丝马迹。


    听她这话，谢砚之倒也不生气。


    他低低一笑，唇角微勾道：“行，孟老师不想说，那就不说。”


    孟今夕嗯了一声，长睫颤了颤，正思忖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谢砚之忽然说：“我去过很多次巴黎。”


    只是很遗憾，他去巴黎的时候不知道孟今夕也在那边。


    他们也没有像童话故事那般，在街角偶遇。


    孟今夕怔怔，抬起眉眼和他对视。


    几秒，她小声道：“我知道。”


    她看过谢砚之的报道，他还在巴黎工作过一段时间。


    只是孟今夕也觉得遗憾，因为她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她已经回国了。


    听到孟今夕这话，谢砚之有点儿诧异：“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今夕：“具体时间忘了。”


    她告诉谢砚之：“在网上看到的。”


    谢砚之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顿了下，忽而贴在孟今夕耳畔说了一句：“下次提前告诉你。”


    孟今夕愣住，心口因他这句话而有了悸动。


    她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耳廓的温热气息，有点儿不自然地抿了下唇，“那你要记得。”


    谢砚之一笑，轻勾了下她的手指，像和她拉钩一样：“一定。”


    他不会忘记。


    后来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孟今夕有点儿记不清了。


    迷迷瞪瞪之际，她感到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懵。


    谢砚之自然不在家里了，孟今夕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手机点开。


    和往常一样，谢砚之给她发了到事务所，以及厨房有早餐的消息。


    忽然之间，孟今夕觉得和谢砚之结婚真的还不错。


    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但谢砚之对她足够好，也足够贴心。


    想到两个人之间那点微弱的情感，孟今夕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谢砚之不讨厌她，甚至有点点喜欢她。只是孟今夕很贪心，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谢砚之那一丁点儿的喜欢。


    她想要更多。


    正想着，刚调回声音的手机震了震，孟今夕点开一看，还是谢砚之发来的消息，问她醒了吗。


    孟今夕抬手摸了下鼻尖：「你在家里装监控了吗？」


    她刚醒，这人就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看到她这条消息，谢砚之轻勾了下唇角：「需要吗？」


    孟今夕：「……不需要。」


    她才不需要家里有监控，那她会极其不自在的。


    谢砚之：「记得吃早餐。」


    孟今夕：「嗯，你这会儿不忙？」


    谢砚之：「忙，准备去项目地点了。」


    孟今夕恍然：「好的，那你……注意安全。」


    -


    跟谢砚之简单聊了两句，孟今夕这才起床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她不忘给郑雅琴发了个视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