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然不会拒绝，很快就把那俩没良心的儿子抛在脑后。


    贤妃听闻皇帝的打算，还偷偷在宫里骂他。


    这事只有她的亲信知道。


    她还在外面守着，让自己娘娘骂个够。


    果然，脏话说出口，心就干净了。


    不然，贤妃真担心自己伴驾时说秃噜嘴。


    ……


    叶栖梧最近对二皇子大为改观。


    她甚至有些期待成婚了。


    二皇子实在太有趣了，每日都会给她讲很多有趣的事。


    还让她女扮男装一起去花楼听曲。


    叶栖梧想着自己以前过的都是啥苦日子。


    这京城也太好玩了。


    二皇子也很满意，他是个不受拘束的性子，若是遇到京中那些精心教养的贵女，他耳根子以后别想清净了。


    但叶栖梧不同。


    她对京城的规矩并不太看重，对他的行为也从不指手画脚。


    甚至还有些期待。


    二皇子觉得自己找到一个玩伴。


    叶栖梧从小习武，两人偶尔还会切磋几下。


    都想把对方摁在地上捶。


    赛马更是拼尽全力，想把对方甩在身后。


    叶将军夫妇听闻女儿的婚事定了，写信问她感觉如何。


    女儿竟然说京城很好玩。


    夫妻俩甚至怀疑女儿是不是被掉包了。


    当时离开边疆，那丫头还哭着不想走。


    如今这是，不想回来了？


    ……


    卢静姝最近的关注点，都在荣瑾瑶身上。


    瑞王爷已经暗示几次，想要把荣瑾瑶和顾鹤龄的婚事给办了。


    什么，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能不能看到龄哥儿成婚了。


    哎，也不知龄哥儿的孩子到底像谁。


    句句含沙射影。


    老头子是真的很着急了。


    卢静姝有些犹豫。


    她感觉，荣瑾瑶并没有成婚的打算。


    虽然，荣瑾瑶和顾鹤龄这几年接触的很多，但，她感觉，女儿并未动情。


    顾鹤龄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好，如今跟着荣云澜练武，强身健体。


    也能骑马打猎。


    第一回看到顾鹤龄骑马，瑞王爷喜极而泣。


    他这些年对荣瑾瑶关怀备至，又洁身自好。


    说实话，确实是很不错的夫婿人选。


    加上还有那见鬼的命中注定。


    常理来说，他俩迟早会成婚的。


    但是，荣瑾瑶不愿意。


    她从未告诉过卢静姝这些，但她的表现却很明显。


    看着她从文静怯懦变成如今落落大方敢爱敢恨的模样，卢静姝是很欣慰的。


    但，事情总要解决。


    顾鹤龄在现在已经是大龄青年了。


    与他同龄的几个兄弟，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荣瑾瑶如今管着悦兮阁，还帮武三娘看顾着珍宝阁，每日早出晚归，十分忙碌。


    卢静姝想逮着她都不容易。


    武三娘去年年初成婚了，上个月刚生下一个女儿，正坐月子呢。


    她的一大摊子事，就都交给荣瑾瑶和荣嘉素。


    荣嘉素这个月刚诊出身孕，孕期反应有些大，吃什么吐什么。


    荣瑾瑶只能自己多管一些。


    “小姐，夫人找您。”


    荣瑾瑶一回府，就被蹲在门口的小厮喊住。


    “娘，您找我。”


    荣瑾瑶笑着走过来，挽着卢静姝的手。


    她现在个子往上窜了一大截，比卢静姝高大半头。


    这几日走路比较多，她多是做男装打扮。


    看着就像哪家的贵公子。


    “呦，原来我当年生的不是个闺女，竟是个臭小子？”


    卢静姝认真端详她的脸，伸手捏了一把。


    “吃了没，陪我用点。”


    “没，就等着娘投喂呢，好饿。”


    说起来，母女俩也有日子没坐一起吃饭了。


    现在家里的人，很少聚齐过。


    就连荣云澈都三天两头不着家。


    荣云澜就更不必说，他如今大半时间都住在军营。


    一个月就没几天能回来的。


    难怪人老了就开始回忆往昔。


    这种落差，真需要时间去接受。


    “哇，都是我爱吃的。”


    小厨房上菜很快，两人刚入座，菜就陆续上齐了。


    “喜欢就多吃点，最近看着瘦了，累不累。”


    “累呀，但是很开心。”


    荣瑾瑶吃饭慢条斯理，腮帮子鼓鼓的，让卢静姝想到她小时候。


    也是这样，吃饭喜欢把嘴里塞的满满的，然后慢慢嚼。


    跟个仓鼠似的。


    卢静姝慢悠悠喝着汤，并不着急切入主题。


    荣瑾瑶吃的开心，也越来越放松。


    卢静姝估算这火候差不多了，开口道：“最近和顾家小子如何？”


    啪嗒


    荣瑾瑶汤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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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娘……”


    荣瑾瑶不知要如何开口。


    “不想嫁？”


    卢静姝直奔主题。


    “也不是，就是……现在不想嫁”


    荣瑾瑶说道。


    她知道自己如今年纪不小了，放在旁的家中，怕是要把家人愁死。


    但她，不想嫁。


    最起码现在不想嫁。


    顾鹤龄很好，但她，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这话说出去，会有很多人说她不知足，但她就是这样想的，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命运竟然要与他人捆绑。


    这似乎在告诉她，无论她如何折腾，她都只能按照命运轨迹前行。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想这些，但如今，她见了更多人，更多事。


    她想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是想退婚，还是想等一等。”


    卢静姝并不劝她。


    “可以退婚吗？”


    荣瑾瑶有些懵。


    “自然可以，刘大夫给顾小子号过脉，他如今身体大好，轻易不会生病了。”


    “你是我如珠似宝养大的闺女，生来便不是给他人当救命药的，你自然可以选择想要的人生。，不必被这些事绊住脚步。”


    “前提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你想要什么。”


    卢静姝感觉，荣瑾瑶并不知道和人相伴一生是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很多人都是稀里糊涂进入婚姻的，等真正领悟婚姻的真谛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什么四五十岁才遇到真爱之类的，屡见不鲜。


    年少时都觉得大多觉得有情饮水饱，长大了才知道，婚姻与爱情是两回事。


    荣瑾瑶若是对顾鹤龄无意，她不会如此纠结。


    怕就怕，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知道”


    荣瑾瑶有些迷茫，起身坐在卢静姝身旁，靠着她的肩膀。


    “这事，娘也给不了你答案，感情本就是最复杂的，旁人无法感同身受，娘也不想误导你。”


    “但瑶儿，人不能一直放纵自己沉沦在纠结彷徨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既然你不知道，那娘就给你个期限，一年为期，你想清楚，要如何。”


    “娘准备在淮姜郡建几个慈孤院，这事，你去办吧。”


    “人手我会给你带足，其余的，你自己安排。”


    “换个环境，见见新人。说不定答案自己就出来了。”


    “娘~”


    荣瑾瑶脑袋蹭啊蹭，开始掉小珍珠。


    “哭什么，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但是要做就认真做，做到最好。”


    卢静姝用手帕给她擦眼泪。


    “我知道了，娘”


    荣瑾瑶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手帕自己擦起来。


    ……


    荣瑾瑶不知道母亲是如何跟瑞王府商议的，总之，她离开时，顾鹤龄并未说什么，也没像以往那般要跟着她一起去。


    “瑶儿妹妹，一路珍重。”


    顾鹤龄牵着马，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他自幼就失去双亲，早就将荣瑾瑶当作自己的妻子看待。


    对她的感情，格外复杂热烈。


    但他恪守礼仪，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其实他很想把人拦下，甚至直接把荣瑾瑶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关起来。


    但他什么都没做，荣瑾瑶是外柔内刚的性子，他若真这样做，他俩才是彻底完了。


    “顾哥哥，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写信的。”


    荣瑾瑶从他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毫不留恋的扬鞭而去。


    顾鹤龄手握紧又松开，看着他们身影渐渐消失。


    瑶儿是否还会回来。


    他也不知道。


    “顾少爷，这是我家小姐留给您的信，交代要这个时候交给您。”


    镇国公府并未来送行，只有几个帮着搬东西的小厮等在这。


    顾鹤龄很意外，接过信就想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