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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黄得流油、破锋八刀

    苏媚儿顿时紧张地看着江:“大人......夫人她......”


    她嗫嚅着说道:“兰夫人她......早上就已经知道了。”


    江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知道了?”他重复道,眉头微蹙。


    他昨夜在指挥使公房留宿苏媚儿,虽未刻意遮掩,但以余蕙兰深居简出的状态,按理说不该如此快就知晓细节。


    苏媚儿见他神色微凝,心中忐忑,连忙解释,“是今晨我去取热水时......”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江晏已然明了。


    余蕙兰也是过来人,见到苏媚儿,就能知道他行动不便的原因。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苏媚儿紧张得手心冒汗,垂着眼不敢看江晏。


    虽然早上时,兰夫人没说什么,甚至帮着她提水。


    但她还是怕因自己青楼花魁的出身,让江与兰夫人之间生了嫌隙。


    江沉默片刻,直接牵住了苏媚儿的手,“家中事,本就该让兰儿知悉,走吧。”


    苏媚儿被他牵着,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跟上江的步伐,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夫人不认她。


    做个外室,也无妨。


    穿过回廊,来到主屋。


    主屋的一间被当作书房的小屋中,余蕙兰正坐在书案后,纤纤玉指执笔,在摊开的宣纸上徐徐勾勒,耐心地为坐在一旁的陆大丫讲解一个繁复的“義”字。


    陆大丫神情专注,努力辨认着笔画的走向,笨拙地模仿。


    “这一捺要舒展,如君子之行,坦荡磊落....……”


    余蕙兰的声音温婉似春日细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刻意放轻的咳嗽。


    余蕙兰闻声抬眼,当看清门口并肩而立的身影时,眼中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初雪消融。


    她立刻放下笔,让大丫自己练字。然后起身绕过书案迎了上去。


    “回来啦?”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江身上,带着一种无须言说的关切,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他轻轻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微尘,又整理了一下黑色常服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动作轻柔而细致。


    指尖掠过他颈侧坚实的线条,带着亲昵。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目光转向苏媚儿。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着包容,和促狭的善意。


    她的视线在苏媚儿略显僵硬,隐忍不适的姿态上略作停留,笑意更深了些。


    余蕙兰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苏媚儿微凉的手。


    “媚儿快坐。”余蕙兰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媚儿,引着她走向厅内的一张椅子上,“当心些。”


    苏媚儿脸颊绯红,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羞赧,顺从地被余蕙兰扶着坐下。


    “多谢......夫人。”


    “不必如此见外。”余蕙兰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顺手将桌上一碟精致的梅花糕点推到苏媚儿面前,“吃点,莺儿去街上买的,甜而不腻。”


    江则将书房的门关上,让大丫自己在屋里练字。


    然后在两人旁随意坐下,并未言语,只是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余蕙兰握着苏媚儿的手,眉眼弯弯,声音温软,“媚儿既已与哥儿有了夫妻之实,便不能再委屈住在东厢房了。”


    “今日便搬过来吧,正房西边那间卧房一直空着,我今日收拾出来了,宽敞明亮,离得也近。”


    苏媚儿眼圈微微泛红。


    她本以为能留下做个外室已是幸事,万没想到余蕙兰竟直接开口让她搬进正房。


    这无疑是承认了她“二夫人”的名分。


    她喉头有些哽咽,想要起身给余蕙兰磕一个,却被余蕙兰轻轻按住。


    “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余蕙兰摆摆手,转而眼波流转,略带嗔意地瞪向一旁静坐的江,“晏哥儿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监察司不是一堆公务等着?快忙你的去,莫在这里偷闲。”


    江摸了摸鼻子,对上余蕙兰的眼神,又瞥见苏媚儿羞红的脸颊,心知这是她们女子间要说体己话,便从善如流地起身。


    “那……………你们好好叙话。”


    他朝两人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屋门刚刚合上,原本在书房里假装练字的陆大丫立刻像只灵巧的小猫,“哧溜”一下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毛笔,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余蕙兰和苏媚儿身边,“兰姐,媚儿姐姐,哥儿他......他是不是可厉害了?”


    她年纪虽只有十五,可在这个年代,早已是可以嫁人的年纪。


    对男女之事并非全然懵懂,此刻脸上满是好奇与一种跃跃欲试的憧憬。


    余蕙兰失笑,轻轻点了下大丫的额头:“小姑娘家,打听这个。”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真正制止,反而拉着苏媚儿的手,压低了声音,眼含笑意问道:“媚儿,跟姐姐说实话,哥儿他......对你是不是也得很?”


    苏媚儿看着余蕙兰真诚关切、毫无芥蒂的眼神,又瞥见大丫竖着耳朵满脸期待的样子,也不羞怯,反而眼眸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莽。”


    余蕙兰了然地笑了,眼神飘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江晏离去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他呀,有时候是有些不知节制。’


    三人将脑袋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荤话。


    女人湊一起,就像咸鸭蛋一样,黄得流油。


    闲聊了一阵,门口传来动静,余蕙兰抬头,轻咳一声。


    “莺儿......”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莺儿。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已经偷听了一会儿。


    见被发现了,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过来,挨着大丫坐下,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大人那身板,看着就......就吓人。”


    她眼里闪着光,问道:“媚儿姐姐,你......你还疼吗?”


    苏媚儿点了点头,“疼啊........怎么不疼,这会儿腰腿还是软的......”


    余蕙兰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回头让莺儿炖点补汤。”


    “这哥儿,你得顺着毛捋,得让他知道轻重。”她开始分享一些经验之谈。


    诸如如何软语求饶,事后如何让他帮忙揉按酸疼的腰肢.....


    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在讨论家常菜的做法。


    陆大丫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那个“也想爬哥儿床”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莺儿则是边听边点头,手里的锅铲无意识地比画着,仿佛在模拟什么场景,眼里全是憧憬。


    “老阎。”江寻到阎大宝,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卷《破锋八刀》谱子,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阎大宝有些疑惑地接过,展开卷轴,起初只是随意扫视,目光落在那些简洁的招式图谱和旁边的注解上。


    他是用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刀法路数异常简单直接,但细看运劲和气血搬运的指示,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这......这气血走的是伏牛功的路子,可这发力震荡,意蕴内藏......”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图谱上标注的线条虚划,越看速度越慢,眼神却越来越专注,最初的疑惑逐渐被惊愕取代。


    图谱仅有八式,但每一式都配着详细的呼吸节奏,气血搬运节点,都将桩功的稳、沉、蓄力,完美融入刀招的劈、砍、撩、抹之中。


    更令他心惊的是,图谱旁的文字注解,明确指出在挥刀之时,需以特殊法门引动体内气血震荡,模拟一丝雷霆破煞之意,能在对敌时平添一股驱邪破坚的雷霆真意。


    “刀起如牛踏地,力从足跟生,循脊而上,达于肩臂,汇于刀锋......挥斩之间,气血自然鼓荡,冲刷经络,强健体魄…………”


    “这......这不是在练刀,这是在练功!不,是刀法与功法同时在练!”


    阎大宝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精光,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江,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额:“阿......这刀谱......是你创的?”


    江平静地点了点头:“融合了破锋刀法的基础、伏牛功的气血搬运,以及一点其他的感悟。”


    “我称之为《破锋八刀》。”


    “融合……………感悟……………”大宝重复着这两个词,再次低头看向刀谱,这一次,他眼中带着狂热。


    他身为练气境强者,对武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正因如此,他才更能体会到这卷刀谱所蕴含的颠覆性意义。


    自古以来,武者修炼,桩功、功法是根基,用于打熬气血、强壮筋骨。


    武技是枝叶,用于克敌制胜,发挥力量。


    两者的修炼过程是分开的,先站桩练气,再习练招式,泾渭分明。


    而眼前这《破锋八刀》,却将桩功完全化入了刀招之中。


    修炼者无需再額外花费大量时间枯燥站桩,只需按照这八式刀法反复习练,便能同时完成气血搬运、经络冲刷、劲力锤炼。


    效率何止倍增!


    更可怕的是,这刀法意境极高。


    那内蕴的一丝“雷霆破煞”之意,虽然对如今的江或大宝这等境界来说威力有限,但其代表的“破锋”“破煞”的武道意志,却直指刀法本质。


    一往无前,破除一切阻碍。


    这使得《破锋八刀》虽招式简朴,上限却极高,练到深处,未必不能窥见更进一步的力道真意。


    甚至......就算对练精境武者而言,以此刀法用于日常锤炼,也绝对够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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