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道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声音大气磅礴，引得老者与墨尘看去。


    只见四方殿仙座位上一白衣女子起身，腰间棕黑色的铃铛叮当作响。


    众仙交头接耳，果然是幽冥秘宝，轻轻一动竟也这般震撼。


    “仙师，我看这孩子面若桃花定聪慧可人，又天资不凡，月辞斗胆想将她收为座下弟子，望仙师成全。”


    声音动人好听，苏念细看了一番，果然神仙各个长的是妖孽，皓齿青蛾，眼如盈盈秋水，举手投足皆有仙子的风范。


    方才众仙交谈时，闲听了几句，仙界最美丽温柔的女子，四方殿仙之一，南绝掌殿月辞仙子。苏念暗自思忖，瞧这仙师对义父恭敬的样子，想必也不会拂了他的面子。赫赫有名的仙尊养女入门桑澜仙山，怎么可能随便丢给哪个小徒教导，若不是这月辞仙子伶俐，怕是仙师要自己扛上身收表姐为徒，到那时，丢面子的就变成智上仙师了，幼小凡人，尚无修为，智上仙师亲自教导，若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为，让人说了闲话，岂不贻笑大方。


    “这……”老者佯装犹豫一番，转头问道：“不知仙尊意下如何？”


    月辞好歹也是四方殿仙，刚才智上仙师的表现已经给足自己面子，心下满意。


    狭长的凤目瞟了一眼后点头道：“如此便劳仙子费心了。”后正色道：“思儿，还不前去拜师。”


    唐思哪里来得及反应，云里雾里的就被义父推了出去。


    倒是月辞仙子反应的快，拉过唐思的手笑道：“不急，待宴会结束，让思儿回南绝殿正式拜师。”


    桑澜仙山收徒规矩颇多，新入门的小辈都是由师兄弟带大，有所成就后方可拜师。名望高的还需看心情才同意收徒，资质普通没什么作为的，恐这一生也要委身与于师兄之下。


    反观唐思倒是捡了个便宜，刚入桑澜竟当了四方殿仙的入室弟子，辈分上甚至高出入山千年的小仙。


    老者将目光放到苏念身上。


    “仙尊的这位爱女？”


    爱女？


    苏念嘴角抽搐，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


    墨尘余光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难不成义父大人您在酝酿夸我的话？


    “资质低下，为凡人尚且体弱多病，也毫无半点灵根，怕是一生也难有作为。”


    一针见血，字字剜心。


    咱是资质低下，可当着众仙的面，义父大人你倒是给咱留点情面，不管怎么说咱也是你义女，这般挖苦，看看底下那帮神仙嫌弃的模样。


    瞧了瞧已经飞入仙山怀抱的唐思，更是郁闷。


    不久前，自己还说比她强…真是世事无常。


    没曾想仙尊这般直接，老者有些尴尬，但细瞧瞧，苏念还真是一块朽木，若硬将她塞进桑澜，弄琴仙尊怕也是自毁颜面。


    “倒也可惜，来，仙师瞧瞧。”话毕，伸手欲将苏念扯到身边。


    墨尘不动声色推开苏念道：“出去玩吧。”


    苏念倒也识趣，见墨尘将他赶走，自是不喜外人与她接触。


    行，暂且不计前嫌，打击人的仇，先记在本上，回头再算账。


    唏嘘声起，苏念被目送离开宴席。


    墨尘装作没看见老者的手一般再次抬起酒杯浅酌，余光护送苏念离去。


    *


    桑澜仙山庞大，四个方位都有大殿，走去哪里都能看到一群仙人乱窜，而众仙无不例外都对苏念侧目，这让她心里不舒服，难道人人都看出她资质底下？


    寻了个无人之地，坐在树下思考人生。


    这是一个群仙乱舞的时代，听义父那番言语，自己怕是修仙无望，但也可能是义父不忍自己离开说的假话。


    虽然这个可能性，略小。


    这会反倒怀念起当石头的日子，至少应该不会活个几十年就魂归西天，她不是怕死，只是觉得遇见一大群长寿的神仙，连唐思都能修仙，自己只能做个短命鬼，实在可惜。


    “小贼，你来这做什么？”


    忽闻头顶传来诧异之声，吓的苏念一个趔趄从石头上翻下，趴在地面，来不及起身猛回过头。


    还真是冤家路窄。


    树上倒挂着一人，似见鬼般看着苏念，眼睛瞪的就差将眼珠子挤出眼眶。


    苏念惊诧道：“楚大少爷？”


    两人皆愣，竟以这种树上倒挂，趴倒在地的姿势面面相觑。


    *


    书回第二章，遇到墨尘之前。


    苏念与唐思清晨饿着肚子蹲点，因是庙会，天刚放亮就已经有人匆匆赶路。


    正愁不知上哪讨食，就听街尾传来吵闹声，抻头凑热闹。


    只见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步履如飞向前走去，身后几名小厮追的直喘粗气。


    “大少爷，您慢点，小的，小的真追不上了。”一名小斯蹲在地上一脸哀怨，他家少爷非人的速度和体力谁能追得上。


    走在前方的少年咧开嘴角露出坏笑，不顾身后人的呼唤，继续飞驰而去，腰间钱袋发出银两碰撞的悦耳声音。


    苏念拍了拍手，干坐着填不饱肚子，不如……


    眼看少年就要擦肩而过，苏念起身迎了上,斜着眼睛撞了个满怀后跌倒。


    “哎哟，哪个不长眼睛的。”少年惊呼。


    苏念被掀翻在地，一双无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就要掉眼泪。见撞倒了个女孩子，少年忙停下脚步将苏念搀起，道歉几句又快速离开。


    小斯紧随其后渐行渐远，苏念掏出钱袋颠了颠，别说，还挺重，紫色钱袋上绣了貔貅，翻过面看，还绣着大大的楚字，看样子是个富贵人家。


    冲少年离去的方向拜了三拜道：“楚大少爷对不住了，您老有钱就当救济我们了。”


    话毕，带着唐思来到早餐铺吃了包子后心满意足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又见那少年跟小斯有说有笑走了过来，唐思紧张的抓紧苏念，生怕被发现。


    好在少年从身旁走过并未做出什么反应，苏念反抓起唐思飞奔到角落里喘了口气。


    掏出怀中的钱袋，想着还是早早将袋子扔了为好，不然被人捉赃自己也辩解无望。


    可钱袋拿出来，苏念傻眼了，这哪里是刚才装满银子的钱袋，红布兜子做成的小包袱而已，向那包袱上看去，竟写着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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