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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贤德妇_云闲风轻箭头 第61页

第61页

    稍微恢复些力气,就恨恨地捶打他,可惜那拳头像棉花一样捶在他的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你莫不是恐高?”裴翊问。


    沈若宓虚弱地说不话来。


    裴翊将她抱到一边的湖边石上,沈若宓也有些破罐破摔,她固执地推开他,把脸埋在自己的双臂之间,赌气不肯理他。


    裴翊放缓了声音,对她说:“你不该逞强,那些所谓的京都贵女骑术也不见得比你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你的身份比她们都要高贵、生得也比她们美丽,她们自然妒忌你,妒忌一个永远比不上的人,亦是她们的可怜之处。你本就恐高,那是本能,似你适才那般反应,换了任何一匹别的马你都要从马上摔下来。”


    沈若宓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那张憋得通红,鬓发凌乱的脸蛋气喘吁吁道:“还不是你先惊了那匹马!”


    裴翊说:“是,奔雷本就受惊,你还在死拽缰绳,它如何能停下来?还有,你脚都没踩在脚蹬里,万一你跌下来,命就不用要了,正好我也不用办法杀你,你自己倒先把自己蠢死了。”


    沈若宓:“……”


    等她脸色再缓和了,他又将她拉到马前,握着她的手去握缰绳。


    好不容易把握缰绳的姿势学会了,奔雷突然嗖的一下窜出去,她一个不小心又险些从马上跌下来,幸好及时被裴翊抱住。


    再重新上马时,却怎么也爬不上去,急得她满头大汗,又是尴尬,又是气馁。


    沈若宓个子不矮,偏高挑,只每回上奔雷都要有人托着才能上去。


    若是没人托,她便如现在这般,使出浑身解数都跳不上马背,忍不住抱怨道:“你这马太高了,女人怎么上得去!”


    “多高的马你能上去?”裴翊说:“你那匹母马倒是不高,你就不踩脚凳了?”


    他嗤了一声,忽然“哦”了一声:“那天晚上,我躺着倒也不高,你不也要我扶着才……”


    沈若宓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他躺着还扶她……


    “你,你……”


    沈若宓脸腾得红了,“你胡说什么!”


    她举起拳头在他身上恼怒地捶了一下,裴翊慢悠悠地侧过身,沈若宓一拳打空,身体骤然向前仰倒。


    裴翊抱住她的腰,两人一齐滚到了草地上。


    那草地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他低下头。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平静得仿佛无一丝波澜,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眼却沉得似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年年,还记不记得端午那日你答应过我的那一件事?”裴翊声音有些急促。


    “什、什么……”


    沈若宓瞪大了双眼。


    她记得,端午那日二人曾打赌,若裴翊的京都队赢得魁首,她便答应他一件事。


    一片漆黑之中,似乎有什么在铺天盖地地酝酿着,叫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想要避开这炽热的目光。


    紧接着,唇瓣蓦地覆上一抹温热。


    裴翊想,她喜欢旁人就喜欢吧,但能与她在这天地间野。合的男人,只能是他一个。


    那吻逐渐急促霸道起来。


    沈若宓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将两只手按在了身侧,分开了她的双腿。


    夜色中,他缓缓低下了头去。


    ……


    她的理智终于回笼,这荒野里,他居然……


    她慌张地哭、捶打他,连忙想去并住自己的双腿,腿根处却被他的双手紧紧钳着,动不了分毫。


    沈若宓只能无力地闭着眼睛哭。她很慌张,浑身都是紧绷的。


    过了片刻,裴翊抬起头,用拇指抿去嘴角的黏腻,想去吻着她眼角滚落的泪,她立即嫌弃地撇过头去。


    ……


    夜风轻轻吹过,奔雷被飞进鼻子里的草屑呛得打了个响鼻。


    它张开鼻孔深吸了几口气,便被一旁古怪的声音吸引,疑惑地扭头看了两人一眼,看到位居其上的女主人那羞耻惊慌的眼神之后,又继续若无其事安静地低下头吃着草。


    沈若宓仰起头,看着头顶闪烁的星子,将指甲扣进他的手背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令自己恢复仅剩不多的理智。


    ……


    事后,沈若宓疲惫地蜷缩在裴翊铺在草地的那件外袍上。


    身后的那人却还在拥着她,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轻抚她背脊的肌肤。


    后背出了不少汗,身上也黏黏糊糊。


    “回去吧。”


    她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道。


    颈间一沉,是他靠了过来。


    直到她实在疼了,不满地嘤咛起来。


    裴翊一哂,收回手。


    “那样做舒服吗?”他低声问。


    “一点都不舒服。”


    沈若宓闭着眼嘟哝。


    她嘴上如是说,那酡红的脸颊,以及渐渐红透的耳根却说明了一切。


    裴翊低低一笑。


    她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却很奇怪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有率真得可爱。


    其实沈若宓不说他也知道,刚刚她必然是极舒服的,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反抗得那样厉害,后又在旷野中叫的那样娇媚甜腻。


    一想到刚刚她那样柔媚的叫声,裴翊的身体便情不自禁,很快又紧绷了起来……


    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你又做什么?”


    沈若宓清醒了,急忙去缩自己的手。


    清冷的月光之下,他散开的衣襟之中展露出雄伟结实的胸膛,那块垒迭起的腹滚落下的汗珠跌在她的裙摆上,低沉的话语也宛如藏着魔力一般地诱哄她。


    “年年,我再教你骑马可好,像你刚才那样……”


    “不好!”


    她焦急且无助地挣扎着。


    一直学到深夜,沈若宓累得精疲力竭,裴翊载着她回了帐篷。


    一路马蹄嘚嘚,风声簌簌,微凉的风吹拂在沈若宓发烫的脸上,凉意沁人。


    放纵之后的清醒与懊悔便在此刻席卷而来,令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裴翊口中说的那一晚她是喝多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


    可是今晚她却没有喝多。


    她清楚地记得裴翊是如何亲吻她的……如何将她扶到他的身上,如何捏着她腰上的软肉与她说那些羞人的荤话,如何将她累得双腿打颤,双臂酸疼,瘫软在他的胸口上走不动路,又被他抱上奔雷。


    此时此刻,沈若宓无地自容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


    天啊,她、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和裴翊在荒无人烟的野外行鱼水之欢?难道说,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放荡女人?


    即便不爱裴翊,她一样也能产生欲,就像裴翊对她的那些红颜知己一样?


    最可气的是这男人有个曾是青楼花魁的外室,如鲠在喉一般卡在沈若宓心里,叫她不得不万分嫌弃裴翊脏,尤其还是他分明在外头拈花惹草,背地里却要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假模样。


    但为了生出儿子来,为了自己的日子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她又不得不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于是这一路沈若宓都处于极度怅然与懊悔之中,回了帐子。


    洗漱完沈若宓瘫倒在床上,裴翊也进了浴室。


    等沈若宓再掀开眼皮的时候,裴翊已经洗漱完坐到了床边。


    她其实也没睡着,翻了个身当做没看见他。


    裴翊开口道:“年年,我有话对你说,左右夜已深了,你不妨等我说完再睡。”


    “明天再说吧。”


    她闭上了眼,喃喃道。


    “很早之前,邬氏与伯修、裴家都住在一条街上,我们自幼便结识,三家关系都不错。那时伯修便心悦邬氏,一心娶她,后来邬氏的父亲犯了谋逆大罪,与意图谋逆的蜀王有书信往来,伯修的父亲大义灭亲,亲自将邬氏的父亲送进了刑部大牢,邬氏也因此受到牵连,进了教坊司。”


    “伯修深感愧疚,千方百计弥补,想将邬氏从教坊司中救出,邬氏却深恨伯修毁了她,为了报复伯修,十四岁时她便主动要求接客,夜夜笙歌,十六岁就成了教坊司的头牌歌伎。”


    讲至此处,裴翊看见沈若宓的耳朵终于竖了起来,心里就有些好笑。


    他继续说道:“为了救邬氏,伯修想尽一切办法讨好邬氏,邬氏却始终对他不假辞色,再到后来……伯修成了邬氏的座上宾,在他的运作之下,邬氏去了簪花楼,打那之后她便只有伯修一个恩客,不必再被迫接客。”


    “伯修想为她赎身,但她说除非伯修娶她为妻,否则她永远不会再见伯修一面。崔家不可能娶邬氏一个青楼女子,伯修的母亲甚至以死相逼要求两人断绝关系,伯修便只好托我将邬氏赎出,在外为她赁了个宅子,若去见她,便坐着我的马车以瞒过家中父母。”


    “这便是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你想到的那般风花雪月,我从头到尾是出于朋友的情谊才出手相助,不过从今往后他们二人的事,是生是死我不会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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