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宫花赋_野梨箭头 第30页

第30页

    “媳妇孩子热炕头,你不想么?”


    荣葆没作声,好半晌才摸了摸玲夏的脸,哄劝道:“这回还是先吃上。娘娘如今在宫里处境艰难,你不想多陪主子两年?你舍得在这节骨眼儿上撇下娘娘走?”


    玲夏愣了愣,低头叹了口气:


    “……也是。”


    第24章


    母猫既发了性儿,自然不会只嚎一两嗓子。


    啼叫声传入耳畔,皇后猛地从梦中惊醒,太阳穴突突地跳。


    白日里受的气还没克化干净,大半夜又遭了吓,皇后从榻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只是碍着体面,强忍着没发火罢了。


    外间守夜的巧云和巧月听见动静,知道主子醒了,忙不迭剔亮灯芯,捧着烛台挑帘子进来。


    “作死的孽障,大半夜的,这是哪来的动静?”


    皇后抬手按着额角,怒声训斥。


    巧云和巧月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瞧见些许难色。支吾了一瞬,才由巧云硬着头皮上前。


    她将烛台搁在旁边几案上,一面伸手替皇后顺着后背,一面绵声回话:


    “娘娘息怒,如今入了秋,夜里不冷不热的,正是猫儿叫秧子的时候。外头应当是仪妃娘娘前儿个送来给您解闷的‘玉虎’,您还记得么?通身雪白,长了一对儿蓝眼珠子的那只。”


    送只猫来,说是给皇后解闷,这会子听着母猫在外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叫春,倒像是讽刺坤宁宫里头的清冷孤寂。


    “没笼头的畜生。”


    皇后心中惊悸又恼怒,才咬着牙骂一句,外头的猫叫声便又起了一波。


    连个畜生都知道寻欢作乐,不管不顾地宣泄欲望。她贵为皇后,却只能在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寂寂度日。


    心底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焦躁起来,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可她不能,她只能死死攥着锦被,免得叫人看笑话。


    “坤宁宫庙小,供不起这尊大佛。”皇后冷冷地吩咐道,“把那畜生给仪妃送回去,告诉她,让她自个儿留着顽,别放在本宫这儿碍眼。”


    话里话外,透着歇斯底里的厌烦。也不知究竟是讨厌猫,还是讨厌后宫里数不清的鲜嫩花朵。


    见姐姐面露难色,好像要劝主子缓和些,巧月连忙先答应说:


    “嗳,奴婢省得,明儿一早便去办。”


    她手脚麻利地倒了一盏温热茶水,奉到皇后跟前:


    “娘娘息怒,喝口茶润润喉,为只猫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皇后抿了两口,勉强压住心头乱窜的虚火。


    “行了,都退下罢。”


    皇后挥了挥手,重新躺回那张宽大得有些空荡的凤榻上。


    外头的姐妹俩重新放下帐幔,皇后直挺挺地躺着,锦缎被面在掌心下拧出道道褶皱。


    -


    储秀宫里,方妙意刚泡过花瓣汤,由宫女们伺候着套了身淡粉绣花的寝衣。出来时怀里也不闲着,双手搂着自己惯用那只软缎枕头。


    她进殿请了安,抱着枕头就往榻上爬。锦褥被她一压,陷下去个软绵绵的小窝。


    陆观廷正倚在里头看折子,眼皮略抬了抬,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扫到单薄寝衣下隐约的轮廓,又赶忙移开,只盯着帐顶的流苏瞧。


    无奈这女子在发间新抹了蔷薇花露,哪怕不看她,甜丝丝的香气也像生了脚,直往他这边跑。


    陆观廷心头没来由地躁乱,暗自悔道:怎就一时犯了魔怔,依着她留宿,今夜还能安生么?


    宫人们极有眼色,放下双层绣帐,便悄没声儿地退到殿外听差去了。


    帐内骤然暗下来,昏昏沉沉的,正是好眠的时候。


    夜深人静,两人都未言语,各拥一床锦被,井水不犯河水地躺着。


    陆观廷阖着眼,呼吸虽匀,神思却清明。枕畔多了个人,他到底是不习惯。


    原以为依她那性子,既挨着了,少不得要作些娇缠。谁知她竟真安分,只将被子严严实实裹到下巴颏,不多时便见周公去了。


    这般捱到后半夜,外头打更的梆子声远远荡过。方妙意在睡梦里轻轻一翻,身子转过来,面朝着皇帝侧卧。


    陆观廷本就浅眠,这丁点动静立马叫他清醒过来。


    他身子一绷,只等着看她要使什么花招。软语呢喃?或是假作无意地贴近?


    谁知等了半晌,身旁也只有均匀轻浅的吐息声。


    陆观廷这才睁开凤眼,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弱灯火,去瞧身边的女子。


    她那张小脸在朦胧光晕里显得格外安静,羽睫低垂,唇瓣微微抿着,确是一副沉入黑甜乡的模样,全然不记得身边还躺着皇帝。


    竟真不是故意的?


    陆观廷借着这点子光亮,端详起方妙意来。平日里看着灵动鲜妍的一个人,这会子闭了眼,倒显得十分恬淡乖巧。


    她像只小虾米似的蜷卧着,小小一团,透着股可怜可爱劲儿。


    扭头看久了,陆观廷觉得肩颈有些发酸。鬼使神差地,他也跟着翻了个身,正对她而卧。


    夜色里,忽见她眉头攒在一起,也不知是梦见什么不好的,还是身上哪里不痛快。


    嫔妃宫里的芙蓉榻本就比不得御榻宽展,两人并卧,难免局促。


    陆观廷下意识伸出手臂,绕到她身后虚虚护着,防着她睡迷糊滚落下去。


    可护了片刻,见她犹在梦中细颤,陆观廷也不知自个儿搭错了哪根筋,原本虚扶着的手竟落了实,隔着锦被在她背上轻轻拍哄两下。


    这一拍不要紧,手底下的身子竟微微一颤,喘息声也跟着重了起来。


    陆观廷眉心微跳。头一回碰见这样的麻烦事,略寻思片刻,还是低声唤道:


    “方美人?”


    方妙意正陷在混沌里,被这一声叫得迷迷瞪瞪睁开眼。


    帐内昏暗,她意识还未回笼,只呆呆地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魇着了?”陆观廷用指腹碰了碰她脸蛋儿,低声问道。


    方妙意迷茫地眨巴两下眼,这才慢慢清醒过来。紧接着,便察觉出小腹隐隐酸痛。


    她身子一僵,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慌忙探手往下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片湿黏,鼻端似乎也隐隐闻到血腥气。


    “陛下……”


    方妙意顿觉天塌,声音都变了调,一颗心直直坠进腊月冰窟窿里。


    怎么偏挑今夜来了癸水!


    她又羞又骇,眼圈儿登时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打死也不该赖在这儿。还没承宠便先见了月事血,若是皇帝嫌晦气,她在宫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陆观廷见她脸色煞白,唇瓣哆嗦,却怎么都不肯吱声,心中焦急又不解。


    他索性也不再问,只伸手摁住她乱动的身子,沉声道:


    “别动。”


    说着,他也不顾方妙意阻拦,自个儿掀开被角瞧了一眼。


    ……


    半晌后,陆观廷抬起眼,脸上掠过极复杂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扬声朝殿外道:


    “来人。”


    方妙意吓坏了,哪还顾得上小腹抽痛,慌慌张张跪坐起来,伸手就去拽他袖口:


    “陛下,嫔妾当真不是有意的,嫔妾不知今夜会……”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便伸来,将她双唇捂住。


    “唔……”方妙意瞪大了眼,泪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啪嗒”砸在陆观廷手背上。


    宝瑞正靠在墙根底下打瞌睡,忽听见里头万岁爷叫人,吓得一激灵。他赶忙拾起杵在一边的拂尘,提心吊胆地推门进来。


    还没等瞧清楚里头是个什么光景,就听皇帝沉声吩咐:


    “叫方美人的宫女进来伺候。”


    宝瑞迈了一半的脚,又赶紧收回来。大半夜的叫宫女,想来是里头那位主子身上不方便了。


    他都顾不上打发徒弟,就一溜烟儿跑到后罩房喊人去了。


    察觉到掌心下的人儿在轻轻发抖,陆观廷松开手,顺势把锦被给她拉高了些,连头带脸地裹住,问道:


    “身上难受?”


    方妙意怔了一下,又赶紧摇头。其实身上疼是其次,主要是心里害怕。


    不过片刻,宝瑞已经领着储秀宫的宫女回来了。


    陆观廷抬眼一瞥,见是香凝,这才略略放心,对方妙意道:


    “去罢,收拾停当了再回来。”


    宫女们手脚麻利,早备下温水和一应物件,簇拥着方妙意往偏间盥洗。换上洁净的月事带与素软寝衣,一番收拾下来,她身上是清爽了,心里却愈发沉重。


    方妙意磨磨蹭蹭地绞着衣带,真想就在这偏间里躲一宿得了。


    可她也知道躲不过,皇帝还等着呢。待宫女们端着水盆退下,她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三挪地往寝殿走。


    哪知刚走到门口,竟撞见专门给皇帝请平安脉的冯御医,提着药箱从里头退出来。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