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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周皇_秦方方方方【完结+番外】箭头 第1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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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片惊叹。


    慕容恪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光听我吹。喝酒!喝酒!”


    薄越坐在角落里,正跟几个亲卫拼酒。他已经喝了七八碗,脸涨得通红,舌头都大了,还在嚷嚷着再来一碗。


    “薄将军,您不能再喝了!”亲卫劝他。


    薄越一瞪眼,“谁说我不能喝了?我跟着殿下打了十年仗,今天好不容易赢了,还不需要我护卫,还不让我多喝几碗?”


    他端起碗,又是一饮而尽,然后酒量不好的他趴在案上,呼呼大睡。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明昭醒来腰酸背痛,看着身边赤裸裸的苻毅,脑子恍如浆糊,不对,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是拉着慕容恪回了寝殿的吗?慕容恪还给她跳舞来着?


    不是,她还惊喜慕容恪居然会跳舞呢,怎么醒来变苻毅了?她想想,她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牲口,她感觉自己被车子碾了似的。


    她的清白之身啊——


    第99章 储君之位(九)


    明昭独自一人泡在浴桶里,任泛起的水波一遍遍漫过她的肩膀。她今早看人没醒穿衣服就跑,太吓人了,她大脑都直接当机了。


    她就记得昨日,她有些晕乎,为了这场战争她紧绷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又因为养身体,做针灸与吃补品,血气过旺还不能同房,本来在这时代,没有任何娱乐已经很让人抑郁了。


    她若是对美色都失去了欲望,这人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她便拽着慕容恪的袖子一路穿过回廊。


    强硬的将他推进寝殿,反手合上门。烛火被风一带,摇摇曳曳。


    慕容恪也不知怎么回事,走路都同手同脚了,她一时兴起,便唤美人儿给孤舞一曲,舞好了让你侍寝。


    慕容恪当真跳了起来,袍袖翻飞间,烛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跳动。他旋身时,腰间玉佩叮咚作响,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此刻蒙着酒意与笑意,舞至兴时,手臂挥开的弧度骤然变得大开大阖,袍袖猎猎生风,动作充满着原始勃发的张力。


    明昭靠在屏风旁看着,酒意一阵阵上涌。她看着烛光里那个高大矫健的身影,看着汗水顺着他脖颈滑入衣领,忽然觉得口渴。


    她对慕容恪向来强势惯了,自然就地推倒,但对方明显比以往健壮,她没推动,反而被人抱上了床榻,他们气息交缠。


    慕容恪撑在她上方,呼吸滚烫,带着酒气的灼热。他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眉心,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唇上。


    他喉结动了动,哑声问:“殿下,可还要看?”


    明昭没答,抬手勾住他后颈,将他拉下来。


    吻是带着酒气的,不由分说的掠夺。他的手掌滚烫,隔着衣料熨帖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发间,固定着她的后脑,吻得更深。明昭不甘示弱地回吻,指尖陷入他结实的臂膀,衣衫不知何时褪了大半。


    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晃动、纠缠。他吻过她的下颌、脖颈,在锁骨处流连,明昭仰着头,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感受着他灼热的唇舌与身躯带来的、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欢愉。


    明昭想到这整个人已经沉入桶中了,再从水中出来抹了把脸,什么鬼,她就说怎么手感不对,结果是人不对。


    明明是她强制拉人回房,但发现拉错了人,她觉得说不上来的亏,苻毅是怎么回事?他就不能挣扎一下吗?


    她一个醉鬼能有多大力气?


    苻毅长得剑眉星目,是很正统的俊朗,但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他俩过于撞性格了,掌控欲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在九岁时就太懂他了。


    要是皇后野心勃勃,她倒是乐意让苻毅对上制衡一下,但她的皇后还是很温和很贤内助的。


    建康宫的阳光透过承明殿的窗棂,洒下一地碎金,宫道上的甲士执戈肃立,薄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身劲装穿戴得整整齐齐,脚步还有些虚浮,匆匆赶至明昭所在的偏殿当值。


    昨日庆功宴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此刻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酒意,一进门便躬身行礼,“殿下,属下前来当值。”


    赵明昭正低头看着案上江南各州的户籍舆图,闻言抬眸,目光落在他略带疲惫的脸上,淡淡开口:“昨日去哪了?孤遍寻殿中护卫,都没见着你的人影。”


    薄越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眼底却满是真切的欢喜:“回殿下,昨日庆功宴上一时高兴,喝得多了些,醉得不成样子,失礼了。”


    他郑重地拱手,声音洪亮了几分,“属下还要恭喜殿下,辅佐陛下一统南北,立下不世之功,千古流芳!”


    他说的真心实意,跟着明昭南征北战这些年,从北方小城打到建康宫,亲眼见着她披坚执锐、运筹帷幄,如今四海归一,他比谁都高兴,昨日才会放纵自己喝得烂醉。


    赵明昭放下笔,身子微微后靠,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那眼神看得薄越心里莫名一紧,方才的欢喜劲儿瞬间消了大半。


    “擅离职守,耽误当值,按军规该当何罚?”


    薄越一怔,连忙收了笑,挺直脊背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属下知错,任凭殿下责罚。”


    赵明昭看着他这副知错就改的模样,“昨日本就庆功,罚就不必了,只是这个月的护卫奖金,尽数扣了。”


    薄越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角垮了下来,满是委屈,罚他其他的可能他没有,但奖金是真有啊,“殿下!就……就扣光了?属下昨日是真心为殿下高兴,才多喝了几杯,绝不是故意玩忽职守啊!”


    他着实心疼,可对上明昭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扣便扣了,属下认罚……”


    赵明昭哼了一声,“行了,别摆着一张苦脸。奖金虽扣了,但若接下来值守无错,江南平定之后,孤另有赏赐,比那奖金丰厚十倍。”


    薄越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铿锵有力:“属下谢殿下!定当恪尽职守,绝不再犯!”


    薄越值守殿外,明昭叹了一声,现在这事很难办,由于南边投降了,导致他们这不好清算,士族占了太多土地,如果他们大动干戈,清量田亩,一来没这么多人手,二来很容易让大小士族都联合起来,他们在基层搞事也是很麻烦的。


    宋臣与谢晏在赶来的路上,再等几天吧,商议个万全之策来。早知道她父一点条件都不说就答应了投降,还不如她自己来。


    嗯?


    她父有这么大方吗?


    昨天她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今天一处理事务,就觉得更不对劲了。虽然他们不屠城,但是打下一个地方将原来的既得利益踹下去是常规操作啊。


    不然像现在这样,很麻爪。


    不过她当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不然不会摇人。


    她还是很缺谋士啊,现在她没想好怎么面对苻毅,昨晚的事她不是很想负责。


    明昭有点烦,她在宫里散心,不管外头怎么乱,江南这地界一直都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很是恼人,这些人非常内斗,恨不得县城都独立出来,但是对外时又很团结。


    她走着走着,就看见苻毅衣冠楚楚牵着她的马,看见她眼睛都亮了,“殿下,这踏雪比以前更好看了。”


    明昭:······


    她想起来了,这马还是苻毅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以前不在意,与踏雪又很亲密,毕竟踏雪是汗血宝马,又有灵性,她骑习惯了。


    这不误会了吗?


    这人该不会脑补了什么她对他旧情难忘吧?


    救命啊——


    好在明昭是个优秀的政治家,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脚趾抠地的事,她面上都不会表现出来。


    她转身就走,生怕被跟上。


    ……


    乌衣巷深处,王氏老宅。


    入夜之后,这条往日里冠盖云集的巷子冷清得像一座坟。大门紧闭,正堂内,烛火燃了大半。


    王逊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只酒盏,却半天没往嘴边送。谢石坐在他左手边,眉头紧锁,桓冲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庾禹来得最晚。


    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庾禹在末席坐下,接过婢女递来的茶,还没来得及喝,恒冲就开口了。


    “庾公,你来得倒早。”


    话是反着说的,谁都听得出来。


    庾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恒公这是什么话?你们遣人传讯的时候,我正在府里收拾东西。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哪里晚了?”


    恒冲冷笑一声,“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是收拾细软准备跑路,还是收拾家产准备献给新主?”


    庾禹的脸腾地红了。“恒叔平!你血口喷人!”


    恒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血口喷人?庾公,那我问你,北军水师夜渡采石的时候,是谁家的子弟在船头指挥?炮轰南军水寨的时候,是谁家的孙子一声令下?过江之后,铁骑踏破城外防线的时候,又是谁家的骨肉领着那些北蛮子一路杀到朱雀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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