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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_耿斜河【完结+番外】箭头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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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云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张开双臂说:“你要谢我的话,就抱抱我吧。”


    秋凝雪被这位自来熟的小帝姬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委婉地开口拒绝:“臣怕给殿下过了病气。”


    “云曦。”天子终于开口。等人跑回来之后,便揪着她的衣领将人放在了自己旁边的座椅上,温声说:“这位是秋丞相,你从前也见过的。这是国家重臣,不是你殿中那些侍从,不可无礼。”


    小帝姬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爬到祁云照腿上,“那阿姐抱抱我吧,我最喜欢阿姐了!”


    祁云照哑然,扶着她坐稳:“你这个小滑头,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吗?”


    祁云曦连连点头,开始从腰间带着的小荷包里翻找自己的礼物。好一会儿之后,将一条歪歪扭扭的手串举到祁云照面前,说:“阿姐,这是我编的五色缕。”


    五色缕,又名延年缕,是端午时节的饰物,相传戴在手上,可以避邪镇灾。


    说实话,祁云照觉得有点丑,但到底没拂了她的好意,接过来绑在手腕上,叹口气说:“谢谢小妹妹。”


    小帝姬闻言更加得意,眨巴眨巴眼睛,抱住她的手一直晃啊晃:“那我也要阿姐的回礼。”


    祁云照顿觉这礼物有点儿烫手,将人重新放回旁边的座位上,刚想说她不会编五色缕,便发现秋凝雪站在一旁,有些怔然地看向这边。


    她便改了口:“太傅。”


    秋凝雪愣了一下才应声:“臣在。”


    “你会编五色缕吗?”


    秋凝雪点头:“臣略通一些。”


    宫人们便拿来了蓝红白黑黄五色的蚕丝。


    祁云照招呼人在身边坐下,看着他不停地转动手指,灵活地将各色的丝线缠绕在一起。


    倒也不怎么难。


    祁云照瞧了两眼,便大致摸清了步骤,但她还是将秋凝雪手里那个讨了过来:“我再看看。”


    她托在手掌里看了一会儿,便非常顺手地塞进了衣袖里,然后拿起蚕丝线,飞快地编了两个手串,一个递给翘首以待的祁云曦,一个递给秋凝雪。


    秋凝雪疑惑地望过去。


    年轻的天子什么也没说,只将手串又往前递了递。


    秋凝雪双手接了过来。


    “一起留下来用晚膳吧。”


    很平淡的语气,但秋凝雪知道天子没给他留拒绝的余地,便垂眸应:“臣遵旨。”


    “走吧,云曦。”天子已经将小帝姬抱了起来。


    他将那条手串握在手中,低头看了看,还是不太明白——不明白陛下为什么发怒,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消了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五色缕。


    他想起天子刚刚看过来的眼神,心里隐约冒出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这好像是……陛下给的赔礼?


    “寒英?”


    “臣在。”


    “过来。”


    “是。”


    秋凝雪不是个爱多嘴的人,祁云照遵守着食不言的规矩,但年幼的小帝姬却有些过分的活泼了……就像只咿咿呀呀的百灵鸟。


    天子起初还叮嘱她不要太没规矩,后来便也随她去了,只在最后开口阻止:“不要贪食,冰酥酪吃多了不消化。”


    祁云照无视了她看过来的眼神,让璇玑殿的侍从将人带回去,才看向秋凝雪:“别担心,我会让江将军回来陪你过端午的。”


    “回去好生歇息吧。”


    秋凝雪道过谢,犹豫一瞬,终于还是开口:“陛下,小妹佩兰太过年轻,性情也不够稳重,恐怕难当大任。请陛下将她免职,以儆效尤。”


    祁云照摆摆手,说:“性情老成的人,比比皆是,但又有多少人能守住一颗赤子之心。待她磨砺几年便是,寒英也不必待她太过严苛。”


    秋凝雪还想再劝,被祁云照打住:“寒英若是担心,不如让她娶个亲吧。说不准成婚之后,便会稳重几分呢。朕寻个好人家,亲自为她指婚。”


    她说这话时,一直盯着秋凝雪。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笑道:“此事便这么说定了。寒英不必忧心,我倒是很欣赏江将军的性格。”


    “是,臣告退。”


    天子果然金口玉言,让江佩兰回来陪他过了端午。江佩兰甚至连端午前的皇宫夜宴也没有错过。


    秋凝雪没有再参加朝堂事务,平常也不再在朝会上出现。但这种场合,必然是少不了他的——他的位次还非常靠前。


    天子居于上首,小帝姬和五帝卿分列天子两侧。再下来,便是他这位丞相了。


    他不喜欢这种推杯换盏的场合,故而宴会到一半,便寻了托辞离开。


    岂料人刚刚走出举办宴会的莲花台,天子身边的郎官便来传旨,请他到清嘉殿。


    他依言而行,才发现天子……似乎醉了酒。


    第21章 喜欢:“寒英,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祁云照皱着眉,还在皱眉想着宴会时的情景。


    她名义上的五哥,也就是五帝卿,前些日子特地搜罗了很多名容貌美丽的舞者,让他们在宴会上献舞——为的是什么,众人皆知。


    果然,一舞毕,五帝卿便开口,说要将这支舞队送给她。


    祁云照托着下巴,打量着那支五帝卿花了大力气搜罗、训练的舞队。底下的男子或俊俏鲜活,或儒雅端庄……从皮囊上来说,确实各有各的美,让人瞧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然而她越看,心情便越烦躁,不悦地摆摆手,示意侍从官将那些人带下去了。


    五帝卿意外地问:“陛下不喜欢吗?”


    祁云照没有正面回答,夸了句有心,便冷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样的宴会,天子从来都只是稍稍坐坐,便离开——陛下在上面一直待着,臣子们哪里敢随心所欲?


    但祁云照离开得却比预计得还要早。


    她回了寝殿,便让人传了歌舞。


    天子宫里当然也有很多乐师和舞者,且个个都容貌不俗,多才多艺。


    但天子并不看重声色享受,一年也不见得会传召他们几次。今日却一反常态,急匆匆地召见了他们。连当值的青岫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问,躬了躬身,便去乐坊传人了。


    祁云照手里握着把折扇,半靠在躺椅上,非常认真地将这些花枝招展的乐师和舞者都打量了一遍。


    她的心里还是毫无波澜。


    意识到这一点后,祁云照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躺在了椅子上。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对秋凝雪起了色心,再隔些日子,等那股子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不会再有那等荒唐的念头。


    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这些时日,都在自欺欺人。她仔细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半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难怪自己总是会被秋凝雪轻而易举地勾动心绪。


    “好了。”


    “将人带下去。”天子将手里的折扇扔在一旁,声音不辨喜怒:“听着烦人得很。”


    堂下的琴师刚刚起了个调,就又被郎官挥手驱离,茫然地跟着同伴们离开。他害怕是自己或是同僚哪里触怒了陛下,焦急地从袖中掏出荷包,隐秘地塞给青岫:“中贵人,可是我等有何处……”


    青岫飞快地将银子推了回去,颇为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说:“不要胡乱议论,回去便是。”后面见他脸色惶惶,到底是提点了一句:“陛下心情不愉,不必多想。”


    但青岫也不知陛下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思来想去,也只能往今日的宴会上猜。如此良辰美景……难道是陛下触景生情,想起了早逝的生父?


    听闻陛下的生父便弹得一手好琴。


    “青岫,给我拿些酒来。”


    青岫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顿时心疼无比,本想开口劝慰,但又怕再勾起她的伤心事,便只是轻声道:“陛下,要不将小帝姬喊过来吧。”


    想来想去,陛下也就只和小帝姬亲厚些了。五帝卿虽然也是皇室,但常年居于宫外,除了逢年过节,平时很少进宫觐见天子。


    “您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呀。”


    “小孩子喜欢热闹,随她闹一晚。找她做什么?”祁云照古怪地瞪了他一眼,挥挥手,道:“我一个人待会儿,你们退下吧。”


    虽然祁云照让侍从都退下。但是天子身边,哪能真的没人侍候?青岫担心她醉酒,明日起来头疼,便端了醒酒汤,侯在外间。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隐约传来声音:“……寒英……”


    是要传召秋丞相吗?


    青岫没怎么听清,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派人去传了秋凝雪过来。


    “陛下就在里面。”青岫躬身撩开了珠帘,小声说:“丞相,您请。”


    秋凝雪向他点点头,确定自己身上的衣饰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之后,便抬腿入内,弯腰作揖见礼:“臣拜见陛下。”


    抱着个酒坛子躺在椅子上的人微微歪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支起半个身体,满肚疑团地开口:“寒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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