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他甚至有点儿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回到了现实，还是被困在仙人掌记忆的漩涡中。


    ……等等。


    什么东西？


    卡珊德拉根本没跟他废话，从旁边人手里抄起盒子，左手钳住江鸣两颊，让他把嘴张开，右手端着炒好的芦荟和百合，往他嘴里倒。


    「……唔！」


    清爽的香味被塞了一嘴，江鸣下意识咀嚼，被迫往下咽。


    江杨……江杨也没拦着。


    她把江鸣的手套戴上，还眼疾手快捞起两块要掉下来的芦荟块送进她哥嘴里。


    「咳咳咳咳……」


    咽下大半份儿后，卡珊德拉终于松手了。


    她看到江鸣的眼睛明显回神了。


    「……水。」


    江杨把水壶打开，递给江鸣，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中华餐厅的食物在。


    江鸣就着江杨的手喝了两口水，终于缓过气儿来。


    ……脑袋确实不疼了。


    顾不上其他，他脑海中关于刚才共忆的内容一下更清晰了，也想起了方才没注意到的内容。


    ——失去颜色的记忆是死亡前的象征，这只变异仙人掌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雾潮来临后不久，被强制定身。


    也就是说，它的意识，早就死了。


    江鸣猛然对着身边两人和耳机中的埃德加道：「没错，这雾有问题。」


    这只变异生物的意识死在吞噬其他变异生物前。


    那现在操控它的东西是什么？是雾。


    或者说，是雾里的意识。


    「你说得没错，雾应该是活的。」他在江杨的搀扶下起身，对耳机里的埃德加道：「也应该拥有自己的意识。」


    可以被读取。


    代表对「雾」共忆理论上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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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他想不到之间的关联。


    话虽这样说，但实际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从刚才江鸣的反应来看，侵入变异仙人掌的记忆时尚且影响甚大，更不用说对雾气本身了。


    这点倒不是大问题。


    中华餐厅的这道素炒百合芦荟很强。


    他侵入雾气时，一定先吃再行动。


    麻烦的是……他发动异能，手指得碰到生物的「晶核」或者「大脑」，这无处不在的雾……怎么才能算是碰上了「核心」？


    窖城执行官办公室里，埃德加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拿着笔，在纸上反复勾画，结合沙蛇帮成员的异能，想对策。


    听完刚才江鸣的入侵结果，他基本可以肯定，雾潮的危险就是雾本身。


    假如「雾」是种意识，那肯定有能量流动，【听声】、【放大】和【定位】几种异能结合，有没有可能在雾气中找到能量的流动，从而找到雾气的源头，或者核心？


    如果这雾有核心的话。


    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让耳机另一侧的人去尝试。


    不多时，埃德加在耳机里收到了江副总长的汇报。


    「放大薄雾后，也未能找到明确的能量流向，无法定位。」


    埃德加的笔尖在纸上划掉一行：「【拟态】和【诱饵】配合，伪造出变异生物的样子来迷惑雾气呢？让它认为这是一个变异生物，江鸣趁机侵入是否可行？」


    江鸣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变异仙人掌本身就是被雾气改变的生物，我没能从它记忆里找到雾气的突破口，用人尝试，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嗯……」埃德加在纸上勾勾画画，道：「其实我们并不确定雾的存在形式是否跟人类，或者变异生物类似，万一它并没有核心呢？江鸣，你是否尝试过直接入侵？」


    江鸣：「你是指，手暴露在雾气中直接发动能力？」


    「嗯。」


    「能力无法使用。」


    埃德加抿唇想了想：「改变雾的形态呢？让【冻结】和【囚笼】试试？」


    ……


    「依旧无法成功，刚才【冻结】和【囚笼】都进行了尝试，无法困住薄雾，也无法将薄雾冻结，似乎我们的异能很难改变雾气的形态。」江鸣道。


    用跟火、雷相关的异能也是，对雾本身都产生不了影响。


    他们召集了不少监察使过来，能想的方法都试了个遍。


    这足以证明这「雾潮」的不寻常。


    先不说埃德加的猜测是否正确、这雾会不会有变化，现在他们连入侵薄雾的意识都做不到。


    如果雾变化起来，应该更麻烦。


    「我有个想法。」卡珊德拉的声音响起。


    埃德加在耳机中道：「你说。」


    卡珊德拉看了眼江鸣，道：「你刚才应该也发现了，我的宁域在突破A级后，跟之前有很大不同，不只是在强度上，我也能控制异能影响的范围。」


    刚才的【宁域】是针对江鸣一个人的，没有影响到旁边的江杨和其他长袍人。


    「江杨，你应该也有感觉吧？异能突破A级后，在范围和强度上有质的提升。」


    江杨点了点头。


    面前的异变生物就能说明一切——她不止控制了融合得奇奇怪怪的变异仙人掌，也定身了所有朝着变异仙人掌走来的其他变异生物。


    定身时间很长，控制也更稳。


    「那让江鸣直接吃烤土豆升级不就行了？突破A级，说不定就不用碰到核心，只碰到对方的一部分就能侵入意识。」


    毕竟这雾气无处不在。


    他们现在搞不明白这雾有没有核心、源头在哪里，但至少能肯定，雾必然是江鸣口中「强大意识」的一部分。


    埃德加在耳机里笑了一下：「也是，我们太心急了。」


    他们现在这个阶段，明显对付不了雾气。


    甚至搞不清楚它是什么。


    「如果首领的异能提升后，还是没办法入侵雾潮的意识呢？」江杨问。


    卡珊德拉：「那可能这雾潮的意识就没法儿入侵，或者我们实力还是不行，再继续吃烤土豆提升呗。」


    埃德加的声音幽幽从耳机里传来：「……你以为碧翠源晶烤土豆不要钱吗？」


    窖城要是那么有钱，早就把所有沙蛇帮的监察使都变S级了。


    卡珊德拉拔出配枪，一枪开在变异仙人掌上，溅出粘稠的汁液。


    「这些魔怔的变异生物现在不都自发集合起来了？把它们往中华餐厅那个神奇的箱子里头运呗，我就不信它们在箱子里还能继续融合。」


    埃德加：「？」


    有点儿道理。


    ……


    籽城墙外。


    莫里让队里成员把成排的推车交给守城官小组。


    「这是新一批，你们去换吧。」


    「收到。」


    民众进城后，守城官组依旧负责把守城门，保护籽城安全。


    异变者小队则从四个方向出发，离开安全区，探查薄雾来临后的变化。


    窖城发现的事，籽城官方当然也发现了。


    ——这雾一来，野外的变异生物一个个都跟着了魔似的，不动了也不攻击人了。


    就一个劲儿的融合，越融合越大。


    她向伊夫格长官汇报了情况，执行官大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说这情况可能不利于人类，抓紧时间清除。


    变异生物的异状自然是雾潮到来后发生的，这些变异生物想要融合，提升等级，那他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莫里收到命令，把指示下发给各个分队。


    籽城异变部之前已经把城周围的变异生物清理得差不多了，今晚都在往更远的地方走。


    变异生物不动了看着确实有点儿诡异，但杀起来确实更方便了。


    这不就是任人宰割吗?


    还聚在一起方便他们进货呢。


    天上明显在掉有毒的馅饼，但刚好，强大的凌老板毒馅饼也收。


    嘿嘿。


    莫里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带着队员就往林子里莽。


    雾潮有什么阴谋她不清楚。


    但她觉得……


    籽城官方可能要先发财咯。


    籽城，执行官办公室。


    伊夫格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


    心里总是有隐隐的不安。


    雾潮到来后，确实有异常。


    他也收到了异变部和守城官上报的种种怪异之处。


    奇怪的是，异常的表现与之前，他、乔伊斯和埃德加猜测的方向并不同。


    雾潮到来后几个小时内，官方异变部的异变者均没有出现异常。


    那凌老板的提示代表什么，之前他们的推测错了？


    伊夫格用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他想不到之间的关联。


    但总觉得，雾潮带来的影响，绝不止目前得知的这么简单。


    -


    中华餐厅。


    总营业额【1204663.52/1638400】（每日营业额*109%）


    今天赚了250218积分，增幅后是272737.62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