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舞师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工位。


    作曲家的手指不自觉痉挛。


    她的视线不断收缩，作为歌曲作品的背景，小林幸、丁冉然的形象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取而代之的是金钱的模样。


    作曲家身体一软，向后重重地靠去。


    她喘着粗气。


    快了，马上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第9章 5.20-5.21 “你的左脸比较好看，记得ending露左脸。”


    池宴完成篡位支线后，心情不错地哼着歌准备从楼梯回到办公室。


    在楼梯间的灯光照耀下，各节楼梯连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楼梯的存在。


    池宴没有低头查看楼梯，几步就走上楼。


    在八楼的楼梯口，池宴被冬天拦下。


    冬天容颜如冬雪清冽，她面色苍白、眼圈泛红地拦住池宴：“制作人。”


    池宴皱眉后退。


    刷新小怪了？


    冬天面色忧郁，她咬唇90度鞠躬。


    池宴只能见到她茂密的发顶，感慨：“建模师在你头发上费不少力啊。”


    《偶像企划》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用心。


    冬天浑身一颤。


    长久的沉默后，她才开口说出来意：“制作人，麻烦取消我的商演和solo计划，我目前想专注在演员工作上。”


    池宴没有应答。


    冬天的腰弯得更低：“制作人，拜托了。我之前找过助理姐姐，但是她说您没有时间，所以我才……”


    后面的话，池宴没有听进去。


    她的视线落在冬天头上缓缓浮现的数据上。


    【……POT：2……】


    池宴眨眨眼，冬天的偶像面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演员面板。


    金色的数据被灰色的数据取代。


    没有能力，也没有潜力了啊……


    池宴双手环胸拒绝：“不行哦。”


    一声细微的啜泣声在沉默的楼梯间回响。


    冬天缓缓抬眸，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你很想进步。”池宴笑着说，“但你没有潜力了。”


    冬天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制作人，我……”


    她的泪水滴落在地上，如同冰雪初融，动人心魄。


    “哭得还挺好看的。”池宴啧啧称奇，“我会记得买舞台ending的，你到时候也要这么哭。”


    冬天呼吸一滞。


    她起身想要抓住池宴：“制作人……”


    池宴先冬天一步，伸手捏住冬天的下巴，将她的话捏回肚子里。


    池宴左右摆弄冬天的脸。


    冬天顺着池宴的力气摇头。


    她再次尝试与池宴沟通，语气带着不甘心：“制作人。”


    冬天将脸更加靠近池宴的手：“如果……”


    池宴直接打断：“你也知道你是你们四人中天赋最差的吧。”


    冬天瞳孔微缩，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停下。


    她的瞳孔倒影出池宴面无表情的脸。


    “要不是中了基因彩票，你都不能走到这一步。”池宴看着冬天的脸，感慨游戏对自己的玩弄。


    冬天在成年的那年，APP一下从78变成89，Seasons原定好的主Rapper都变成门面了。


    银色数据变金很令人高兴，但玩家的阶梯状数据分布直接没了！简直要逼死强迫症！


    池宴漫无边际遐想，路星河也会有这样的彩票吗？


    我的七边形战士在哪里啊……


    冬天咬了咬唇，轻轻抬手抓住池宴的手腕，漂亮的美甲轻轻蹭着池宴。


    她做出最后的努力：“制作人，那我这张脸还能有价值吗？”


    她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温柔缱眷：“我可以在拍完戏后回归……”


    池宴回神，仔细端详：“你打歌的时候给你买个脸部直拍。”


    冬天深情僵住。


    池宴最后下了定论：“你的左脸比较好看，记得ending露左脸。”


    她松开捏着冬天的手：“回归期间至少要报答几个亿啊。”


    说罢，池宴头也不回地上楼。


    楼梯间传来“咚”的声响。


    池宴穿过栏杆低头望去，冬天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移开视线，没再理会。


    池宴上到九楼，刚准备回办公室，就看到楼梯口角落，一大束玫瑰花突兀地摆在角落。


    池宴：“嗯？”


    玩家本能让她走过去自动拾取起玫瑰花束。


    花束中央有一张贺卡。


    池宴拿出贺卡，读出上面的内容：“不止520，还想和你度过每一天……？”


    她的视线缓缓偏移，和开得正盛的玫瑰花束对上视线。


    花束由数十朵深红色玫瑰紧密簇拥而成，它们被银灰色的哑光包装纸斜向收束。


    在花束顶端，花束名字慢慢浮现。


    【节日道具·败犬玫瑰花】


    池宴恍然大悟：“原来是道具！”


    她想起刚刚在电脑屏幕上看到的特殊节日更新，以及九楼大变样的场景：“都520了！策划会不会圈钱，遮遮掩掩的。”


    池宴直接扔掉贺卡，兴奋地抱着玫瑰花回去。


    双倍好感！我来了！


    池宴“砰”地推开门。


    厚重的门砸在墙上发出的声音，唤醒还在沉睡的工作人员。


    池宴的视线横扫。


    九楼的装扮还和池宴刚刚下去的时候一样。


    带着粉色滤镜的场景布置，含羞待放的花骨朵。


    池宴先是和刚睡醒的助理对上视线。


    助理面色带着睡觉被吵醒的懵懂，花骨朵顺着她的动作掉到地上。


    池宴的视线很快滑过，看到从工位后慢慢站起的顾清尘。


    池宴面上带上笑容：“小顾！”


    她抱着玫瑰花束三两步走到顾清尘的工位前。


    伴随着池宴的步伐，原本含羞待放的花骨朵顺着她的脚步一同绽放。


    红的、黄的、蓝的……各式各样的花朵共同绽放。


    星球带娱乐九楼从办公场地瞬间变成玫瑰花的海洋。


    池宴鼻子动动。


    好浓的花香。


    她在顾清尘工位前站定。


    几支玫瑰花顺着顾清尘的工位生长，拦住顾清尘想要逃跑的步伐。


    顾清尘瞳孔地震。


    池宴笑着递上玫瑰花束：“小顾！520快乐！”


    顾清尘的脸被玫瑰花束挡住，池宴看不真切。


    池宴皱眉，正想挪开时，顾清尘伸手抱住花束。


    他两只白皙的手衬得玫瑰花更加鲜红。


    他双手抱着花束，将它束缚在胸前，露出他好看的眉眼。


    他整个人从耳根红到指尖。


    他把脸埋在玫瑰花束中，声音细微：“谢谢……”


    池宴眼睛瞬间一亮。


    办公室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其中还间杂着：“老板好大的手笔！”


    池宴不解风情：“双倍好感到账了吗？现在可以叫老婆了吗？”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陷入诡异。


    顾清尘的表情被定格在脸上。


    池宴不满：“死机了？”


    顾清尘长叹一口气。


    他垂眸：“没有那种设定，还请叫我小顾，池老板。”


    “那还我。”池宴上手就要抢，顾清尘侧身躲开。


    正当池宴想着如何抢夺时，助理的声音响起：“制作人，要进行下一步策划了。”


    “哈？”


    池宴不满扭头：“什么下一步策划。”


    助理几步走到池宴身边：“给练习生们按照歌曲概念定妆、选择服装。有很多品牌想要和我们合作。”


    池宴双眼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奇迹练习生！我来了！”


    池宴已经忘记520活动。


    她抛下抱着玫瑰花束不知所措的顾清尘跑下楼。


    助理紧随其后：“制作人，等等我！”


    星球带娱乐九楼的场景布置，随着池宴的离开慢慢消退。


    盛开的玫瑰花在一瞬间凋谢，融入地面。


    粉红色的场景滤镜也慢慢褪去。


    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摸着鼻子回到工作岗位上，好似刚刚什么也没有发声。


    只剩下顾清尘抱着玫瑰花，站在工位前。


    他低头嗅了嗅玫瑰花。


    香的。


    他神情落寞做到位置上，将玫瑰花束摆在他的电脑旁边。


    Euphoria出道筹备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池宴开心地花一天时间把挑选的24人打磨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在Euphoria正式出道前，助理还建议池宴召开发布会。


    助理抱着文件，站在池宴办公桌前：“制作人，按照规划，Euphoria会于5月31日出道，在出道前，我推荐您面向记者举办一场发布会，让大众对Euphoria的概念有初步的了解。”


    她突然顿住，补充：“这只是我根据Seasons的建议，细节还需要您确认。”


    池宴对助理的话左耳进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