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编舞师等人分列池宴身侧，依次落座。


    池宴伸手摆弄身前的话筒，话筒下还压着一张卡纸。


    卡纸和话筒缝隙卡得严丝合缝，池宴一时间扣不出来。


    而被玩弄的话筒的啸叫声传遍整个场馆。


    媒体记者皱着眉，也顾不上手上的相机。


    池宴的余光满意地看到镁光灯灯光减弱。


    她等到话筒的啸叫停止后，才对准话筒宣布：“废话不多说，来这里的记者应该都认识我，我就不介绍了。”


    池宴顿了一下：“应该没有不认识的吧？还有之前放出的公式照应该也都看了吧？没看的直接退出新闻界吧。”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嘟囔：“应该也不至于，记者NPC的数据应该是一起更新的。”


    她的话通过话筒，传入每一个记者耳中。


    有几个记者的神情明显怔愣。


    卡纸也被池宴扣出，她看到卡纸上的字，下意识念出：“自我介绍、互动猜概念、宣布概念……好长的流程。”


    池宴皱着眉将卡纸往后一扔：“直接宣布概念吧，你们拼手速的时间到了。”


    她将手伸进西装裤口袋，取出雾面玻璃的开关。


    她伸手按下按钮，T台的雾面玻璃瞬间变得透明。


    记者还没来得及查看内容，就听到池宴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


    记者们四处张望，才发现T台的变动。


    她们头脑发懵，但手指还保留着肌肉记忆，着急地将相机对准T台。


    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


    池宴的笑容拌着相机声进一步扩大：“……零！”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池宴按下按钮。


    T台的玻璃再次呈现雾面状。


    里面呈现的内容被雾面玻璃遮挡得严严实实。


    记者先是齐齐安静下来，再变得人声鼎沸。


    一个记者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喊：“池宴制作人，能解释一下概念吗！”


    池宴没有理会。


    她放下话筒，直接起身就走。


    她背后记者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池制作人！为什么不解释概念！是江郎才尽了吗！”


    池宴在出口顿住，回头视线扫过半起身的作曲家等人。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记者身上。


    池宴回复：“你同行都在工作了，你不工作吗？没有KPI的吗？”


    提问的记者站在埋头工作的记者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池宴没有再说话，走出场馆，穿过广场，回到办公室。


    她在办公室窗口站了许久，才看到第一批记者背着设备从场馆中走出。


    助理等人落在所有记者身后，等到场馆全部被清空后，才走出门。


    池宴看到场馆的灯光暗下，才离开窗边。


    她坐回电脑前，打开论坛，就看到自己的恶评。


    她满怀好奇地打开帖子。


    【爆】池疯子发布会发疯实录！媒体集体懵逼！


    1楼 楼主娱乐前线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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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消息！池宴的新女团发布会！T台爆改发布会舞台！不到五分钟！说完就走人！


    2楼 娱乐前线速报


    点赞 55.6w


    现场近百名媒体记者的通稿居然有两个版本！一个是黑底的赛博科技风[图1.jpg]，一个是白底的复古神秘风[图2.jpg]！问了一圈都说自己是现场实拍，见鬼了？池宴还会魔法吗？


    3楼 宴门永存点赞 57.2w


    宴姐这叫效率！


    4楼 概念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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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哪个概念是真的？赛博科技还是复古神秘？总不能一个团搞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吧？


    5楼 吃瓜一线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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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截图.jpg]


    “真相究竟是什么呢？Euphoria出道时间为5月31日，敬请期待。”


    5-1 吃瓜群众点赞 52.6w


    你星这波营销我服，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


    5-2 暴躁老哥点赞 49.3w


    故弄玄虚！能不能好好做女团？


    6楼 冬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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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们冬天solo回归大爆的时候搞这出？师妹团还没出道就急着吸血？池宴你是不是见不得冬天好？


    6-1 四季团粉点赞 51.2w


    支持！冬天正撞师妹团出道，这安排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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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Euphoria预备粉点赞 37.4w


    前辈粉别太霸道，公司推新团很正常


    ……


    池宴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论坛的帖子数、点赞数不断飙升。


    Euphoria的真实概念讨论帖层出不穷。


    她的嘴角完全压不住。


    池宴边哼歌边转椅子。


    助理也来到池宴办公室门口，她站在门口伸手敲门。


    “进来吧。”池宴停下椅子看着助理，“怎么了？”


    助理浑身战栗：“制作人……您这招太强了！”


    她手上抱着现场媒体返图。


    池宴伸手接过返图。


    如她所料，照片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池宴没看一会儿就失去兴趣。


    她将照片随手一放，双手叠放在腹部，懒洋洋开口：“对了，舞台设计师呢？Euphoria的打歌舞台造景布置如何？”


    “舞台设计师现在在工厂，她在做最后的准备。”助理收拢起照片，“她说您的小孔成像要求比较难完成。”


    池宴思考一会儿：“只是难？”


    助理点头。


    池宴摆手：“能实现就好。”


    第12章 5.23（工厂1） “你可以卖吗？”


    窗外突然传来轰隆巨响。


    池宴好奇望去，只见场馆朝天膨起，膨到数十米高时打开一个通道。


    散架的T台从中飞出，木板四处飘逸。


    一面黑、一面原色和一面白、一面原色的木板交叉地排成队列。


    助理顺着池宴的目光望去，解释道：“我们的租期到了，场馆现在在清理物品。”


    “好直白的清理。”池宴看着散落的木板，在脑中重构着刚刚的发布会。


    闪烁的镁光灯中，她坐在正中间。


    变成透明的雾面玻璃露出T台内壁的庐山正面目。


    中空的T台内壁被一分为二，一面是黑色的赛博科技，一面是白色的复古神秘。


    按照记者的座位，她们看不见自己一侧的涂层，只能看到对面的涂层，两侧交接初延伸的颜色让她们以为涂装颜色一致。


    高科技游戏的高智能NPC竟然会被简单的物理魔术欺骗。


    想到这里，池宴多问一嘴：“现在木板会被人拍到吗？”


    被揭晓的把戏就没有用了。


    助理理所当然：“工厂的回收通道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您可以看到，是因为您是被回收物品的主人。”


    “工厂？”池宴觉得很耳熟，“是舞台设计师在的那里吗？”


    池宴望向窗外，木板顺着看不见的轨道慢慢漂浮。


    膨起的场馆也慢慢复原。


    池宴起身走到窗前。


    她推开窗，想要抓住一个木板。


    但她的手越接近木板，空气对她的凝滞作用越加明显。


    池宴感觉自己不像在触摸空气，更像是将手伸进某种未知的黏液。


    她手掌大面积挥动也没有离开黏液的范围。


    甚至木板的漂浮丝毫不受她的动作影响继续漂浮。


    助理回答道：“舞台设计师目前也在工厂。”


    池宴思考：“工厂什么都回收吗？”


    助理没有回答。


    池宴回头望去，助理的表情十分犹豫：“应该是吧，没听说过工厂拒收物品……”


    助理歪着脑袋思考：“不过我之前也没注意过这种事情。”


    池宴看着助理的脸庞：“怎么回收呢？”


    “和工厂签订合约。”助理下意识回答。


    池宴的目光变得兴味盎然：“怎么签约？”


    在她的视线中，助理的额间逐渐沁出冷汗。


    助理哆哆嗦嗦回道：“……前往工厂，和工厂谈定条件。”


    池宴上下打量着助理：“你可以卖吗？”


    早说还有这种途径啊，Seasons这个烦人的烫手山芋直接放工厂回收不就好了。


    助理没有答话。


    几滴汗珠从她额角渗出。


    办公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好半晌，助理才开口：“制作人……我和您是一伙的。”


    “又来这一套，触发关键词了吗？”池宴无语，“我等下高价卖出，低价买入，差价分你一成。”


    助理一噎。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颤抖，转移话题：“对了，话说回来，制作人您是要去工厂找舞台设计师吗？公司新买了车，您可以……”


    助理还没说完，池宴明显双眼一亮：“我的坐骑更新了！”


    助理松了口气：“是的，安全性能有着十足的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