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坚决：“我不能要你们的part。”


    “那我要。”


    偷萦浅的声音响起：“我也是下位圈，佳立，我也要part。”


    周佳立的笑容没有被偷萦浅的话语干扰。


    她先是用力握住刘芳的手，防止刘芳继续后退。


    她再回头握住偷萦浅的手。


    周佳立先对刘芳说：“刘芳，虽然说我们可以进入别的公司，重新练习、重新出道，但你忘了我们为什么选择星球带娱乐吗？”


    刘芳呼吸一滞。


    她喃喃：“因为，只有星球带娱乐还在出偶像团体。”


    “是的。”周佳立的语气带上了悲切，“制作人在三年前推出的Seasons，几乎是称霸了过去三年的偶像市场。Euphoria出道后的市场反馈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在未来的三年内，别的公司恐怕都要暂避Euphoria的风头。”


    周佳立一边说，一边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过去的三年、未来的三年，都不会有新的偶像团体，那我们怎么能赌制作人不能再推出一个新的偶像团体，再制霸三年呢？”


    “而且……偶像的寿命多短啊……”


    周佳立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凉：“偶像团体迭代这么快，粉丝真的愿意再等我们三年吗？三年又三年，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偶像生涯又有几个三年？这恐怕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最后的话语轻得几不可闻。


    刘芳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她低头咬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佳立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微红，面向偷萦浅说道：“萦浅，你的排名这次还在安全区，我们先着重帮助刘芳好吗？”


    偷萦浅冷笑一声：“我安全区？她们全淘汰了我就是危险区了。”


    周佳立连忙解释：“我不是不帮你。”


    她的目光落在其他所有的组员身上：“我的打算是，陈?的part全部给刘芳。”


    陈?点头。


    周佳立继续说道：“我的part，均分给萦浅、婷婷、王静、刘芳吧，我希望大家能够都留下来。”


    她泪中带笑：“我希望，大家都能留下来。”


    第二组全组陷入寂静。


    齐世妲率先打破僵局。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素颜状态下的她，眼睛下的黑眼圈十分深重：“我没意见，反正不是我的part。”


    秦一康表示赞同。


    以刘芳为首的既得利益者们更是无话可说。


    那句“最后的机会”打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周佳立笑着抱住了刘芳和偷萦浅：“我会努力让大家走得更远的。”


    她的眼皮自然落下，掩住自己的眼睛，藏起了眼底的野望。


    刘芳抱着周佳立泣不成声：“对不起，佳立，都怪我太没有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她的眼中写满了悔恨：“我会好好做一名偶像的。”


    周佳立松开抱着两人的手，轻轻擦去刘芳的眼泪：“你已经是一名偶像了，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梦延续。”


    第二组一行人在这沉重的氛围中前往一楼的练习室开展练习。


    她们选择的歌曲几乎都是站桩大C位的歌曲。


    周佳立的走位，一直在大C位身后。


    刘芳看着练习室镜子里的周佳立。


    她面容模糊，让人看不清楚。


    刘芳的愧疚溢出，她喃喃：“佳立，这样真的好吗？”


    月已上树梢，月光洒进练习室，练习室里就剩下周佳立和刘芳。


    周佳立笑着看向刘芳：“只要刘芳你能被看见就好。”


    “但是……”


    “你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周佳立打断刘芳的发言，“我们再练习一下吧？刚刚的动作好像有点没对准。”


    空荡的练习室里，只有音响不断循环往复的声音，还有联系的脚步“哒哒”声。


    刘芳的脸色在一次次的练习和愧疚的双重打击下，变得苍白。


    距离直播，还有八个小时。


    第25章 6.16-6.17 “该准备直播了。”


    在第一组和第二组组完队后，剩下的人自动组成了第三组。


    第三组的成员有邹晓然、路星河、凌迅、度妍令、方沅、香谢莉、蛇羽。


    第三组的氛围较之前两组，则显得格外冷冽。


    普世意义上的人气选手们，因为池宴定下的规则被聚集在一起。


    她们都能意识到，人气选手扎堆，在这次直播中，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七个人互相打着眼神官司。


    路星河率先打破冷冽的氛围。


    她收回打量别人的视线，眼神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开口说道：“我们直接决定队长吧，大家闭眼互指，尽快进入练习。”


    其余六人没有异议。


    路星河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她感到了由内而生的紧迫感。


    时间，好紧张。


    她心跳如擂鼓，手指举起，找到了记忆中的度妍令的位置。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除了度妍令以外的所有人都指向度妍令。


    这一点不奇怪。


    但……


    路星河看着度妍令指向自己的手指，有点意外。


    度妍令的神情懵懂一瞬，下意识说道：“谢谢大家？”


    听到度妍令的声音后，路星河从意外中回神。


    她带头鼓掌后，将平板推给度妍令，继续开口：“我的建议是，选曲的可以从，它的编舞是否简单，或者是否有足够漂亮的炫技高音角度出发。”


    她话音落下，就看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度妍令和方沅身上。


    度妍令很自然地接受着大家的目光。


    方沅则有些如坐针毡。


    她感觉舞台间瞬间变得好空旷，面前的五个人瞬间被异化，身影被拉长。


    她被围在众人的包围圈中，被无情地审视。


    方沅仿佛听到了众人的眼神的声音：“你在拖后腿。”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考虑我。”


    她的手指因为紧紧地抓住裤腿而泛白：“我可以跟上练习节奏的。”


    路星河认真地注视她：“我不否认你的能力。”


    她还没等方沅松一口气，就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个问题是，现在距离直播时间只剩下十五个小时，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要练习不同的曲子，一直跳，直到跳够三小时。”


    这几个数据说出口，众人几乎是同时沉默。


    “即使我们不吃不喝不睡，这也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路星河语气坦然。


    她看向方沅的视线坦坦荡荡，没有方沅臆想中的冷酷无情。


    方沅低头避开了路星河的视线。


    邹晓然闻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她抬手揉了揉头发，几簇头发因为静电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她赞同路星河的意见：“出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我同意星河的意见。”


    “但是你们……”方沅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不甘，“我可以赶上进度的。”


    路星河：“现在不是够到进度的问题，是我们的准备要超过进度。”


    方沅别开脸：“我也可以做到。”


    “但是你只是初次尝试吧。”路星河指出，“我们要的是百分百。”


    度妍令看了看众说纷纭的大家。


    大家的讨论内容逐渐从选曲的方向，朝着方沅的能力是否能跟上训练滑坡。


    方沅的神色明显开始着急。


    度妍令知道，自己应该出面干预了。


    她抬手打断大家的讨论，举起手中的平板。


    “各位。”度妍令将平板竖置于手心，“我认为我们不用拘泥于传统的舞台。”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到度妍令的身上。


    度妍令低头看向平板屏幕。


    漆黑的平板屏幕倒映着其余六人的脸。


    她们神色各异，但有着共同的急躁的底色。


    但时间越紧急，越不能急躁，会坏事。


    度妍令想到。


    她先是停顿了一会儿，让大家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才继续说道：“制作人安排的直播时间，目标对象只有两种，一种是有钱有闲的人，一种是上班摸鱼的人，而从上班族的基数来讲，后者会更大一点。”


    众人听着度妍令不疾不徐的声音，情绪逐渐变得平静。


    她们的急躁被疑惑取代。


    度妍令抬眸扫视四周，继续解释：“能够在这个时间点看直播的上班族，最理想的屏幕状况也就是这么大。”


    度妍令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平板屏幕。


    竖起来的平板屏幕甚至没有她腰宽。


    度妍令看着众人的神情，有人焕然大悟，但有人还继续保持迷茫。


    她顿了一下，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我们七个人，需要在这么小的屏幕上，去争取一个注意力注定不会全部集中在直播中的人的关注度，我猜测，这个人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每一次表演的C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