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吧，什么叫B不想利用A？A是自愿的，这也不是利用呀。”原叶丝毫没有自觉，仍在催促他。


    她好像对他毫无防备。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雅彦身体涌起些许燥意，舌根莫名焦渴。


    原叶似乎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她身体前倾，撑在床上的手指无意识弯曲攥着川单，白皙的小推在睡裙下微微地绷紧，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雅彦幽邃的目光久久停留着。


    他滚了下喉结，伸手捡起扔在地毯上的袜子，握住原叶纤细的足怀，想要帮她套上。


    不料刚握住，原叶的较就像水蛇一般飞快从他五指间滑走，闪电般地缩到创上，雅彦掌心一空，顿感失落。


    “你干什么？”原叶蹙眉，清亮的杏眼写满了莫名其妙。


    “穿上袜子吧，晚上凉。”雅彦向前伸着手，视线仍停留在原叶踩在创边的较上，看着她清瘦的较倍和微微拱起的淡粉色较枝，他不自觉倾身握住，哑声道：“我帮你穿。”


    “……”原叶盯着单推跪在地毯上的男人，慢慢眯起眼。


    好像自从一起抓过柳井之后，莲就变得有些黏黏糊糊的，像是粘在手上就甩不掉蜜糖浓浆，时不时就会摸摸她或者抱过来，总与她有肢体接触。


    莲是她第一个好朋友，也是她目前相处最久说话最多的人，他给她提供着极品美味的血和极为舒适的居住环境，身上还总是又热又香，坦白说她并不反感他的亲近。


    但现在她正烦着，这家伙大半夜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嘴上说着是要回答她的问题，结果坐下半天也没切入正题，现在竟然还试图给她穿袜子。


    她才不想穿袜子。


    “不要，别摸我。”原叶拍掉他覆在她较背上的手，小腿蜷缩，将两只脚都缩回床上，用睡裙紧紧盖住。“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不是说要回答我的问题吗？”


    雅彦轻咳一声，收手悻悻坐回沙发，“……抱歉，你刚刚说到A看到B还是付了钱，心里疑惑又难受，是吗？”


    “对，A很难受。”原叶双手环住小腿，下巴压住膝盖，小声重复，“为什么B要给A钱呢？明明已经说好签名合影就可以的。”


    雅彦一瞬不瞬地凝着原叶，“你说的B是魔女吗？A是你自己？是你把圣水卖给魔女的？”


    原叶的眼睛唰地瞪圆，“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你以前跟我说过，”雅彦短促地笑了声，“你说，你是魔女的粉丝，还想让我用技术手段帮你定位她的位置。”


    “……噢，好、好像是说过。”原叶耳尖逐渐泛红，“你猜对了，不许说出去。”


    雅彦喉结滚动了下，“嗯，保密。”


    原叶这才露出点笑容，“你继续说吧，为什么魔女要留钱给我？而且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的，我已经拒绝过的。”


    “我想，或许魔女是不想让你觉得，你的喜欢被她收下了，她却没有回应。”


    “什么回应？她和我合影了，难道不是回应吗？”原叶飞快地打开手机调出和魔女的自拍，“你看！还是好几张！”


    “以合影换圣水是你提出的，魔女只是按照你的希望行动，”雅彦缓缓道，“到这一步为止，无论是签名还是合影都是为了获得圣水，不能算是魔女对你喜欢的回应。所以她才坚持给你钱。”


    原叶愣住，“你是说……留下钱，是魔女在回应我对她的喜欢？”


    雅彦颔首，“是的，我想她的意思是，你可以喜欢我，但我不占你便宜。签名合影是她愿意给你的礼物，但圣水——也就是物的价值，由她自己承担。”


    “可是……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原叶又将头埋进膝盖，“我说了不需要她给……”


    “那我们这样看，”雅彦轻叹，“魔女有倾听你说话吗？”


    “有。”


    “她有和你笑吗？”


    “有。”


    “她有没有满足你的要求？”


    “有……”


    “你从她身上感觉到不愉快或者厌恶吗？”


    “……没有。”


    原叶慢慢抬起头。


    雅彦摊开双手。


    “所以……”原叶愣愣地看着他，“魔女也喜欢我吗？”


    雅彦被她逗笑了，“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这样认为。”


    然后他看着原叶的脸一点点变红，那点红晕很快燃到颈脖，露在睡裙外的皮肤很快都红成一片，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她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却不慎踩到裙角，啪地栽回床上，富有弹性的床垫立时回弹，原叶被弹起，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雅彦惊呆了，立即起身弯腰去扶原叶，不料原叶像弹簧一样蹦起来，一头栽进床上，卷着被子来回打了好几个滚，最后将脸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叫。


    “原叶，你……”雅彦不确定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原叶这一套动作把他弄晕了，“你没事吧？”


    原叶从枕头里转过脸，柔顺的黑发凌乱地铺在圆鼓鼓的侧脸上，她面颊泛着桃粉，黑瞳晶亮湿润，“我没事！我在高兴！”


    她唰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两条小腿垂落在床边，双手撑住床垫，仰着脸看他，神情堪称亢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我被魔女小姐讨厌了，我难受了好久！”原叶脸上绽放出他前所未见的笑容，“谢谢你，我真是松了一大————”她双手在空气中比划出很大的圆，“口气！”


    雅彦不自觉笑了，“不客气，我也为你高兴。”


    原叶长舒一口气，身子泄力般向后仰倒，后背埋进柔软的床被，双手伸展，从鼻尖发出轻哼般的声音，“太好了……”


    她的动作让白色睡裙被压在膝弯下，蕾丝边裙摆轻飘飘地遮住淡粉色的西盖，两条小腿很温驯地垂在床侧，雅彦瞳色渐深，蹲下半跪，捉住原叶的较弯。


    这一次，原叶没有踢开他，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纤瘦的较，一点点将袜子套进去。


    “话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甜？你今天闻上去就像一大块蜜糖。”原叶支起胳膊，从床上歪着头看他。


    “半夜睡不着，起来做甜点，刚熬好糖浆就收到你的消息了。”


    雅彦面不改色地扯谎，指腹一寸一寸摸上原叶纤直的小腿，慢慢摩挲到交腕，望着那粉贝一般的交枝，觉得可爱极了，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原叶赤着较踩在他的地板上时没有发现呢。


    他让原叶踩在他的大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袜筒卷起翻开，扶住原叶的较，慢慢往上捋。


    原叶被弄得一阵酥痒，忍不住坐起身来，“莲，你为什么要给我穿袜子？感觉好奇怪。”


    “哪里奇怪？”雅彦漫不经心地抬眸，手上动作不停，握住原叶的脚妥帖地套上袜子，“晚上气温低，我不想你着凉。”


    “好吧。”原叶抽回小腿，从床上站起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脖子上，忽地一揽，把他的脑袋抱在怀中。


    猝不及防地被软软地环抱，雅彦恍然一愣，“原叶，你……”


    “谢谢你，莲。”原叶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笑意，“谢谢你开导我，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了，有你真好。”


    雅彦听得浑身酥软，心跳狂乱。半晌，他伸出双臂，慢慢揽住原叶的腰，和她身体相贴，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用客气。”


    第41章


    一周后，伊甸园中央大升降机。


    纯白色的贯通走廊上，一名身材高大的面具男肩上站着一只迷你蝙蝠，手里牵着一条白绒绒的小狗崽，步态悠然沉稳地向安检亮出身份ID和通行证，缓步走进轿厢。


    通往三层的升降梯丝滑平稳，内装配置简洁豪华，高透舷窗外风景快速掠过，轿厢升上高空。十分钟后，稳稳停在三层教区的入口。


    三层是伊甸园的核心区域，熔炉庆典的热潮已然席卷，明净宽大的街道两旁已经挂起了节日装饰，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造型在街上行走。


    戴着精致面具的男人在人群中徐缓踱步，丝毫不显突兀。


    此刻正是圣教博物馆的开放日，许多人们携家带口地前往，不时有人停下来询问男人脚边的狗是否可以摸以及肩膀上坐的是不是变异仓鼠。


    男人态度亲善，对答如流，于是一路上无数只手摸向他脚边白绒绒的小狗，而他肩上的变异仓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条细细的金属脚链从男人胸前的口袋垂坠至修长手腕。


    片刻后，圣教博物馆VIP室的一间隔音休息舱里，电动雾化玻璃开关被开启。


    “可恶，三层的这帮人都什么眼光！什么叫变异仓鼠，气死我了！”


    原叶从男人胸前的口袋里恶狠狠地递出一根脚，指挥他解开那条飞行宠物散步专用脚链。


    “你明明可以拒绝别人来摸的。”蹲坐在地上的卢卡斯望着身上被摸成灰色的毛，耳尖垂得像软掉的披萨，“真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