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海的声线不自觉地变得黯哑：“看来我猜对了，你现在就没把我当……”


    呲啦！


    两人心虚大惊，小北打开窗口拉开窗帘，不悦道：“快出来玩！爷爷听说哥哥晕车，要给哥哥摘莲蓬杀鸡吃！别一天到晚躲房间里，爸，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南山低骂他反了天了你，没大没小。


    林雨海脸热心跳加速，望着南山笑，在门口时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脸。


    南振业划船到池塘里，摘一个嫩莲蓬就往岸上丢，小北欣喜若狂地捡，林雨海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没一会儿，南振业的船冒出头，一个莲蓬带着水珠砸向林雨海，敲在他胸口，啪嗒掉在地上。


    林雨海懵了一下，紧接着又一个，他手忙脚乱地接，南振业就这样朝他丢了好几个嫩莲蓬。


    南山笑着弯腰给他捡，提醒道：“爸，别丢了！打到脑袋也疼的。”


    “爷爷给我！我还要！我还想要荷花，你给我摘个荷花！”


    南振业摘了朵漂亮的荷花，伸手递给岸上的孙子，看着他将那朵花传到南山手里，又目睹南山把荷花塞到林雨海怀里。


    老男人从船上下来，目光如炬，拍了拍腿上的泥，什么也没说。他走进旁边的鸡圈，准备抓只土鸡招待客人，吆喝小北过来摘树上的黄桃。


    林雨海喜欢这里，他才到三小时就快要吃撑了。


    南振业话不多说，就在不停地给孙子弄吃的，小北一份林雨海一份，林雨海跟着小北玩，南振业正在池塘边杀鸡，时不时冒出几句官方的询问，比如几岁了？哪里人？父母干嘛的？现在做什么工作？


    林雨海告诉他自己自由职业。


    南振业对这个职业似乎有什么阴影，开始重新审视打量林雨海的脸。


    小北说：“爷爷，哥哥在网络上是明星，发个照片一堆人点赞评论那种人。”


    南振业恍然：“我知道了，网红对吧？”


    林雨海捏耳朵尴尬：“算不上，弄着玩，还有点收入。唱歌卖艺，混口饭吃。”


    “唱歌好，南山以前也喜欢唱歌，小时候让他学钢琴，不愿意，非要弹吉他。不过后来也庆幸，家里赔本了，要是学钢琴半途而废就非常不划算，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学了个不费钱的乐器。”


    林雨海眨巴眼，再给南振业派烟，老男人接过道谢，又问：“工作累吗。”


    林雨海摇头，笑出两颗尖尖的下牙：“这工作不辛苦。”


    南振业乐呵打趣：“像电视里明星，靠脸吃饭哦。”


    “明星还要演戏呢，我就这样自由自在的，可能更轻松一点吧。”


    南振业诶了声，“每行每业，各有各的辛苦。出门在外，烦心事各不相同。你说你不辛苦，那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性格，是个懂事人。”


    林雨海笑了笑，南振业抠出鸡肚子里未成形的一串鸡蛋，血淋淋的，突然举起给他说：“喏，晚上这个给你吃。”


    “……我不要。”


    林雨海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南振业爽朗地笑，小北勾着爷爷脖子闹道：“你吓到哥哥了，他胆子很小的。我吃这个。”


    “小孩不能吃。”


    “为啥？”


    “激素，会早熟的。”南振业随手扔给不远处徘徊的大黄，笑着说：“吃了和你爸一样，十几岁找女朋友。”


    小北偷瞄林雨海一眼，林雨海果然转身就走了。


    第45章


    南山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他得养精蓄锐，晚上要和老爹下田地里收龙虾，估计要凌晨三四点出门，忙活到六七点回来。


    “你都不帮忙吗，你爸一个人杀鸡。”


    “杀鸡又不需要两个人。”南山笑着看向他，发现林雨海冷着脸，疑惑问：“怎么了？小北欺负你了。”


    林雨海微眯起眼睛，“你十几岁就到处找女朋友啊。”


    南山看着林雨海的眼睛，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不闪不避地说：“没有啊。”


    林雨海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啧了声，“装什么呢，你爸说的。”


    而南山只是盯着他的侧脸，半晌，微笑道：“你好像很爱吃醋。”


    “我没有，”林雨海皱起了眉，扭头一本正经地说：“这老家没有你初恋吧？”


    “就是有也结婚生孩子了啊。”南山开玩笑说完，关了电视揽过他肩膀：“晚上我要出去，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出去找你姘头？老不正经。”


    “……我出去收龙虾。”


    林雨海不懂：“为什么要晚上？”


    “傻瓜，龙虾是夜行动物呀。”


    “第一天晚上你都不陪我啊。”


    南山心里泛起一阵怜惜，他轻拍着林雨海的背，柔声道：“我也不想去，他刚才跟我提了一嘴，最近要忙。”


    林雨海抬起头来，哀怨地看着男人，“那我陪你去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很累的，我们要穿下水裤，在水里收笼子，一个一个去提，几十亩地呢。”


    林雨海从侧过身抱住他，脑袋贴着他的胸口，撒娇地说：“别去，陪我一晚。”


    南山沉默了半晌：“好吧。”


    林雨海语气带了点嘲弄，“我是不是很不懂事，比你任何一个前女友都要作？”


    “……没有。”南山轻笑一声：“你还算比较听话的。”


    林雨海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你还谈了一堆会撒娇的女朋友，我是里面最不起眼、最普通、最没有……”


    南山乐不可支，“干嘛呢。”


    林雨海拔高了音量道：“就感觉你对我所有的好是从那么多女朋友里积攒经验锻炼出来的，我特别膈应。”


    南山不笑了，“……你这样想？”


    林雨海怔了怔，他一时心急如焚好像说错了话，这听起来有点无理取闹。


    南山握着他手，摸上他的镯子以及镯子之下的皮肤，安抚道：“我就只带过两个人回家。”


    林雨海垂下了眼帘：“对不起，我好像是有点吃醋……”


    南山一下子将他抱了过来，林雨海委屈巴巴吸气，心脏战栗，酸酸麻麻的，难以形容那种感受。南山抱着他用力亲了好几口，温柔地抚摸着林雨海的胳膊。


    “不高兴就说啊，”南山浅浅一笑，“我又不是不会哄你。什么叫我老不正经，你听听你说话。”


    “就这样哄我？”


    南山咂舌：“我这次不会上当了。”


    林雨海也不想第一天到他老家就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讪讪转移话题道：“……我现在不能叫你叔叔了，因为我喊你爸都得喊叔叔。”


    “我是想让你跟小北一样叫爷爷的。”


    林雨海乐道：“别马后炮，我要开口一句爷爷，那不是很没礼貌。”


    “他比我老不正经多了。”南山抚摸他脸，“别听我爸瞎说，他就喜欢逗你玩。”


    “……为什么？”


    南山耸肩，“看你小吧。”


    “我看着小吗。”


    南山嗯了声，撑着脑袋看他，“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一群高中生。一开始有点脸盲，后来发现你是最好看的一个。”


    “乱夸人，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林雨海扑过去抱住他，“不过我都喜欢，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宝贝。”


    林雨海在他胸口画圈圈，“你之前是喊我乖宝，今天不乖是吧……”


    “乖啊，很乖。”南山把脸埋进林雨海的脖颈间，蹭了蹭：“乖乖。”


    第二天下午，南山就开踏板电摩托送林雨海去附近的驾校熟悉了环境。


    那条狗每次都会追着他们的车，然后不敢跑太远，自己又回家了。


    林雨海原本有点不情愿，可南山钱也交了，他又琢磨着之前想买车一事，暗暗在心里认命回去刷科一。


    在乡下两天，林雨海前所未有的开心，他躲在这里像身处世外桃源，可还没幸福下去，他就接到了一个催命的电话。


    凌晨三点半，南山已经出去干活了，林雨海睡眠浅，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是陈雯严肃的声音。


    陈雯分手的事闹大了。


    龙沁沁一怒之下整了千字长文，在网上控诉陈雯的渣女行为，把她结婚、冷暴力、不官宣等等行为一一列举。


    本来她们算不上什么著名网红，可扯上了林雨海，不仅曝光他已婚是GAY，龙沁沁还在文里写了他私生活混乱，波及李一航和阿云，性质一下子就不同了。


    尽管半夜三更，网上立马有营销号夸大其词，BGM唱着，熟悉的变音读词，什么拉子结婚骗人当3，男同装直男骗流量，网红私生活混乱等等一系列事情，刚在网上炸出一千出头的点赞，立马下架了。


    夜里林雨海是在陈雯的提醒下去看舆论，然后眼睁睁看着龙沁沁的号没了，一切有关话题被清得一干二净，他自己都蒙圈了，没搞清楚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