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欣慰笑着捏他脸。


    卖是卖了，南山和老父亲一起快马加鞭，得抓紧收笼子，赶着明天发货。


    夜里不知道为什么下了些小雨，淅淅沥沥的，林雨海被雷声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是凌晨三点半。


    他疲劳地眯了一会儿，翻手机，下定决心跟魏恒说清楚，不要再给自己打赏了，不然以后会拉黑他账号。


    进了页面，林雨海这才发现魏恒下播后就发了些信息：


    是帮你男朋友卖农产品吗？


    你最近还头疼吗，看着气色不好。


    你现在的男朋友有一个十岁的儿子？


    ……


    林雨海发现他又给自己转账，零零散散大概有十万，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个劲在忽悠谁呢？谁稀罕你这样撒钱了？


    林雨海烦躁地回复：别查我身边人。


    没想到才几分钟左右，魏恒就打电话过来了，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是睡梦中刚醒，“大雪……你这么晚还没休息？”


    “魏总，我真的有点烦你了。”林雨海皱眉道：“再这样我只能拉黑你了。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你没乱来吧。”


    “既然查都查了，我也不想瞒着你。”


    林雨海怒道：“为什么？我哪里吸引你了，为什么从旅游开始就抓着我不放，这也快四五个月了，你新鲜劲还没过？”


    “你越看不上我，我越是对你好奇。”


    林雨海闭眼吸气：“我现在很珍惜这段感情，你这样会让我男朋友不高兴。”


    “我也没要你们分开，相反，我可以帮助他们……”


    魏恒稍微正色，突然告诉林雨海，关城最好的公立学校就是崇德魏苑，而他父亲曾是学校理事会名誉理事长，现在父辈还有人任地方教育基金会理事长，进那所学校只是一句话的事。


    林雨海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到时候见面谈吧？做个朋友而已。”


    第48章


    前两天林雨海刚好把科一考了，险些失分挂掉，擦边过的。


    科一考场就在隔壁镇上，科二要去县城里，南山过来接他的时候很高兴，似乎遇到了以前的老朋友，说说笑笑之中，林雨海才从人群里走出来。


    南山当着许多人面揽过他的肩膀，“我朋友，接过来玩几天，家里考证方便。”


    “多大了？”


    “二十。”


    “嗬，忘年交啊！”那人打趣：“都以为你会带姑娘回来，结果领个小帅哥啊。”


    南山开玩笑说：“都一样。”


    自然没人会当真，笑着与他们告别。


    林雨海坐在踏板车后面，圈住南山的腰，耷拉眼睛瞄着小径两旁的树往后挪动，没一会儿抬起头，发现离家不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南山在外跑得勤，一是要去镇上解决反馈的售后问题，二是想看看唯一一家琴行有没有倒闭，他想给林雨海买一把新的琴，当做这两天的辛苦费。


    结果不出所料关门了，成了化肥店。


    最近晴空万里，蝉喘雷干。


    小北戴着爷爷的旧草帽，不干活也不温习课本，在池塘边的抓水蜘蛛和小鱼。


    林雨海在不远处水泥院子里整理纸箱，泡沫箱里铺着提前冻好的冰袋，他摸出身边的记号笔，在每个箱子上划“鲜活发货”的红字，正教南振业怎么去装箱。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小北掉池塘了！


    南振业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雨海出于本能反应操了声，拔腿就往池塘跑，他嘴里喊着“小北”，可刚拽着小北的衣服，结果小北太害怕直接将林雨海也拽下去了！


    “救命！爷爷！爷、爷爷救我！”


    “等等，我来捞你们！”


    还好林雨海力气不算小，咬牙蹬着腿将人丢岸上，小北吐一嘴泥水，着急喊“哥哥”，林雨海气喘吁吁爬上去。


    ^


    小北愧疚地抱着林雨海急哭了，“你没事吧？”


    林雨海今天本来穿得光鲜亮丽，红色短袖配黑色运动短裤，结果成了落水鸡，一身淤泥和浮萍，那条池塘味还特别大。


    他甩脑袋水四溅，手有些发抖，可还在安抚小北道：“没事。”抱起人往屋里赶，又说了好几句“没事的”，小北才渐渐收声不哭了，惊魂未定圈住他的脖子。


    一切太快了，南振业火急火燎走过来，看着两人身上绿油油的浮萍，拍腿忍俊不禁：“洗洗吧，没事，这池塘不深的。”


    傍晚，南振业从塘里拎上来一网兜鲫鱼，鱼鳃还在翕动，鳞片沾着泥点，听见南山开电动踏板车的动静，招手示意。


    南山熄了烟，问他们两人呢？


    南振业言简意赅，南山皱眉：“掉池塘了？小海人呢，我去看看。”


    “你亲儿子先掉到池塘！”南振业摇头叹息：“小海去洗澡了。他反应快，真是个不错的娃娃，他刚刚跟我说自己不会游泳。”


    南山停好踏板车，急匆匆往浴室里赶，南振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头不知道对谁骂了一句“畜生”。


    林雨海正在淋着水，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他扭头发现是南山，一下子委屈巴巴地贴过去，连忙给他看自己身上的伤。


    主要是林雨海有点应激。他想起了从前家暴的后爸把他丢池塘，刚刚进浴室脱衣服，手一直在抖。


    南山也记得这事，所以他着急，检查一会儿，恨铁不成钢叹气：“每年夏天回来都要淹一次，我以为小北长大了。”


    “原来他说被丢池塘是自己掉的啊。”


    “那是他每年都这样。有一年我气不过，捞起他又把他丢下去了，我想让他长记性，结果还是这样。”


    也是奇怪，林雨海见到南山回来，刚才的心悸一下子全没了。他是真觉得南山很有安全感。就比如这个世界有鬼，可只要和南山待在同一个屋子里，那些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南山过去闻他脖子，这里连风中都裹着塘泥的腥气，林雨海还没冲干净的身上还混着稻田的香。


    林雨海自己也嗅了嗅胳膊，调皮一笑，“好重的泥巴味。”


    下乡快十来天了，两人除了头痛的那天晚上有过稍微深入的接触，还是林雨海单方面享受，其余时候根本没时间。


    要不是错开睡了，要不就是南山忙。


    这一刻，热恋中的两人对视就是邀约，共处一室仿佛就是场要命的考验。


    显然憋不住的他们肯定经不住考验。


    林雨海拿花洒头呲他，南山湿了半边身子，过去掐了他腰侧边一把，热情满满直接脱衣服，抱着林雨海吻上去。


    林雨海窥见南山眸中的欲念，身体的某些情绪也被点燃了，他舔了舔嘴唇，反身将南山按在浴室瓷砖壁上。


    两个人是无所顾忌，疯狂地亲吻、抚摸，用全部的热情和专注去感受彼此每一寸皮肤的温度。


    关了水，林雨海一路吻着，蹲下去，他虔诚费力地讨好，南山抚摸他湿透的头发，仰起头，难耐地喘息。


    林雨海的眼眸被掩藏在打湿的刘海后面，平添了几分诡秘，南山低头抚摸着林雨海透红的面颊，一声声轻声喊：“……小海……乖。”


    林雨海难以抑制情绪地站了起来，紧贴着他，喉结滚动，迫不及待说：“我亲亲……你后面，转过去吧。”


    南山愣了一下，“还是你来？”


    林雨海的身影笼罩着他，此时两人正是意而乱、情又迷，浑身如蚁噬，过快的心跳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难受地动了动，咬牙道：“南叔叔……你不觉得我做猫不合适吗。”


    南山将他头发捋后面，呼吸急促不解问：“小海……我不能拥有你吗。”


    林雨海喘气，“可是我没有过，以前也没有想过……”他破罐子破摔说出心里话，“我害怕，我不要做猫。”


    他伸手抚着，惹来南山一阵战栗。


    面面相觑，各自僵持。


    南山倒吸一口气说：“你站过去……”


    林雨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山拽过肩头，猛地推到墙上，林雨海如梦初醒想逃避。


    南山突然俯下身，在林雨海殷红的唇上印下一吻，妥协地哑声，“不怕，不来，你并拢。”


    林雨海皱眉没说话，只是张嘴咬住了南山的下唇，不轻不重的，但足够南山体会到一点刺痛，“……你要这样？”


    “那我还能怎么样？腿过来……”南山用指尖描绘着林雨海的脸，语调沙哑而柔和：“我想，但我会尊重你。等到有天，你心甘情愿……就像我心甘情愿一样……”


    尽管如此，林雨海还是羞耻地闭上眼睛，他心情复杂极了，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对他，林雨海早就踹人走了。


    可是，林雨海喜欢他。


    前所未有的、从没有过的喜欢。


    喜欢到能忍受南山踩他的底线。


    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南山的动作又过于粗鲁，声音就像……


    林雨海咬着牙，埋在脸，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咽回去。那种被人羞辱的感受前所未有强烈，林雨海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的脸，他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