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啦。”见事情交代完，程述就要告辞。


    萧逸衡点点头。


    但是往外走的同时，程述内心挣扎了一下之后决定，临关上门的时候，他还是快速的补了句：“萧律，那个刚刚我朋友说的那些都是客套啦，我没有在背后拍你马屁。”


    说完他也不等萧逸衡回话，立马拍上了房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明轩前面替他说的那些话太恶心了，他可不想认，虽然人家萧逸衡肯定也没有当真，但是万一呢，萧逸衡要是真以为是他说的怎么办。所以他必须解释，即使要出卖苏明轩也无所谓，马屁精才不是他的人设。


    解决完所有事，回到房间的程述正准备去洗个澡放松放松，这时手机传来消息。他取出查看，看清后顿时脸又唰一下红了起来。


    多嘴的苏明轩！萧逸衡也不正经！


    消息是萧逸衡发的：“嗯，我知道，小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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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苏明轩说的都是假的，别信。”


    萧逸衡：“说假话以后不管晚上多晚睡，早上六点都准时自然醒，并且再也睡不回去。”


    程述：“……好好好……好恶毒。”


    没人看就没人看，我照发，寒心……


    第14章 招猫逗狗


    “萧律，呼噜的狗粮在哪个位置？”


    “萧律，呼噜自己翻了一堆小狗零食出来，我可以给它吃吗？【照片】”


    “萧律，咪咪这是在干什么，一直在这个房间门口转悠，是什么刻板行为吗？【视频】”


    “萧律，呼噜遛狗的时候会跟别的小狗玩吗，它有没有固定的伙伴？我需要带它等它的小伙伴一起玩会吗？”


    看着程述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萧逸衡这端笑得有些无奈，不过很有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着。


    “呼噜的狗粮在它食盆边上的柜子里，每餐倒三分之二碗就可以，不要一次性给太多。”


    “小零食给它少吃一点，它的肠胃不是很好。”


    “那是我的房间，应该是想我了，你开门让它进去就好。”


    “不用等，溜它一圈让它解决完大小号直接回去。”


    萧逸衡回复完，程述那边终于消停了一会，可能是带着呼噜出门遛去了。算着时间，程述中午落地后又回公司待到下班的点，才去宠物酒店接的呼噜和咪咪。实诚孩子，都周五了，其实他下午不回去完全可以的。上司都不在，而且律师本来就不是严格的坐班制，还回去做什么呢。


    当初林项北知道他招助理要求很高，于是特意交代白嫣，人选方面给他最大的自由度。他们只做最初步的筛选，其余决定权都交给他，只要是他看上的人，学历和经验方面，就不用拿律诚一贯的标准去苛求。


    程述自身的条件其实是不符合律诚的，他的毕业院校还可以但要进律诚，不是硕士，也不是Top名校的话，悬。而且程述这些年办过的案子，不管是数量还是收益，都达不到律诚原先招人的要求。


    可萧逸衡看重文笔，程述写的东西是他挑剔最少的，所以最后也是他拍的板，选中了程述，程述这才进的律诚。


    看到程述简历的那一刻，萧逸衡瞬间就认出了他。两人快有20年未见面，认出人的刹那萧逸衡都佩服他自己。不过这也得益于程述等比例放大的面容，还有那颗让人印象深刻的鼻尖痣，萧逸衡看到的第一眼，就把他跟记忆里瘦弱的小孩对应了起来。回国后在温帝斯会所偶遇到人，发现他高了，白了，但还是瘦，不过更漂亮了，难怪会被男的骚扰。


    在他看来，程述就像是从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小野猫，变成了一只干净漂亮但依然警觉的家猫，跟咪咪很像。


    萧逸衡觉得有趣，把人招进来之后更加这么觉得。其实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依然给人一种劲劲的感觉。在托管班里因为家境所有人都捧着他，只有程述躲他远远的。来了公司，明明是他的助理，最有理由舔他的程述，却没舔。相反，程述平时对所有人都礼貌谦和，唯独面对他时，总会时不时表现出一些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起来话来没那么客气。给人的感觉不仅没拿他当上司，可能甚至还想骂两句。


    为什么呢？萧逸衡没觉得被冒犯，倒是更好奇了，而且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是因为程述觉得他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萧逸衡暂时也不太知道，要慢慢挖掘。


    正想着，程述又来了消息，萧逸衡以为又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点开对话框就要解答，却发现这次倒不是。


    程述传了一张照片过来，从上往下拍的角度，他的膝盖处脏脏的，呼噜就在脚边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


    只有犯错的时候，呼噜才会有这种不好意思的眼神。


    “萧律，呼噜把我拽倒了，可以算工伤吗？”程述控诉，还附带一个委屈的表情。


    萧逸衡彻底笑出了声，有被可爱到。忘记提醒他溜呼噜要小心些了，程述的小身板不注意着点，可能确实拉不太住爆冲起来健硕的呼噜。


    这边笑得开心，但萧逸衡手上却只回：“不算，这只能说明你应该锻炼了。”


    程述：“好吧……”


    收到回复后的程述，指着呼噜的鼻子愤愤评价道：“你跟你的主人一样邪恶！”


    呼噜委屈至极，哼唧一声，它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程述体型上确实比萧逸衡瘦弱太多，它没来得及调整速度和力度才导致的。


    程述遛完狗把呼噜送回去，又跟两小只在萧逸衡家里玩了会才离开。走的时候呼噜和咪咪都有些依依不舍，齐齐到门口送他，他边穿鞋边对它们保证：“晚上乖乖在家，我明天早上会再来的。”


    其实这已经有点为难程述了，照他平时的习惯，周末两天应该是没有上午的，醒来已经中午十一二点。他本来就嗜睡，工作日能早起也是多个闹钟和强大意志力与责任心共同作用的结果。所以通常到了周末，只要没什么事，他不出意外都是用来补觉。


    可以说周末两天，他清醒的时间不多。但是为了呼噜和咪咪，他可以撑住早起两天。


    程述出来的时候还问了下萧逸衡，他的卧室门需不需要关上，萧逸衡说不用，可以让呼噜跟咪咪随意进出。虽然有所克制，但程述还是没忍住趁着萧逸衡不在，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豪华居所。


    上次来他不敢在萧逸衡面前眼睛乱瞟，而且当时也就在客厅待了会，只知道他家很大，其他没敢多看，不礼貌。


    现在没人，他开始认认真真观察起来。两百多平的大平层真的很大，宽敞的客厅看着就有五六十平，已经比他现在租的单身公寓要大了。L型黑色的皮质沙发，不管是肉眼看着还是坐上去之后的触感，都舒服的不行，还有超大尺寸的电视与墙体融为一体，低调又奢华。


    开放式设计的厨房，一眼望去全是高端的厨电设备。还有大阳台，也是程述十分向往的。其他房间关着门程述没有私自去打开，但看着除掉萧逸衡的主卧，另外还有三个房间。主卧程述开门给咪咪放行时往里瞅了一眼，也是大的离谱，看上去除了主卫之外还带着个衣帽间。其余三个房间其中一个是呼噜和咪咪的房间，另外两个程述猜测可能是书房和次卧。


    奢华奢华，程述感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周六程述准时早起，打车到达御景华府，牵着呼噜出门遛弯。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遛弯的时候都有一种边走边睡过去的感觉。这很危险，不过好在呼噜也聪明。有了前一天的失败教训，这回它已经为了程述降了速，好让他慢悠悠地走，省得到时候别又把本就不太清醒的小身板给拽倒了。


    有了前两次的磨合，周六晚饭后再遛程述胆子也大了，不想只在小区里转悠。御景华府小区内的绿化不错，而且它虽位于近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但也是临江的，江边还有步道。这个点那里人应该很多，程述又有些犹豫，因为萧逸衡说呼噜脾气不好，虽然他并没有觉得，他怕人一多呼噜要是发狂他控制不住怎么办。


    于是程述还是提前问了问萧逸衡，他回复说可以去，给呼噜戴上止咬器就好。程述这才放心，按萧逸衡说的给呼噜戴上了止咬器，刚佩戴完，程述就被它帅到了。杜宾本来就是做警犬的好苗子，再配上这个，简直威风的不要不要的。


    程述被迷得盯着看了好久，但看着看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呼噜这威风的气质，怎么这么像……萧逸衡啊！


    看来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褒义的。


    牵着呼噜去江边转悠，狗子还算乖，不吵不闹就贴在程述的脚边一起慢悠悠地走着，晚间的江风吹着还挺惬意。更让程述雀跃的是，他沾了呼噜的光，这么帅的狗子，一路上好多人对他们行了注目礼。


    原本懒得不行走不了多少路的程述，在这种情况下牵着呼噜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实在有些累了才开始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