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被欺负时总是沉默的程述那天突然还手，立马冲上去对着手贱的小孩就是一顿揍，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只不过程述年纪小，又瘦弱，也就最初出其不意那两下给那孩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面很快还是占了下风。


    最后程述挨了骂，但挨骂也只是因为两人打架，碗被摔的事倒是没再被提起。


    可能程述早就想动手了吧，只是一直隐忍着。但这次碗被摔了，程述大概是觉得反正都要被骂，不如直接打一架得了。也正是因为这一架，让那些调皮的小孩意识到他原来是会还手的。从此这给那些孩子们奠定了一个基调，那就是嘴程述可以，他不会回嘴，但是不能动手，动起手来，程述保不齐会还手的。


    整个过程程述即使挂了彩，却是一身的倔劲，那小孩都哭了，他愣是一滴泪没掉。


    萧逸衡目睹了全程，倒是对程述起了兴趣。后来看着这孩子一个人悄悄往一处僻静的院墙去，他好奇地跟了过去。


    学校边上就是一片竹林，用低矮的院墙划分开。萧逸衡跟在程述身后发现，角落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缺口，程述就从那钻了出去进了竹林。


    萧逸衡还没来得及爬过去，就听见墙的另一边传来程述压抑着的哭声。


    合着不是不哭，是要躲起来哭。


    萧逸衡觉得有趣。


    等程述哭完钻回来，往宿舍楼走的时候便在半路碰上了萧逸衡，程述假装没看见。


    两人本来就不熟也没话说，但这次萧逸衡却突然叫住他问：“你哭了？”


    其实很明显，他的眼圈红红的，但是程述这时却皱了皱眉，一脸淡定地回说：“没有啊。”


    说完就跑了。


    也就是这股劲劲的味，让萧逸衡记住了年幼的程述，更是在多年后看到人简历上那张小小的一寸照时，便立马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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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快乐，五一连更五天，怎么样？


    第20章 没关系的


    程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饿醒的。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不饿才怪。


    还没睁眼，程述便觉得眼睛难受，头也痛。回忆了一会，只记得自己昨天喝了酒，后来好像是萧逸衡给他弄回来的，别的都没太印象。


    他酒量一般，而且要是喝醉了就是会<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所以他很少让自己醉。


    又躺着清醒了会，翻了个身准备起床，结果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让他瞬间惊慌。


    怎么有毛茸茸的东西，还热热的……


    意料之外的触感吓得他瞬间弹起，然后肿着的眼睛就跟一个狗头对视上了。


    “呼噜！”程述惊讶，呼噜怎么躺在他脚边。


    可是他刚刚摸到的应该不是呼噜，呼噜没这么毛茸茸，果然还不等他回头，“喵”的一声就从身后传来。


    “咪咪！”程述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咪咪果然就躺在它的右侧。


    “你们怎么在我床上啊~”说完他赶紧四处看了看，确定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来不及多想，程述赶紧找手机，就要问问萧逸衡。只是手机刚点开，他就先看到了萧逸衡给他的留言。


    “醒了给我电话。”


    能不打吗？程述犹豫，他不喜欢打电话的。


    可是昨天人家帮了自己，他的狗和猫又在他这，好像不打不合适，关键人家都这么说了。


    于是没法，程述给萧逸衡拨了过去。


    “醒了？”萧逸衡一接起，便直截了当道。


    “嗯。”程述应说，一开口就被他哑得不行的声音吓到，赶忙又问，“呼噜和咪咪怎么在我屋里呀？”


    “我早上走得早，在你屋里放会。”其实萧逸衡昨晚就把那两只牵过去了，为的就是看着点他，但萧逸衡没说。


    程述看时间，这会才八点，那萧逸衡得走多早？


    “哦哦好。”程述突然不知道说啥。


    萧逸衡又说：“我来程家村道别，下午就回A市，你跟不跟我一起？”


    “你这么早就要回去吗？”程述没想到萧逸衡也离开的这么快。


    “嗯，待不住。”


    出了昨天那事，程述肯定也想早点回去，这会便也没怎么犹豫，回说。


    “那我也回，一起。”


    “好，早饭跟午饭自己找东西吃，我回来我们收拾一下就走。”萧逸衡像交代小孩子一样交代程述，连吃饭也要提醒。


    没人关心过程述这些，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嘴上应道：“好，呼噜和咪咪要吃点吗，他们的狗粮猫粮什么的……？”


    “在我房间里，我房间的房卡放你床头柜上了，你直接进去就好。你要是吃完午饭时间还早，也可以帮我先收拾一下它俩的东西，我回来可能会晚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萧逸衡今天就要走已经很不合适，午饭肯定还是要在家里长辈那边吃完再走，可能还要再聊会天。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这小事，程述答应的很快。


    交代完，萧逸衡却还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接着他便又问：“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啊……，啊哦哦哦哦。”程述被问的一愣，啊哦半天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他肯定是说了些什么。而且就算他没说，他买醉的那状态，还有村里的传闻，萧逸衡肯定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没事，没什么影响的。”


    虽然程述嘴上这么说，可是明显低落的情绪骗不了人，萧逸衡能理解。


    他没继续追问，又说了几句下午可能的安排，最后挂了电话。


    反正在回来前，程述就做好了萧逸衡肯定会知道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只要进了村，不管他有没有回来，萧逸衡都会知道的，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程述觉得萧逸衡这人，应该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恶劣。本来他怕萧逸衡是为了耍他才招他进律诚的这种可能，就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相反的，萧逸衡跟苏明轩描述的倒是很一致，果然是专业严肃，但是对下属很大方。这点目前程述是从他让自己提前转正上看出来的，这说明，萧逸衡知道自己的下属当下最需要的是什么。并且他能在下属表现良好和有突出贡献时，毫不吝啬地给予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一直将这些攥在手里，当成是拿捏下属的筹码。


    可是职场上，更多的是“攥在手里”的领导，像萧逸衡这样的才少见。


    程述明白他应该感到幸运的。


    也是对萧逸衡的人品有了他自己的判断，所以程述现在便觉得，萧逸衡应该是不会在意那些流言和传闻的。


    现在看来，程述没感知错，萧逸衡看上去应该并不觉得他“灾星”的名号，以及是个同性恋的事对工作会有什么影响。那就太好了，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工作会因为萧逸衡是他老乡，对他的名声有芥蒂而因此爆雷的可能。


    这么一想，回来的这一趟至少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他回去后，便能在萧逸衡手底下，安安心心的工作了。


    好事好事。


    坐在床上发呆，胡思乱想了会，程述总算是要起来洗漱一下，下楼觅食去。


    他刚洗完脸，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除了工作外，程述的电话其实一直很少，而现在是假期，按理来说手机应该是不会响的。


    以为还是萧逸衡，可能刚刚还有关于呼噜和咪咪的事情没有交代，但他拿起来一看发现不是。


    是程赫扬。


    程述的心情又是一沉。


    其实刚才不是没看到，醒来时手机上比起萧逸衡的消息更显眼的，是程赫扬发来的。


    他打得未接电话和发的消息更多，只是程述那会真的不太想看。


    可是躲也躲不过的，经过刚刚那小会思考，他已经又想开不少。而且下午就要走的话，也要通知程赫扬一声，于是程述没再假装看不见，接起了电话。


    “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程赫扬的声音听上去是如释重负的，因为如果程述再联系不上，他可能就要考虑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


    “嗯。”程述嗓子还是哑，说话也没有太大声，“怎么了？我没事。”


    不等程赫扬问，他就先回答了。


    “哥……，你别生气，别生我气，也别生爸妈的气……”程赫扬是真的愧疚，毕竟程述是他叫回来的，结果闹成这样。“我们见面说行吗？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程述在思考有没有要见面的必要，他回说：“我下午就要回A市了。”


    “这么快？怎么不多待几天……”说完程赫扬也觉得不对，都这样了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在这留着。“那上午呢，上午有时间的话，见一面吧哥。”


    比起一般家庭里被偏爱的对象，程赫扬其实已经可爱许多。年幼的时候他不懂，面对优待做不到拒绝，不会帮程述说话，但是也从来没有仗着偏爱就轻视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