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校园霸凌，他早就想写，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总是不愿意开码。


    这次从程家村回来之后，心态还是变了许多。虽然之前他就一直标榜自己早就不在意父母的偏心，不需要亲情关爱，但跟现在的心态比起来，他才知道之前的他不过都是在嘴硬罢了。


    有些事情想通和想不通之间真的可能就差一句话。


    从程家村回来，过了几天后程述还是艰难地回忆起了那句话是谁说的。


    是萧逸衡，他说“我也总能找到一个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程述之后再想起来，还是觉得太对了。有了这句话之后，他才感觉，自己变得平静，有种真正放下的释然。


    或者说是不强求，把得不到的变成他不需要的，向来是他擅长的事。


    彻底放下后，那么曾经可以被算是为校园霸凌的那一点点事，也没什么不好正视的了。


    结合自己和小佑的经历，程述摸鱼一下午，编写了一个关于校园霸凌的小故事。


    最后发布到“疑问句”上的时候，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可能是因为终于写了这件事，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办公桌的这个朝向，让他很有安全感。


    现在他背靠着窗，后面没人，前方直面大门，有谁经过或者要进来他一眼就能看见。更关键的是现在里间再也看不见他的电脑屏幕，而且只要他往右一扭头，就可以看到里间人的动向，不会再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萧逸衡吓到了，安全感满满。


    都转正了，这点要求提一下总不会被人穿小鞋，要在这里干下去，上班的时候也得让自己舒服才行，不然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这就是他的想法，生活不算窘迫的情况下，还是要尽量让自己过得开心点。


    毕竟对他来说，除了他能对自己好点外，不会再有人想方设法对他好了。


    到点下班，这个时候的天气是很舒服的，温度已经降下来，秋高气爽的，程述选择步行回去。


    其实他也不算欺骗廖莞，他确实需要看房子，回去的路上，他就在留意，沿路有没有可以纳入考虑范围的小区。


    呼噜晚点遛也没事，于是程述还往旁边转了转，看到觉得可能有合适房源的小区就进去转转，拍了照发给中介。


    律诚和御景华府之间的确有两到三个小区，如果能住在其中一间，那以后他上班和送人都方便。


    只是价格，看来还有的磨。


    看得差不多准备回去的时候，程述突然发现眼前有个熟悉的背影，定睛一看，竟然是葛天诚。


    人就走在程述前面不远处，这会此时又是一条单行道，得往前走三四百米才有岔路。程述一不想跟人正面撞上，二不想让人知道他最近就住在御景华府，所以故意放慢脚步，祈祷千万不要赶上。


    程述低着头慢悠悠地走，过一会抬头看看有没有走太快追上前面那人。前几次看的时候都还好，两人之间保持着非常舒适的距离，可等他又一次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人不见了。


    可能是前进的方向已经岔开？程述左右看了看，确认已经看不到葛天诚，才重新大步往前走去。


    “你在跟踪我吗？”


    “啊！”没等他往前走上几步，突然出现的声音就吓了程述一大跳，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你干嘛啊？”程述缓了缓，冲毫无预兆就从右边花坛窜出来的葛天诚问道。


    这在葛天诚看来有些倒打一耙，回嘴：“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跟着我干什么？”


    程述冤枉：“谁说我跟着你了，我只是在回家的路上而已。”


    “你家不在这个方向。”葛天诚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道。


    倒也不用刻意观察，公司楼下不远处就是地铁站，程述先前每天都地铁口进地铁口出，看到一两次也能判断出对方肯定不住在附近。


    程述不会说他现在住在哪，但也不慌，辩解说：“我来这边看房子的，最近准备搬家。”


    葛天诚眯了眯眼，对程述说的话半信半疑，一张死人脸表现出对程述满脸的不信任。不仅如此，他还刻薄道：“看来萧律给你的奖金确实多，你都能住得起这附近的房子。”


    “你说话干嘛这么阴阳怪气？懒得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跟这人聊不到一起去，程述懒得多说。但其实主要也是因为心虚，如果让葛天诚知道他现在住在萧逸衡那，他和萧逸衡的关系就说不清了。


    可是这次倒是换成葛天诚跟在他身后了，即使换了一条道，程述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了几次，每次都发现他也还跟在身后。程述眼看就要到御景华府了，这葛天诚还在，总不能他年纪轻轻也跟萧逸衡一样，住在这个小区吧，最终他忍不可忍，停下来等人跟上后皱着眉问。


    “你现在是在跟踪我吗？”


    葛天诚用他刚刚的话堵回去：“我只是在回家的路上而已。”


    分明就是在耍他，程述气得牙痒痒，心中怒骂。


    什么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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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葛天诚：“那你发誓永远都不要跟萧逸衡在一起。”


    程述：“……我是一座大山。”


    感觉我这本的数据比上一本还差，艾玛！！！


    第23章 真不熟


    看着程述一副想骂人又极力忍住的样子，葛天诚嗤笑一声，说：“不想被我看到你跟萧律住在一起？”说着葛天诚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御景华府，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程述顿觉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葛天诚这是什么情况，变态吗？对他和萧逸衡的情况这么了解。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在瞎说，瞎说什么啊！”


    主要是太过愕然，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倒不像是否认，而是肯定了葛天诚说的。


    程述自己也知道，觉得没有狡辩的意义后，转口便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关心我跟萧律的事，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你早上来的方向跟之前不一样，下班也是。”葛天诚也没跟程述兜圈子，“现在又走到了这，傻子都能猜到。”


    萧逸衡的住处葛天诚会知道也不奇怪，合伙人之间互相聊天可能都有提到，然后通过邓勉一直对萧逸衡的微妙关注，说不定平时没少跟葛天诚蛐蛐。


    但程述还是感到一阵恶寒，觉得葛天诚真是可怕。


    “我最近帮他照看宠物，仅此而已。”程述回说，“这很正常吧，你肯定也帮邓律做了不少事。”


    本来想举例而已，结果哪知葛天诚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更拉更黑，过会便露出一张极度厌恶的嘴脸，冲着程述讥讽：“至少我不像你们，靠着龌龊的关系上位，还把其他人当陪跑，耍着玩。”


    程述一脸懵，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葛天诚最烦他这副无辜样，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早上听我被骂听得很爽吧，本来我跟邓勉还能维持表面和谐，可就是因为我参与了萧逸衡的助理竞聘，他对我彻底失去信任。既然本来就是要带你这个关系户进律诚，为什么又要整那一出让别人当炮灰。”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葛天诚压根不给程述辩解的机会，气鼓鼓地转身就走，独留莫名其妙被一顿喷的程述在风中凌乱。


    神经病啊！


    等反应过来的程述只能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暗暗咆哮。什么叫龌龊的关系？同一个村出来的关系就很龌龊吗？葛天诚为什么就断定他跟萧逸衡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他也没跟他说过他是同性恋吧，而且就算他是，也没人说过萧逸衡喜欢男的啊，这么对萧逸衡不公平吧。


    对他也不公平，就算他喜欢男的，跟谁有一腿也得他自己说了才算，他并没有发展什么办公室恋情的想法。


    更关键的是，葛天诚这人，明明是邓勉对他不好，干嘛要迁怒到他跟萧逸衡身上，这对他俩来说也很冤枉。


    程述一想到葛天诚现在又知道了他这几天住在萧逸衡这里的事，顿觉有些头疼，思来想去还是给萧逸衡发了条消息问。


    “萧律，要是有人知道我最近住在你家，有关系吗？”


    程述发完消息没原地等回复，他知道萧逸衡可能在忙，于是赶紧先回家遛狗。


    果然等他都遛弯狗回了家，萧逸衡才回复，问说：“怎么？律诚有规定律助不能住律师那吗？”


    “那倒不是。”程述觉得萧逸衡没Get到重点，“就是葛天诚猜到我住在你这，他好像总觉得我们关系不一般，我怕他去所里乱说……”


    “回家了没有？”萧逸衡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


    程述只能先回：“回了，刚刚遛完呼噜回来。”


    他这话刚发出去，噩梦来了，萧逸衡直接播了个视频通话。


    救命！讨厌接电话，更讨厌接视频电话，但是他知道萧逸衡这会可能是想看呼噜和咪咪，他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