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嫣就连节目的顺序都已想好，除了最后林律的总结陈词，萧逸衡的节目一定要放在末尾压轴的位置，定能让这群小姑娘们，满怀期待地等一整晚。


    “你呢？宝贝。”转向程述，白嫣则露出慈母般的微笑，问道。


    “我……，我……我没什么才艺，不知道表演什么……”该来的还是来了，程述支支吾吾的认命。


    白嫣笑笑，傻孩子就是实诚：“如果不知道表演什么，那到时候就要听我们统一安排咯，因为你跟萧律一样也是新来的，按照惯例今年必须要参与一个节目。”


    “……好，那可以让我参与技术含量没那么高的节目吗，我才艺方面真的很弱。”程述试图求饶。


    “当然，我看着给你安排，你这么Q，不上台可惜了呢，肯定给你安排个超适合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白嫣这么爽朗的笑声，程述莫名觉得大事不妙，谁来救救他……


    “参与就好，那让程述跟我一起唱个歌，如何？”


    突然不知是哪路神仙听见了程述的祷告，竟真传来了天籁，他被捡了。


    “嗯……，倒是也行，两位帅哥同台演唱，看点倒是十足，只不过述述会唱歌吗？稍微差点倒是没事……”


    如果比起要跳舞，那程述宁愿被塞进唱歌节目里，因为他的四肢不协调，可比五音不全要严重得多。现下有人愿意拉他一把与之合唱，不擅长的话他就少唱几句好了，程述当然求之不得。


    他刚想表示他一定会好好练的，结果没等他开口，萧逸衡先说：“没关系，我带他练。”


    天使。


    程述看向萧逸衡的眼里充满了感激，连忙点头应和：“嗯嗯嗯，我们两个合唱的话，练习的时间也方便凑。”


    “那也行，那你俩一个节目。”白嫣看看两人，俊男靓男，倒也不错，于是拍板，就定他俩合唱。


    后来消息传开，大家对这个组合很是期待，除了期待萧逸衡的歌声，也期待看看上司和助理，对唱情歌会是个什么化学反应。


    年会定在放假前最后一周的周三，也就是说，程述跟萧逸衡还有将近两周的时间练习。萧逸衡更会唱，那他自然也是这个节目的主要负责人，程述听从指挥就好。最后选了什么歌，节目排在哪个位置，都是白嫣直接找的萧逸衡定的。


    也就是个娱乐项目，行政部门也不会要求的太多，新人和部门只要出人就好，其余的LED背景以及服装，都由白嫣部门负责解决。所以萧逸衡跟程述，只要抽时间把歌练好就好。


    程述是愿意练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萧逸衡对这件事竟然挺重视的，确定好曲目后的晚上开始，每天他都会带着程述在客厅练习。


    萧逸衡的大电视还有K歌的功能，蓝牙连上麦克风，效果不输KTV。


    太专业了，程述心想，他那乱七八糟的歌声，配不上这么专业高端的设备。


    “好好唱，不要耍赖。”在听了三遍程述没一个调子踩准的演唱后，萧逸衡忍无可忍。


    程述委屈巴巴地狡辩：“我有在好好唱啊，但我就是唱的不好。”


    “不在调上和故意不在调上是听得出来的，不要在我面前装。”萧逸衡看着他淡淡道，一副将人看穿的样子。


    该死，这么专业怎么不去当歌星，这都听得出来，程述小声嘟囔：“我没装……”


    萧逸衡浅笑，戳穿他：“我选的已经是唱法最简单的一首歌了，你的声音条件不差，只要最后都能唱在调上，不会难听。而且既然唱了，就算你唱的再差，我也不会再减少你的词，知道没。”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白嫣说不跟你组队了，你去她那里跳舞吧。”萧逸衡最后又威胁。


    “别别别，我知道了……，我好好练。”被警告过后的程述没敢再耍小心机，认真练起歌来。


    萧逸衡确实已经很照顾他了，选的歌难度不大，分给他的词也不算很多，主要部分还是在萧逸衡那里，而且大多还是两人合唱，程述只要能跟上调就行。


    可是练着练着，程述突然反应过来，刚刚萧逸衡是不是夸他声音好听来着，顿时老脸一红，心猿意马起来。


    尤其是这会，两人唱到情歌的高潮部分，萧逸衡富有磁性的嗓音懒懒地唱出歌词，配合着柔情的曲意，他的脸转向程述，直直地看着人的眼睛对视。


    程述静止了，一如往常地变色，陷在了萧逸衡极具迷惑性的眼神里。


    “你怎么了？”萧逸衡勾起嘴角，恶劣地明知故问。


    轮到程述唱词了，可是他完全忘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已经记住的歌词好像又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一般，一个词也想不起来。


    “我我，我……，对不起，我走神了。” 程述红着脸将头扭开，实在受不住跟萧逸蘅这般对视。


    谁都会受不了的吧，不管男女，所以他反应奇怪了也是正常的，程述给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找了个借口。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他跟萧逸衡商量，“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到时候会被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萧逸衡轻笑，觉得逗程述真的挺有趣。


    “误会我们的关系，尤其是葛天诚……”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没有必要去理会。”萧逸衡打断，程述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葛天诚，总是担心他怎么揣测他们的关系，这让萧逸衡觉得不是很爽。虽然他觉得葛天诚很有眼光，最初的感觉就是对的，这点倒是比程述敏锐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程述还是有些放不开，支支吾吾还想再说。萧逸衡不太想听，便直接下了指令道：“这是舞台设计，你要习惯跟我对视，你能做到吗？做不到的话我就还是让白嫣换人，让你去跳舞。”


    又威胁他，程述暗暗咬牙，好吧好吧，不就是对视吗，总比每天午休还要去会议室跟着一群人练习群舞，被围观来得好。中午他要午睡的，没精力跳舞，那还是跟萧逸衡对视一下好了。


    “能做到。


    第47章 真心话大冒险


    还好，这样练了几个晚上，也就头两次程述觉得有些尴尬，总是一对视就忍不住脸红心跳，搞得好像萧逸衡怎么他了似的。不过习惯习惯也就好了，果然他觉得，时间就是会消磨一切喜欢和厌恶，再帅的人看久了好像也就那样。


    这就是程述的感情观，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所以对于那些看上他长相的人，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太过肤浅。就算一开始对他多么殷勤，一副喜欢他喜欢到不行的样子，但是他相信，如果真的在一起之后，都不用等到他年老色衰，没几个月那些人就需要去寻找新人，找寻新的刺激。


    但归根究底，是程述没什么自信，他不觉得自己身上除了长相之外，有什么能够吸引别人的优秀品质。啥都一般，啥都平平，还懒，喜欢什么呢。


    可是他不知道，感情这东西就是玄乎的，真正喜欢你的人，就连缺点都会觉得特别。


    程述想不到这些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他只知道，连生他的父母都不喜欢他，因此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另外的人来真正爱他。


    没有就没有吧，他也已经不太需要了。


    不过因为萧逸衡的出现以及与他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最近让程述开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他也实在没想到跟一个人不到半年的接触，就能改变他二十多年来的想法。


    跟萧逸衡合租后，程述觉得自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萧逸衡没给他穿过衣服，不过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他感受到了被照顾的滋味。这是程述从来没感受过的，在以前，都是他小小年纪就已经被迫承担起照顾别人的任务。完成任务来获得成长所需的资源，他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在没有彻底独立的能力之前，从父母或者亲戚得到的金钱和帮助，都是要通过他的劳动去换取的。


    在托管班，方晖会说，你在这里白吃白住，当然要干活，要洗碗要洗菜要打扫卫生。在烧烤店，程正勇会说，给你交的学费生活费，你干两个月的小工，工资倒是差不多了。程述不懂，没有参照物的时候他觉得这可能是正常的，或者在他们家就是这样的。直到程赫扬出生，长到也可以干活的年纪后，他发现程正勇他们并没有这么告诉程赫扬，然后程述慢慢就想明白了。


    只有他是没有人喜欢的，没有人想照顾他，因此不会有人对他无缘无故的付出。


    就算是像苏明轩这样的朋友，程述其实内心也非常悲观的认为，如果不是当时他们的组合效果不错，程述有可用之处，苏明轩大概率也是不会与他成为朋友的。


    所以当萧逸衡从程家村回来之后，拉他合租，给他做饭，还有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甚至还会特意去试他喜欢吃的口味。种种这些，却只要了程述很少的回报，完全不等价的房租，还有帮忙一天溜一趟呼噜，这跟萧逸衡付出的那些比起来，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