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感到满足，他需要的本来也不多。


    初三那天，萧逸衡回来的挺早，三点多就到家了。回来之前他还提前嘱咐了程述，说今天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他做饭。


    程述顿时就期待上了，这些天萧逸衡虽然每天晚上也回来，但是人家也都是吃了饭才回来的。而且回来的时候都八九点了，程述也等不到那么晚才吃，他把之前萧逸衡给他做的包子饺子做了吃了，也很美味。


    但肯定也比不上新鲜的啦，好几天没吃也真的有些怀念，于是不用等萧逸衡吩咐，他立马便自告奋勇说他在他回来之前，会把菜买好。


    放假到现在，程述除了遛呼噜，就没去过哪，下午出门采购点菜已经算这几天最高强度的运动量。


    聊天的时候萧逸衡问他，一直在家待着不无聊吗？程述说像是很不能理解似的，觉得在家待着怎么会无聊呢，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首先是休息日他睡眠时间本来就长，清醒的时间不多，然后除掉吃饭遛狗的时间，他还可以打游戏看电影看书写文章，其实是有点忙不过来的。


    而且最近，他正在计划着，有时间的话练一练书法。萧逸衡的书房这么大，给他买的书桌也够大，还是升降的，站着练书法应该会很爽。


    所以怎么会无聊呢。


    萧逸衡倒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硬要程述多出去走走的意思，尊重每个人的生活习惯。


    萧逸衡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程述就坐在客厅看电视，不过今天他注意到茶几上多了几本没见过的本子。不太像书，倒像是相册，好像是萧逸衡带回来的。


    程述没有去翻，只是歪着脑袋打量着封面看出来的。


    “你可以看，那是我小时候的相册。”不知何时，萧逸衡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本来就是放在那引诱小猫的。


    “哦哦，那我看下。”程述确实也挺好奇的，得到主人的许可后，便捧起了最上面，看上去也最大最厚的一本看了起来。


    还真是萧逸衡从小到大的照片集，从出生时的满月照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照片记录。


    在二十多年前，能有这样多的照片记录，可见当时程远修和萧月还是很爱萧逸衡的。不像程述，他就几乎没有儿时的照片，为数不多能记录他成长的，就是从小到大的校牌上以及毕业照上的照片。


    除去一些特定时段记录成长的艺术照，也有很多萧逸衡从小参加各种比赛，得奖时候的照片。什么比赛都有，奥数、象棋、英语、作文大赛甚至还有歌唱比赛，反正小学阶段所有可能涉及到的比赛，萧逸衡都参加了，并且看照片上的名次，都是冠军。


    被称为小天才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本相册就是证据。


    相册里的萧逸衡一点点长大，渐渐显现出如今帅气的底子，倒是真的渐渐跟他记忆中的小时候的萧逸衡有了重叠。


    从小就这么帅，真让人羡慕。


    程述一页一页慢慢翻着，边欣赏边羡慕，可突然，一张照片让他疑惑皱眉。


    什么东西这么眼熟？


    程述凑近些试图看清，照片上看上去二三年级样子的萧逸衡，参加讲故事比赛获得第一名，抱着他当时的奖品。


    而这个奖品竟然……


    和变异颈鹿长得一模一样！！！


    第52章 要不试试？


    萧逸衡从程述捧起他故意放在第一本的相册开始，注意力就分出去了大半在他那边，以致于炒的尖椒炒肉都微焦了些。


    而当看到程述对着某页研究起来，后面还抱着相册去了他自己的房间，萧逸衡便知道，小猫还是聪明的，看一次就发现了。


    这次回程远修那边收获最大的就是这本相册了吧，萧逸衡自己是不太知道这本相册的存在，还是程远修见两人现在也没什么话题，拿出了这些老相册跟他唠嗑。


    萧逸衡原本兴致缺缺，他对自己小时候那些做的毫不费力的事都不太感兴趣，直到看到某张照片里，出现了那只变异长颈鹿。


    原来这只他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玩具柜里的玩偶，是他二年级的时候参加讲故事比赛夺冠的奖品。


    挺无聊的比赛，就是比谁会讲的故事多，谁会讲的故事好，这不是前一晚随便记几个就好了吗。轻轻松松夺了冠，所以对得来的奖品也没什么印象，只觉得相较他之前拿过的，挺占地方。


    比起他小时候随便记的那些烂故事，萧逸衡觉得还是现实精彩的多。就好比谁能想到，当初他最没印象的变异长颈鹿，最后却会成为另一个人多年都不舍得扔的某种寄托。


    余光看到程述一脸惊讶地朝自己走来，萧逸衡有些失望，觉得程述的表情还是不对。


    他不应该惊讶，应该困惑才对。


    “萧律！”程述来到厨房，一手举着相册，一手夹着他的变异颈鹿，语气是惊喜的，“你小的时候，有一只跟我一模一样的长颈鹿啊？”


    果然还是没意识到，这两只其实就是同一只。


    萧逸衡略有些失望地瞥了他一眼，没停下手中颠勺的动作：“晚点再说。”


    “嗯嗯好。”人家正忙呢，程述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但是程述对这个发现感到神奇极了，觉得竟然可以这么巧，尤其是萧逸衡看着怎么也不像会有玩偶的人。


    程述很想问问萧逸衡，它的那只还在不在，可是吃饭的时候萧逸衡看着好像不太想说话，于是程述便先安静地把饭吃完。


    好吃好吃，新鲜的饭菜还是比冷冻过加热过的好吃。


    一直到萧逸衡收拾完厨房出来，程述还在客厅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来回翻着那几本相册。


    看来他对自己也很感兴趣，萧逸衡稍微高兴了一点。


    在程述身边坐下，他出声：“这么好看？你看了很久了。”


    “好看，感觉能发掘出很多信息。”程述头都没抬，视线依然停留在照片里，试图从照片背景中，得到更多信息。


    “比如呢？”


    “比如你小时候应该挺忙的，好像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参加比赛，但是什么都拿奖了。”程述说。


    这算夸奖吧，萧逸衡笑笑，凡尔赛道：“因为学什么都很快，所以时间很充裕，就能学的都学一点。”


    大拇哥大拇哥，程述真是羡慕。


    “那你也学过书法，现在还会吗？”程述满怀期待地问。


    萧逸衡点点头：“平时写的不多，但是基本功应该还在。”


    “哇~”程述艳羡，“我也想学。”


    “想学我教你。”


    “真的吗？”程述是真心想学，硬笔字他可以自己练，上学的时候写作业的同时就把硬笔字给练了，但是毛笔字就没那么简单。他也自学过一段时间，但是好像不太行，尤其是最开始的基础，感觉还是要先系统性地学习一下才行。


    他还想过去报个班，但实在是有些忙，所以一直没有真正行动。如果萧逸衡肯教，他的水平程述觉得教他肯定够了，关键是，萧逸衡教的话，他就不用出门去上书法班，那可太方便啦。


    “真的，教你些基本功应该还是没问题。”萧逸衡见程述的眼神发亮，看来是真的想学，想不到这小子爱好都挺文雅，他喜欢。


    “那好啊好啊，我可以付你学费。”


    “……可以。”萧逸衡邪魅一笑，“不过具体怎么付，到时候再说。”


    没意识到不对的程述傻乎乎地点头，还高兴呢。


    聊着聊着，程述又翻到了有变异颈鹿的那张照片，他来了劲，再次问说：“你的这只还在吗？”


    “还在。”萧逸衡这次懒懒地回。


    “真的假的？那你看到我床上也有的时候，都不惊讶吗？”程述这会已经转过身来，看着萧逸衡问道。


    “没什么好惊讶的。”萧逸衡对上他的视线，下一句是，“因为你的那只，就是我的这只。”


    “啊？”程述没懂，眉头皱起堆满了疑惑。


    萧逸衡勾起嘴角，缓缓开口：“你的那只是你小时候在小竹林捡的吧，当时是我把它扔在那里的。”


    程述的心瞬间一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看上去还有些愠色：“是你不要的？”


    变异颈鹿确实是他捡的，这么多年过去程述都快忘了，他珍藏宝贝多年的东西，当年其实是垃圾堆里被人嫌弃而扔掉的破玩偶而已。就连它身上的那几个口子，还是程述自己缝的，因为技术不好，缝的歪七扭八，其实很难看了。


    萧逸衡看来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的这只是怎么来的，那程述这会很不明白，他当年看着他把他扔掉的东西捡回去宝贝着时，是什么心态。多年后看到他依然还宝贝着，甚至晚上还都抱着睡时又是什么心态。


    是很得意呢，还是很嫌弃……，是捉弄吧？


    “不是我不要的，是我专门给你的。”萧逸衡看出程述的难堪，知道他肯定误会，这会放软着声音解释。“我知道你一直在院墙后面的角落午睡，看你靠着墙难受，就想把这个给你。但你那会总躲着我还有印象吗？所以知道直接给你你肯定不会要，才想了这个办法。就连上面的那几道口子和脚印，也是我特意划的和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