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攒了几年钱，又在老乡的帮助下，他自学课程，参加了成人高考并且考上了大专。他本来就聪明，一开始在网吧打过工对计算机有了些兴趣，之后学的专业也是跟信息技术相关的。毕业后入职了A港国际运营集团，薪资待遇比他之前没学历的时候好上太多。


    “那当晚监控系统真的在维护吗？”程述冷不丁地突然套话。


    徐泽瑞一激灵，他也不傻，回道：“监控室也是要值班的，那天值班的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那晚的安排。”


    “你真不知道？”


    “别想从我这套话，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能走了吗？”徐泽瑞看上去不想再跟程述废话。


    程述也没真指望能这么简单的套到话，但是跟踪的事也没那么容易过去，他聊回跟踪：“这些天跟着我的一直都是你？”


    “是，如何？”徐泽瑞很嚣张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要跟到什么时候？”程述问。


    “无可奉告。”


    程述笑了，挺拽：“我劝你回去告诉让你跟着我的人，这纯属浪费时间，我已经不跟这个案子了，跟着我也没有用。”


    “你不跟这个案子了？”徐泽瑞看上去惊讶不已。


    程述点点头，继续迷惑道：“嗯，我不够资格，而且马上也要从这个律所离职，不干了，也不跟了。”


    原以为对方跟着自己也就是个上头安排下来的任务，干不干都无所谓，结果没想到一听程述这么说，徐泽瑞竟表现得很生气一般。


    “不跟了？你就退出了？”


    “嗯。”程述没明白他的愤怒来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徐泽瑞闻言转身就走，气鼓鼓的样子让程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话都还没聊完。


    不过人都走了，程述也懒得跟上去，他的迷惑有没有效，还得看接下来再看。


    当晚萧逸衡回来的时候，程述跟他说了这事。当得知跟踪他的是港口监控室的人，萧逸衡脸色一变，程述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赶忙又说对方只是跟着，没什么威胁的举动。而且他还可以强调了，徐泽瑞那不具备攻击力的身形，萧逸衡这才放心了些。


    但萧逸衡依然嘱咐程述最近出门小心些，运输公司那边去不去都没关系，他会解决。而至于港口方的跟踪人员，萧逸衡直觉不对，据他所知，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到程述身上才是。


    徐泽瑞？萧逸衡准备打听打听此人。


    可是程述的迷惑貌似只唬住了人两天，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两天后就又出现了。


    这次没怎么费力，程述察觉到眼神后回头一看，就发现徐泽瑞跟在不远处，幽怨地看着他。


    程述没懂他的眼神，正面交锋过一次后，徐泽瑞的跟踪都不再躲躲藏藏，以致于程述一下子就发现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程述再次上前询问。


    “你真的不跟这个案子了？”徐泽瑞不死心地又问。


    程述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疑惑问道：“你好像不是来监视我的，反倒很希望我继续跟案子？”


    徐泽瑞只看着他，没回。


    “有话最好直说。”程述学着萧逸衡的样子，沉声说短句，这样比较有气势。


    没想到这样真的有效，徐泽瑞犹豫半天后，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你想要那天晚上的视频吗？”


    “什么？”程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个这么猛的，再次确认，“你有那天晚上的视频，还要给我？”


    “我没有，当晚的监控已经被他们删了，但是我可以有办法恢复。”徐泽瑞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程述半信半疑，怀疑有诈，不敢就此信任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并且没法确定是敌是友的徐泽瑞。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程述试探。


    “你就当我是良心不安？我想离职了，帮着他们删过几次视频我晚上睡不着觉，离职前做件好事赎罪吧。”徐泽瑞这么说。


    这个理由……，没法一下子说服程述，他还在思考：“你不怕被他们知道是你泄露的视频？”


    真的有普通人会为了自己的良心，就敢于对抗财力势力如此大的两家公司吗？并且徐泽瑞在那里待着，应该更了解他们的手段才对，按常理，更不可能还会冒着自身安危替人出头。


    所以程述不信。


    徐泽瑞不勉强，他也知道很难有人会信他说的这些：“随你，反正我的理由就是这样，你爱要不要。”


    “你别急，我考虑考虑？”程述不把话说死，毕竟运输公司那边还没找到线索。


    “随便你。”徐泽瑞态度随意，“我反正应该就快离职了，这个好事做不做我都行。而且我也不傻，不会为了你们暴露自己，你想要的话，我先提前说，你得跟我一起潜进监控室，恢复视频。这样后面即使被发现，也要说是你们强迫的我。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也不会把视频给你，你好好想想吧。”


    果然没那么简单，要这么说程述倒是理解了些，但他确实还需要考虑考虑。至少要确定他们已经没有其他路径可以拿到视频之后，否则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行，我知道了，加个微信吧，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徐泽瑞掏出手机照做，两人加上后，他便撇撇嘴，走了。


    第62章 绊子


    徐泽瑞找自己合作的事，程述暂时没告诉萧逸衡，因为也没定下来，就先不说让萧逸衡分神了。


    这几天萧逸衡似乎很忙，都没怎么在办公室出现，应该是一直在谈判中。


    不过这都是听廖莞说的，因为她说她最近都没在隔壁办公室见到有人，程述也经常不在。


    程述不是在出版社就是在运输公司，最近确实也很少去办公室。至于案子的进展，晚上回来萧逸衡会说，但说得也不多。程述明白萧逸衡想把他择出去的用意，虽然有被小看，但他也不生气。


    不能说是懂事吧，他只是想用行动来证明，他也能帮上忙，至少不会拖后腿让萧逸衡不要对他太保护。等他找到最重要的视频，他就有谈判的筹码。


    可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终于是传来了好消息。


    程述以为最后视频就算有，肯定也是由他亲自找到的，因为他觉得就算拜托了运输公司的人他不在的时候帮忙看，他们肯定不会用心。


    结果没想到，这天他跟葛天诚还在出版社，程述就接到了其中一家的电话，说是应该找到了程述他们想要的画面，让他赶快过去。


    程述当即兴奋不已，心跳加速，都忘了掩饰。


    他跟葛天诚说他有事要先走，之后便着急忙慌的往外冲。


    只可惜出版社和运输公司之间实在是有些远，不然程述真想立马就赶过去。


    他来到出版社门口正要打车，身后突然传来葛天诚的喊声：“程述，等等，我送你去吧。”


    “你送我？”程述犹豫，他是很着急，但是这件事他尽量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葛天诚。


    程述想拒绝，但是葛天诚接下来说得话又让他不知该如何拒绝：“我们和解吧，我跟你说对不起，之前一直是我狭隘，认为你的出现阻碍了我的前路。但其实我知道这一切跟你没什么关系，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身上确实有很多我没有的闪光点。踏实、不急功近利、耐心又细心、文笔还好，你从一开始就比我更适合做萧逸衡的助理。”


    “额……”程述不知道葛天诚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坏了，为什么突然来这一出。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但是你也没有利用萧逸衡谋求什么。你快离开律诚了吧，所以在你离开之前，我们和解吧。过去挺远的，你很着急对吧，我开车送你会很快。”


    葛天诚跟他讲和解，虽然程述从来没觉得他们之间有这个必要，因为他认为只有朋友之间吵了架才需要和解。


    可是他跟葛天诚，什么时候算过朋友，葛天诚上来就把他当成了敌人。


    但程述最受不了别人当面对他说软话，他吃软不吃硬，如果线上他还能装装高冷，隔个半天一天的再答应。可是线下，尤其是他还很着急的情况下，真的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最后，程述坐上了葛天诚的车，前往运输公司。只是送到目的地，不让葛天诚进去就没事吧。


    殊不知，很快程述就会为他的心软，付出代价。


    运输公司的地址肯定要暴露给葛天诚，但程述没说去做什么，只说萧逸衡又接了个案子，去那边取点东西。


    葛天诚没追问，也没说信或不信。知道地址后都没有开导航，说他知道位置，不用开导航。


    程述心里着急，没有多想，只想让葛天诚快点开。


    好在葛天诚也很给力，道完歉上车后便没什么话，专心开车。有种专职给程述做司机的感觉，开得很快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