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看到他的电话就想到昨晚的那顿饭，想到那顿饭又想到后面一连串糟心的事，没接。


    陈阙发信息过来：“表哥你在哪个温柔乡呢？还没起？我没看到你呢！”


    妈的……


    老子才是那个温柔乡你满意了？


    都是你这个傻逼，非要喊我出去吃饭闹的！


    周宴下午才开始睡着，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然后起床了，一边洗漱一边恨恨想，给我等着，老子报仇从不等过夜的！


    九点多的时候周宴就去引力场了。


    虽然还没到真正的夜场，这会儿人却也不少了，气氛热烈，人群熙攘。


    周宴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四处打量，没过一会儿，有人来了。


    周宴在那儿还没注意到，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周宴回头，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来人一脸惊喜：“哥！”


    ……


    周宴默不作声把头转回去了。


    来人毫不见外，从后面绕了过来坐到了沙发上：“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找你？


    找你也行，毕竟你就是那个中介，但这帐跟你能算得清吗？


    周宴抬手：“不开酒。”我现在对酒过敏。


    来人哈哈笑了起来：“不开不开，咱都是老朋友了，还用得着这？”


    周宴：“……”


    我可不是你的老朋友，你老朋友今天没来。


    周宴不说话。


    来人完全没察觉周宴的不对劲，在那儿自来熟：“好几天没看见哥了，哥你这几天在干嘛呢！”


    哪有好几天，在寻欢作乐呢。


    见周宴不说话，那人促狭地笑了起来：“哥你是来找陈乔的吧？”


    周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他今天不在。”


    不在？


    大过年的不出来挣钱，日子不过啦？昨晚那十万块钱没挣到今天也不出来找补一下？


    周宴起身便要走。


    那人连忙伸手去拉他：“哎哎哎！哥我开玩笑呢，你坐你坐！”


    周宴：“？？？”


    周宴皱了皱眉。


    那人笑着打趣：“哥我没出来你这么心急呢，怎么啦？想他啦？”


    想他？我想弄死他！


    那人不怀好意一笑：“怎么样？你俩？”


    周宴：“？”


    那人凑到周宴耳边：“爽吗？”


    ……


    你是问我爽吗？还是问他爽吗？


    周宴：“……”


    那人笑道：“他长得那么带劲，多少人想睡他啊，也就是哥你！”他拿肩膀撞了一下周宴的肩膀，促狭一眨眼：“我一看哥你就不是一般人！”


    ……


    你搞错了，其实他也不是一般人……


    ……


    周宴真是忍不住拿手扶了扶额头，心想你他妈，你说话也真的是……，叫人一句都不想搭话……


    半晌周宴才问了一句：“他多大？”


    看着跟未成年似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阴得很。


    那人想了一下：“跟我差不多大吧，23？他还是个学生呢！”


    “嗯？”周宴有些诧异。


    “没想到吧？江城音乐学院，多好的学校啊！”


    是挺好的……


    学生……


    竟然是个在校学生……


    他妈的他竟然被一个学生给睡了！！！！！


    周宴气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看着那人：“他什么时候来？”


    那人一笑：“他得十一点了，哥你今天来早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两个半小时呢！”又暧昧一笑：“要不要先找我打发打发时间呀？”


    周宴：“……”


    那人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哥你真不觉得我跟他长得有点像吗？”


    ……


    哪里像啊？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周宴今天实在兴致不高，不想搭话。


    那人也不再说什么了，拍了拍周宴的肩膀：“那哥你自己坐会儿等等他，有需要再叫我哈！”说完便起身要走。


    “哎——”


    那人回头。


    周宴从钱包里抽了一千块钱递了过去：“谢了。”


    那人立马开心笑着接了过来：“说什么呢！是我谢谢哥你才对！”


    周宴：“……”


    ……


    不时有人过来搭讪，周宴一个眼神也没给，就这么干坐着，桌子上开了几瓶小甜酒，周宴倒了半杯，喝了两口，也没再喝了。


    第10章


    周宴等了两个小时，有点犯困，这儿待一会儿挺新鲜的，待久了吵吵闹闹，真是疲倦又催眠。


    尤其是最近休息时间不规律，日夜颠倒，难得有个绝佳的睡觉机会，周宴都想在沙发上躺会儿了。


    dj台上那穿着一身白色运动套装的小哥怎么着也算是气质轩昂，奈何周宴要找的人不是他，一眼见是他，两眼见还是他，越看越觉得有些烦闷，干脆闭眼不看了。


    这么闭着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沙发突然微微下陷了一下。


    周宴缓缓睁开眼睛，身旁坐了个人。


    周宴：“……”


    来人一身白色运动套装，手中拿了个杯子，往周宴这边倾了倾。


    然而周宴没有要同他碰杯的意思。


    小哥往这边靠了靠：“帅哥，我刚刚在台上就看见你了。”


    巧了，我也看见你了。


    周宴目光往dj台上一扫，果然，那里此时已经换了个人，站了个熟人。


    恰在此时，陈乔目光也往这边投射了过来。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冷淡，看周宴的样子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扫了两眼就转过去了。


    ……


    妈的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又拿这种眼神看我？


    你以为你装不认识我咱俩这笔帐就能算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宴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口，甜甜的桃子味，压压心里的火气。


    小哥靠得很近：“帅哥，今晚一个人吗？”


    这就不是暗示了，明示了。


    周宴：“……”


    周宴心中烦躁，开口的语气也没那么好：“跟你有关系吗？”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而后便笑了起来，也不见受挫，笑够了又凑到周宴耳边：“有关系啊，我看上你了。”


    ……


    周宴：“？？？”


    不是你看上我我就看上你了？看上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乙方哪来的勇气这么嚣张的？


    周宴还没说什么，那人又说了一句：“什么价你开，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


    周宴一瞬间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原来物种的多样性如此丰富……


    ……


    这小哥这么嚣张原来是因为他不是乙方，此时坐在这里竟然是想做周宴的甲方！？


    ……


    不是哥们儿，你知道什么人才能做我的甲方吗？


    ……


    周宴干脆不说话了。


    小哥还在等着周宴的回答，见周宴不说话，还待再说些什么，然而周宴已经厌烦至极，冷冷一眼瞥了过去。


    那小哥一愣，欲言又止的话干脆咽了下去，随意地笑了一下：“那行吧，那就祝你，春宵愉快。”


    周宴也没搭理。


    但再在这里等着也很不合适了，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过来叨扰，一想到还要再等几个小时，周宴简直快要耐心耗尽，于是抬手向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


    服务员立马走了过来。


    周宴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币，递了过去，问了句话，待服务员回答之后便拿着外套起身离开了。


    周宴在车里又等了两个小时，中间睡了一觉。


    为避免自己睡过头，还用手机定了个闹钟。


    两点一过，门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熟悉的修长的身影从后门走了出来。


    周宴抬手摁了一下喇叭。


    陈乔循声看了过来。


    周宴降下了车窗，看那道身影缓缓靠了过来，靠到了车旁。


    陈乔笑了一声：“不困吗？等这么久？”


    还行吧，你不也盘算了很久？


    陈乔打量了一眼四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周宴懒得跟他废话，抬了抬下巴：“上车。”


    陈乔笑了起来，目光晶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要送我回家吗？”


    回家？你还想着回家？在你昨晚招惹我之后你就应该知道我必然会来找你算这个帐，咱俩之间必须要有这么一天，这帐没算清楚呢，你想回家？


    周宴简直要翻白眼，重复一遍：“上车。”


    再说下去周宴也没什么耐性了，与其二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丢尽脸面倒不如赶紧认清现实，陈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笑了笑，绕到另一边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