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懂什么？他上个礼拜请我吃的那顿法餐花了五千块好吗？


    周宴：“禁止人身攻击。”


    老周：“你就?像个小孩子，只考虑眼前?，不考虑以后，说话做事不考虑后果。”


    “无法苟同。”周宴反驳：“如果我说话做事不考虑后果，公司怎么会做到这么大?的规模？难道仅凭运气？你们?口中我太过顺利难道其中没有一大?半来源于我的努力和实力？”


    确实无法反驳，老周说不通在此事上坚决不退缩格外固执的周宴，只能说回去?主题：“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你妈最近一直失眠，今天?早上头晕说不出话，我带她?来医院，现在已经办理住院手续，你有空的话现在就?过来吧。”


    ！！！


    “医生怎么说？”


    “短暂性脑缺血。”


    周宴一时愕然，刚刚跟老周在那里?争辩不休，此时已然卸力，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模糊而?混沌的状态。


    老周：“你不用太担心?，你妈症状很浅，主要还是现在岁数大?了。”他没说太多：“你先过来吧，过来再说。”


    周宴脑子里?乱成?一团，听到自己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那边老周最后道：“你刚刚跟我说那一堆就?算了，你来了医院你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妈现在这个状态，你知道你要怎么做。”


    所以他从一开始打电话就?已经知道这场对话最后的结果，但仍然好言相劝？又或是稳操胜券看周宴无谓挣扎？


    周宴只是一瞬间的意识，他脑子里?此刻充斥着各种不明?晰的念头，最清晰的就?是赶紧拿上车钥匙下楼。


    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周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应该发个信息给陈乔，否则，陈乔联系不上他怎么办？


    但是该怎么说？


    他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措辞，也无法分析该怎么去?跟他说这件事，陈女士一向身体?健康，突然生病住院，他必须要承认这件事是由他而?起，此时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做不到一如既往的理智和清醒。


    周宴手脚冰凉地启动车辆，一路匆匆忙忙，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茫然地站进电梯里?，木然地被人群裹挟着上楼。


    上次周宴回家的时候，陈女士面容憔悴，神色萎顿，此时她?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见到周宴，目光缓缓地往周宴身上转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周宴喊了她?一声，她?也没说话。


    老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正常，这会儿看起来也是面容忧愁，一眼没睡好的样子。


    周宴讷讷地站在旁边，觉得这里?的空气十分稀薄，他用力也难以呼吸。


    中间有人打电话给周宴，小林也给他打了个电话，周宴当着陈女士和老周的面接的，寥寥几句，叮嘱小林处理好一切。


    挂了电话后又陷入沉默，无穷无尽的沉默。


    第47章


    中午的时候老周去医院食堂买饭, 周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陈女士终于开口：“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其实是很忙了?，最近, 之前还说不?太需要加班, 没想到这么快打脸, 这段时间简直是经常性加班。


    “你瘦了?。”


    周宴自己当然是不?觉得, 只能讷讷道：“是吗？”


    “嗯。”


    周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下一句陈女士就会说, 有个女孩子，你去见一面, 这种情况下他?能拒绝吗？该如何拒绝？拒绝了?又会如何？不?拒绝又该如何？


    或者再下一句就是，你跟你那个男朋友，你打算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分手吗？他?真的不?愿意。不?分手吗？也?说不?出口。


    他?并不?是一个屑于撒谎的人，何况一个谎言更是需要二?十个谎言来填。


    他?一边害怕陈女士突然开这个口，手足无措，战战兢兢, 一边又想不?如早点开口, 达摩克利斯之剑倒不?如早点斩下来, 哪怕斩断他?的头颅。但?又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荒唐, 陈女士生病在床, 他?却?还在担心这件事，难道陈女士开口不?是又让她?自己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


    陈女士一直没说, 周宴寝食难安, 每一次看陈女士, 都?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周宴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没出门，其实也?没什么他?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无非就是摁铃让护士换个吊瓶。


    下午的时候陈女士让他?回去上班，他?也?没走，待到晚上，只允许一名家属陪床，他?才走了?。


    夏末，虽然很晚，但?外?面还是很热，偶有微风吹过，很舒服。


    周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靠在车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陈乔下午的时候给他?发了?条信息：“晚上在家吃吗？”


    他?没有回信息，直接拨了?语音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喂？”


    “你吃过了?吗？”


    “嗯。”


    “吃的什么？”


    “随便吃了?点。”


    那就是没吃了?，周宴：“出来吃烧烤吗？”


    “烧烤？”周宴没带他?吃过烧烤，因为?周宴觉得烧烤是夜宵，但?夜宵吃烧烤又很不?健康，就很矛盾的一个观点，按他?这个想法，烧烤的存在简直毫无意义。


    “嗯，吃吗？”


    陈乔很明显有些犹豫：“……要么点外?卖回家？”


    “吃完了?我们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电影？”


    “嗯，去电影院。”他?们经常一起?看电影，但?都?是在家，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周宴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挂了?电话周宴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花，这时已?经很晚，花店老板正在修剪花束，周宴一眼扫过去，看到一束很漂亮的粉白色花朵，在一众剩下的花中很是显眼，于是问道：“这是什么花？”


    “这是新西兰芍药，叫雪崩。”


    周宴还在看，老板问道：“请问您是送女朋友吗？”这个点，有种明知故问的意思。


    周宴没说话，老板又道：“如果是送女朋友的花就最合适了?，它代表着矢志不?渝的爱情。”


    周宴道：“帮我包起?来吧。”


    很大的一束，老板包了?好一会儿，帮周宴放到了?车后?座上。


    陈乔已?经等在小区门口，周宴车行至跟前，陈乔立马拉开车门上车，然后?往周宴这边凑了?凑，嗅了?一下：“好香啊。”


    周宴示意了?一下后?座，陈乔转身看过去，愣了?一下：“这是……”


    “送你。”


    陈乔笑了?一下：“今天不?是情人节吧。”


    “喜欢吗？”


    陈乔笑得意味深长：“我没有收到过花，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收到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不?过……”陈乔转过脸看他?：“吃饭，看电影，送花……”他?尾音拖了?拖，道：“其实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完全?不?必急于一时，不?是吗？”


    “嗯……”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告诉我你爱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很乱，说不?出任何话。


    “其实成年人的视野会更加广阔，很多问题都?有不?止一个答案，你要不?要试着……跟我说说看？”


    但?是……


    没办法说……


    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陈女士态度坚决，老周很明显早已?预料到一切，很多问题不?止有一个答案……，但?是周宴真的想不?出来……


    两人去酒吧街附近吃烧烤，那里有一家烧烤很好吃，陈阙推荐的。


    陈乔毕业之后?就辞去了?酒吧兼职工作，实在是忙不?过来，还要见缝插针地找时间谈恋爱，陪男朋友，已?是费尽心思，哪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应付另外?的人和工作。


    这么晚，这里还是很热闹，很多人来来回回，两人吃完饭去拿车，又途经那条林荫道，上次陈乔走一半说走不动了，让周宴背他?，两人走到路的尽头，折返回来。


    场景还历历在目，周宴还记得陈乔呼吸洒在他耳边的灼热感。


    这次两人途径，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略过，脚步未停去前方拿车。


    这时也不是什么电影上映的好档期，可选的电影并不?多，同样的来观影的人也?不?多，两人坐在影院中间的位置，看着幕布缓缓落下。


    一部流量明星主演的悬疑片，不?知道在说什么，故弄玄虚。


    周宴从一开始就没看进去，眼睛盯着幕布，心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电影播放到一半的时候，周宴突然皱了?皱眉，面上露出一丝忍不?住的厌烦，强压下去之后?突然转脸看陈乔：“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