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一瞬间难以呼吸。


    他在落地窗前回看陈乔，二?人目光相对。


    凌晨的钟声即将响起, 电视机上众人倒数正在倒数——“10、9、8、7、6、5、4——”


    “——3！”


    “——2！”


    “——1！”


    陈乔靠了过?来?，二?人嘴唇相触，只是轻轻的碰触。


    周宴没有动，下一秒，陈乔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开始很深地吻他。


    过?了很久, 两?人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周宴声音沙哑：“你男朋友……”


    “他不?在。”


    “你……”


    “是你违背了你的承诺, 是你抛弃了我, 是你把我推给别人, 我们之间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


    ……


    周宴紧紧抱着陈乔, 要被禁入的时候, 陈乔突然顿了一下, 抱着周宴：“我们去床上。”


    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外?面的夜色从薄纱外?透进来?，两?人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对方。


    “你有男朋友……”


    “嗯……”陈乔忍耐片刻, 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你……”


    “本来?我的男朋友可以一直是你，你知道的……毕竟我那?么爱你……”


    周宴蹙起眉头，闭了闭眼。


    “那?你……”


    “已?经过?去了，你明白的。”


    “……”


    “我觉得他还不?错，他很爱我，没什么不?好……”


    ……


    陈乔很热情，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陈乔重重抽了一口气：“你又想到我男朋友了？”


    ……


    “你快咬死我了……，不?要想别人……你看着我，看着我的脸……”


    ……


    “他这几天不?在，你别……放松点儿，他不?会知道的……”


    ……


    周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我们这样……”


    “怎么了？”


    “我们……”


    “touqing吗……是啊，是在touqing啊……”


    “你不?想我吗？你不?是来?过?很多次吗……在我家楼下，看着我和我男朋友……”


    “不?是因为想我吗……是哪里想我……嗯？”


    周宴：“……是……是想你……想你……”


    “不?想和我这样吗……不?是想和我做吗……”


    “那?你们……”


    陈乔拍了拍他：“抬一下，宝贝儿，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吧……”


    ……


    两?人做了一次又很快继续，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陈乔抱着他，问道：“你今天忙吗？”


    周宴想了想：“……不?忙。”初一不?用干嘛的。


    “哦。”陈乔没说话了，两?人抱在一起，很快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周宴还没醒，陈乔先醒了，一把捞过?周宴再次继续……


    周宴半睡半醒的，抬手抱着陈乔的脖子?，脸凑上去跟他贴了贴，又很亲密地抱紧了他，亲了亲他。


    很熨帖，很温暖，那?种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周宴感觉自己像是躺在白白软软的云朵里，很幸福，很美好，无论陈乔怎么动作，他都很适应，与他无比契合。


    下午的时候陈乔点了吃的，喂周宴吃了点，也没来?得及收拾，又迫不?及待要将周宴抱到怀里。


    晚上的时候，两?人才终于歇了下来?，窗外?已?然一片漆黑，陈乔随便放了布电影，幕布上昏暗的光映照在屋子?里。


    周宴被他抱在怀里，脸贴在他的颈窝。


    陈乔偏头亲了亲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宴声音嘶哑：“不?要……想喝水……”


    陈乔于是下床去给他倒水，拿到床边，吻他喂给他喝。


    喝完水陈乔重新回到床上，周宴靠过?来?伸手抱他，陈乔将他抱在怀里，垂着目光看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低下头，跟他轻缓地接吻。


    一吻停歇，两?人呼吸声都有点重，陈乔声音很低：“我想要你……”


    ……


    陈乔一边做一边道：“明天呢？明天你有空吗？”


    “明天……”周宴没看手机，但是肯定有很多未读信息，明天……明天肯定要拜年，估计陈阙都已?经发了不?少信息过?来?，约他一起，陈女士肯定也给他发了信息……


    “我不?想你走……”陈乔抱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


    “我……”


    “你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人，我没有人作伴，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你也不?愿意?多陪陪我吗……”


    “……”


    “我男朋友还要好几天才会过?来?，我现在一个人，外?面也没什么吃的，只能每天自己煮面条，所有人都很热闹，只有我……”


    男朋友……


    陈乔“啧”了一声：“我一提到我男朋友你就要咬我，好舒服……”


    “……”


    “你很介意?吗？”陈乔亲亲他：“就算我有男朋友，我们也可以做啊，分手了也不?一定要成为陌生人，你说对不?对？我们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啊，不?是吗？”


    好朋友……


    床伴……


    “就像现在这样，你完全可以在我男朋友不在的时候来?找我，陪着我，我们一起……”


    那?算什么……


    但是，他们不是正在这样吗……


    这算什么……


    周宴感觉自己变得很糟糕，他大概是疯了，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周宴难以忍受地看着他，终于问出?口：“你们做了吗？”


    陈乔这次没有再撇开这个话题，轻笑了一声，脸在他脸上轻柔地蹭了蹭，轻声“嗯”了一声：“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肯定做了呀！”


    周宴一下子?忘了呼吸，还没来?得及喘气，下意?识深呼吸了一口气，但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了好半天，眼角都咳出?了眼泪。


    陈乔轻轻拍他的背，替他顺气，道：“他比你温柔，也很乖巧，你知道，他什么都愿意?听我的，所以……也还不?错。”


    “不?过?我也喜欢跟你做，你知道，毕竟你是我的xing启蒙对象，我会永远都渴望，和我的xing启蒙对象做这种事。”


    他亲了亲周宴：“你会介意?吗？”


    周宴说不?出?话。


    陈乔看着他，语气很快又变得有些委屈，有些害怕：“你别介意?，好吗？别拒绝我……你总是拒绝我，又抛弃我，我很伤心……”他眼眶都有点湿润：“你愿意?吗？你能不?能……经常来?陪陪我……别拒绝我，求求你……”


    ……


    周宴实在无话可说，半晌，才说了一句：“那?我可以找别人吗？”


    陈乔顿了一下，抬起脸笑着看他：“当然不?可以啊！你知道的，我会很介意?……”


    “如果你跟别人有过?这种关系，跟别人做过?这种事，我会很生气，如果我生气的话，我就再也不?会见你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我，这是你想要的吗……”


    “那?为什么你可以……”


    “我？”陈乔头也没抬，在他身上种草莓：“我怎么了？”


    “那?是我男朋友啊……又不?是旁人，我跟他才是理?所应当啊……”


    “……”


    “而且你只是偶尔来?陪我一下，我怎么能因为你偶尔的陪伴而去放弃我的男朋友呢？他可是我男朋友啊！”


    “你喜欢他吗……”


    陈乔神色莫名看他一眼：“嗯。”


    “没有那?么爱，但是真?的喜欢。”


    ……


    陈乔皱眉看向他：“你怎么了？”


    周宴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变冷，他眼神空洞地看着上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能力去感受什么。


    陈乔试探两?下，周宴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喜悦：“你别不?高兴了，我都差点忘了，我给你买了东西的。”


    周宴依旧没反应。


    陈乔偏过?身去一旁的抽屉里拿东西，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叮铃的窸窣的声音。


    周宴目光依旧没有焦点。


    陈乔手在周宴身上来?来?回回，很高兴，不?亦乐乎的样子?，忙活地不?停歇。


    一些凉凉的东西，好一会儿，周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陈乔正在握着他的脚踝，往他的脚踝上系一串……银链？


    银链上面还有几颗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


    “你在干什么？”


    陈乔眼睛弯弯的，系完了脚踝上的那?条银链，立马扑上来?抱他：“我之前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好漂亮啊！”


    陈乔眼睛很亮地上下打量他，像欣赏一件极美的艺术品。


    周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觉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