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有人跪在地上用额头拼命撞击地面，有人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抽搐。


    他们的灵魂正在被一寸一寸撕裂，从最深处炸开，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慢慢、一点一点剜着他们的意识。


    七窍开始流血。


    眼睛、耳朵、鼻孔、嘴角，暗红色的血缓缓渗出来。


    有人整张脸都被血糊住，分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张扭曲、痛苦到极点的轮廓。


    ......


    大宝坐在树上，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又摇了一下铃铛。


    叮铃——


    声音清脆，地上那些人的神智忽然恢复了。


    他们看清了自己在哪里，看清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看清了周围那些同样满身是血、七窍流血的人——然后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有人想要逃跑，转过身踉跄跑了几步，灵魂撕裂的剧痛就让他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有人张嘴想骂，骂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骂老天爷不长眼，可话还没出口，新一轮的撕裂开始了，把他们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野兽般的嚎叫。


    来不及了。


    什么都来不及。


    有些人开始受不了这种痛苦，发了疯一样用手指去抠自己的皮肤——手臂、大腿、脸、脖子，指甲嵌入肉里，一条一条往下撕，血淋淋的皮肉翻卷开来。


    比起灵魂被撕裂的那种痛，肉体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头，用尖锐的棱角拼命划自己的胳膊和小腿，一刀一刀，血肉模糊。


    那个当官的，摸到了巡逻人掉落的警棍，毫不犹豫朝自己的脑袋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头骨凹陷，脑浆混着血液流了一地。


    但没用。


    疼痛继续！


    肉身毁了，灵魂还在。


    被阵法完整剥离出来，透明、扭曲、痛苦到变形的灵体在半空中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被阵法牢牢钉在庙宇的每一根柱子上、每一片瓦片上、每一块石头上。


    至于这座庙里供奉的那些东西——


    那些牌位后面的亡魂，此刻也在大阵的碾压下发出了尖锐、属于灵体的惨叫。


    一个都跑不掉。


    大阵不分活人还是亡魂，只要在这片领域......那些债，全都要还。


    灵体被撕裂的感觉比肉身更加剧烈，因为灵魂没有肉体的缓冲，痛苦是直接、不加掩饰、纯粹到极致的。


    那些曾经被供奉为“英灵”的东西，此刻在牌位后面疯狂翻滚、扭曲、尖啸，灵体上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缝隙......随时都会崩散。


    大宝的目光从那些牌位上扫过，落在一个正在地上打滚的血人身上。


    “哼！”


    是白天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用黏腻的目光打量他、用猥琐的笑容对待他的那个男人。


    此刻，中年男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满脸是血，头皮被自己抓掉了一大片，露出白惨惨的头骨，一只眼珠子不知怎么抠了出来，吊在眼眶外面，晃晃悠悠。


    嘴里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听不清是在惨叫还是在求饶。


    活该！


    大宝嘴角咧开。


    “哈哈哈——”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和着满地的哀嚎、惨叫、哭泣、求救声......形成一首美妙的交响曲。


    至于白天来参拜的那几个华夏人——


    呵呵。


    他们是最惨的。


    那明明流着华夏的血、却对着沾满同胞鲜血的灵位弯腰屈膝——脏得连阵法都觉得“稀罕”。


    当然要特殊照顾了！


    撕裂从脊椎最底端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蔓延，像有一条烧红的铁链从尾椎骨一路穿过后背，钻进后脑，最后在颅腔里炸开。


    有人跪在地上，朝东边磕头——那是故土的方向。


    额头磕在碎石地面上，磕得皮开肉绽，露出白骨，却一刻也不敢停，仿佛只要磕得够响、够用力，那边的老天爷就能听见，就能原谅他。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来的……我不该拜的……”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淌下来。


    有人趴在地上，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反反复复写“对不起”。


    写了又被血模糊，模糊了又写，指甲盖翻了，指尖磨得只剩白骨，还在写。


    还有人像个疯子一样，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嘟囔着。


    “活该，都是活该，我活该！”


    然后用石头一下一下砸自己的手指，砸得稀烂，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心里的恐惧和悔恨。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从他们踏入这座神社、弯下腰的那一刻起，路就已经走死了。


    第844章 万魂幡！日日夜夜受折磨，成为鬼奴


    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常升起，接班的小鬼子警卫哼着小曲，拎着早餐，慢悠悠朝庙大门口走去。


    晨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男人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


    很快......


    早餐掉在地上，筷子从纸袋里滚出来，洒了一地。


    “啊啊啊！”


    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不能叫人了。


    那些东西，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血肉模糊，有的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身体已经僵了，七窍流出来的血在地上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头发......皮.....肉......骨头......


    苍蝇聚集，在那些东西上不停舔着。


    “嗡嗡！！”


    专门来参拜的高官们也到了。


    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大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走下来，脸上还挂着参拜前那种庄重而自矜的神情——然后也闻到了血腥味，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呕！”


    “八嘎！”


    ......


    有人当场吐了。


    有人腿软的站不住，扶着车门才勉强稳住。


    ......


    “这是……惩罚……”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男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是天谴……是那些人的……天谴……”


    另一个人语无伦次，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向谁祈祷。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白的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走，快走……”


    没有人反驳他。


    所有人都想走。


    可惜，当他们站在门口那一刻起，气息就已经被大阵捕捉到。


    阵法的纹路在他们的脚底下一闪而过。


    不可抗拒！


    今晚，他们会成为大阵的新客人。


    第二天，阳光再次照亮这座庙的时候，门里面又是血淋淋一片。


    第三天，来了几辆黑色的灵车。


    司机下车看了一眼，转身就吐了。


    灵车空着来，空着走，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片区域。


    第四天，神社周围已经见不到一个行人。


    更别说参拜......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小本本的士兵，警卫......都是远远站着，满脸惊恐。


    以前，提起这座庙，所有的小本本人脸上都是敬畏与虔诚。


    现在......站在远远的路口，连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天，那里被诅咒了！”


    “是天罚，是那些“英灵”造的孽终于遭了报应！”


    ......


    更多的人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沉默绕道走。


    曾经，这里是他们的圣地。


    每逢节日，高官显贵、平民百姓，络绎不绝来参拜、祈福、求保佑，香火缭绕，风铃叮咚，是这座城里最体面、最庄重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吃人的坟墓。


    没有人敢提它的名字。


    每到深夜，那片区域就会传来隐隐约约的痛嚎声，声音传得很远......


    住在附近的居民，一家接一家搬走。


    离得最近的，连夜打包行李，天不亮就拖着箱子离开。


    远一些的，犹豫了几天，最终也扛不住那种无形的恐惧，陆陆续续走了。


    街道空了。


    店铺关了门，窗板上落满了灰。


    野猫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出没，像一只幽灵。


    这座城，也慢慢空了。


    此时，庙里还是那棵大树。


    大宝依然坐在那根最粗的树枝上，只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面幡。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幡面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


    “终于完成了！”


    万魂幡！


    他本来打算让那些小鬼子的灵魂在这座庙里日日夜夜受折磨，被阵法一遍又一遍撕裂、愈合、再撕裂。


    但后来想了想，还是带在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