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的转动声响起,心提到了嗓子眼,腰后的轻颤时刻提醒着她,门外还有另一个人,“奇怪,佣人明明说看到她上来了……”
那脚步声又渐渐走远,温景悬着的心骤然放松下来,裴砚商贴近她,轻柔地抱住她,但眼底全然是疯狂堕落的神色,“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温温,或许我当初就不应该送你出国……”
“为什么又要回来这些年,有想我吗”
他声线颤抖,是呼之欲出的偏执疯狂,温景感受到颈窝处的一阵湿意,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抱住她的力道骤然缩紧,声线拔高,像是忽然间变了一个人,“都是他那个贱人,要送你出国,都是他!才会让我们分开!”
“三年,我好想你,我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颈窝处的湿意更甚,她的锁骨都盛下一小片聚集的水,高挺的鼻梁不停蹭过她的肌肤,像是依赖着主人的某种大型犬科动物,急不可耐地在寻求主人的庇护。
他将温景拢入怀中更深,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
“温温,我好想你,温温……”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是他,又不是他。
温景的心像被碎玻璃片划过,一刀刀,一道道,鲜血淋漓,她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发现男人身上的不对劲来。
在她不在的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应该过得很好才对,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第80章 恨我吗 “远离我,为什么又要回来”
裴砚商的理智反复拉扯着他, 将他撕裂,将他变成两个人。
思念的情绪来得措不及防又浓重至极,像是将他放在油锅上反复煎烤。
明知前方是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明知道不该, 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坠落的身体颤抖着, 而温景的身子僵住。
阁楼内,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慢慢落在他们身上, 似乎有千斤重。
但她太轻了, 轻到无法承接任何人的重量与情绪。
她闭了闭眼, 压下汹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平静的人。
“那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呢如果我说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要看见你呢?”
温景平静地叙述着,但内心却焦躁不安,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焦躁的源头是什么。
她是从来不舍得对他说狠话的。
但是三年。
三年。
人生中没有他三年。
是他一手造就, 将她送去国外,让她经过这饱受折磨的三年。
她没有办法不去恨他。
可是她爱他,这要怎么办呢?
没有人能够告诉她, 她应该要去怎么做。
他的力道渐渐松下来, 但温景依然无法挣脱, 男人的喃喃声在耳边响起:“是他该死,都是他,可我们是一个人,所以我也该死。”
他跳动的心脏连着温景的胸腔,震得她心慌, “随便你,我要出去了。”
她依旧冷漠,挣脱,“这都是你的选择,随便你怎么选,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叫明医生过来吧。”
照顾一个人真的太累了,温景现在没有任何的心力。
裴砚商抱着她,“我没有问题,我很清醒,我很想你。”
我清醒地在想你。
他依旧说着这些在此时看来,是会对她造成极大伤害的话,温景懒得探究,她威胁:“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如果你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
话说一半,她闭了闭眼。
发觉好像说不出来太狠的话,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咬着唇,男人彻底松开她。
他们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因此她看得见他眼底的混沌痛苦,还有灰败。
长直的睫毛沾了眼泪耷拉下来,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宠物,说出来的话,也足够让人心疼,“在你眼里,这是纠缠吗是我做错了,抱歉。”
他似乎又恢复了那副的模样,带上温润的面具,但眼底的困顿痛苦,让温景觉得他们现在是两个人。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记忆,他还记得,只是不愿意承认。
所以,喝醉了,才会想起她,是吗?
温景感到可悲。
酒醒了,是不是就清醒了。
甚至不用酒醒,他现在看上去就挺清醒的。
温景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明医生打电话,但想要宴会人多眼杂,她又默默放下手机,“你……”
算了,温景噤声。
关心他做什么?
她转过身,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又覆上一道带着热意的身躯,顺着脊背缓缓缠绕上她,“别走,陪陪我。”
“你现在需要的是私人医生,而不是我。”
“我需要你。”
他冥顽不灵,温景生气偏又无可奈何,按照辈分,他是她的小叔叔。
但他现在这样耍无赖,她要怎么办
“可我不需要你。”温景漠然。
“没关系。”他的手环在腰上,用了力气,将她往后拉,后背紧紧抵上他的胸膛。
他低哑沉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需要你,就够了。”
“不是要找东西,我陪你一起。”
温景甩开他的手,“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早就拿着东西走人了。”
她挣脱开,又转身来到抽屉旁,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将画册取了出来,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裴砚商盯着她那截过分纤细脆弱的雪白脖颈,神色晦暗不明,喉结滚动着。
鬓角的发丝打了个小弯,多了丝灵动俏皮,她的下颌线紧绷着,下巴颤了颤,将手里的画册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起身,又转身。
“我要走了。”
牛皮封面的画册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裴砚商盯着,忽然笑了。
“这里面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不关你事。”温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不在他面前露怯。
“是我,对吗”
“我……我没有,画的不是你。”温景懊恼,明明是她的东西,她心虚什么
说完,她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肩膀,昂着头,让自己看上去气势强一点。
像只小天鹅。
裴砚商轻轻笑了,“我没说画。”
温景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乱了阵脚。
他真讨厌。
她一张昳丽的小脸瞬间垮下去,“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出去了。”
“你在乎我。”他淡声。
温景忽然笑了,“嗯,我是在乎你,所以呢”
“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在乎你,不是很正常吗”
“可在乎不是喜欢。”
同样的话,他也对她说过,她现在还给他。
他在阁楼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揉着额头,像是在缓解醉意,“现在都这么会气我了”
他抬眸,“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就走吧。”
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温景,她没多想,头也不回地走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带上门。
下楼时,遇到了从二楼拐出来的裴峙言,他穿着剪裁良好的绀色西装,既不瘦削也不过分强壮的身体,很好地将西装撑起来。
见到温景时,眼神亮了亮,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你去哪里了,半天没找到你。”
温景抱着画册,“去阁楼拿个东西。”
裴峙言疑惑,“我刚去阁楼,门锁了,你当时在里面吗”
温景面不改色地撒谎,“哦,那我可能没听见。”
会是没听见吗
裴峙言环视楼下一圈,并未发现他那位小叔的身影,他们是一起消失的。
他抬头,望向阁楼。
黑色的门紧闭着。
裴砚商单手撑桌,头痛欲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俊美的脸庞上出现迷茫痛苦的神色。
他握拳桌上,垂着头,浑身发颤,肌肉紧绷,额角滴落大滴汗珠,砸到地面上。
水渍晕开在实木地板上,在他眼里扭曲变形,眼前出现了重影,耳鸣声也在此刻一并袭来。
浑身细胞都推搡叫嚣着,要冲出桎梏,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喉结滚动,就着口水囫囵地吞下去。
他仰着头,落寞地坐在那里,沉默地像一尊雕像,独自忍过那阵难捱的痛意。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他才将身体里那股仿佛要将他拉成两半的力量抗过去,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从小窗透出来的日光朦胧了他的轮廓。
他坐在光中,却心向黑暗。
“咯吱——”一颗小小的脑袋探进来,做贼心虚般飞速扭头看了眼身后,而后拉开门,一鼓作气地走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第94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