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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快穿之改写炮灰人生_爱尔风雨兰箭头 第7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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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想到,她那么决绝的放弃了孩子,就跟他放弃她一样。


    她嫁得那样好,过得那样幸福,幸福得连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


    而他自己呢?


    攀高枝的梦碎了,厂长千金翻脸无情还打断他的腿,如今,他还没老,就凄凄惨惨的,守着这座空荡荡的院子,守着满心的悔恨,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心口的疼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有一块巨石在碾压,疼得他蜷缩起身子,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紧接着,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青灰色的石板上,红得触目惊心,像是在那片死气沉沉的灰色里,开出了一朵绝望的花。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像是变成了尖啸,又像是黄乐安当年的哭声,一声声,催着他的命。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昏迷在了冰冷的门槛上。


    那天晚上,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像是上天撒下的无数片梨花,又像是裹着寒气的柳絮,悠悠地飘着,落在屋顶上,落在枯树上,落在杂草丛里。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屋顶的青瓦,覆盖了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也覆盖了门槛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雪下了整整一夜。


    顾文斌躺在雪地里,冻了整整一夜。


    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把他的头发染成了白色,把他的身子裹成了一个雪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身体越来越僵硬,只剩下心口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气息。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太阳迟迟不肯出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冷得像是冰窖。


    是他娘因为心神不宁特意来看他,发现他倒在地上,惊得大叫。


    邻里们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把顾文斌抬进屋,放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


    他娘灌了热乎乎的姜汤,捂了好几床厚被子,又搓他冻僵的手脚,折腾了大半天,顾文斌才悠悠转醒,咳着嗽睁开了眼,眼神空洞得吓人。


    命是捡回来了,却落下了个病根。


    从那以后,他就得了个咳嗽的毛病,一到天冷,就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一样,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是塞了一团破布。


    药石罔顾,看样子是再也好不了了。


    短暂休养之后,他决定去庄合市看看。


    他在庄合市的街头巷尾转悠了好几天,脚都磨出了泡,眼睛却像是长了钩子,四处张望。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在百货大楼门口,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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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6章 一报还一报50


    黄乐安穿着一件高档时髦的卡其色呢大衣,料子挺括,衬得她身姿窈窕,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脖颈,下身是黑色的灯芯绒裤子,熨得平平整整,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鞋跟不高不低,走起路来稳稳当当。


    这身装扮,放在这个年代,是顶顶时髦的,再过几十年也不过时。


    顾文斌看得呆了,他从没见过黄乐安这样贵气的一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小姐。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了十几天,沾了一路的风尘,浑身上下都是洗不干净的煤灰味,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肤生疼。


    在她面前,他像是尘埃里的泥,被比得一无是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黄乐安竟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顾文斌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肩膀瑟缩了一下,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不知是身体被冻僵的缘故还是腿脚不灵便的原因,此刻他反应极慢,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在了血管里,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


    她还记得自己吗?她看到他这副落魄样子,会不会心疼?她是不是……还爱着自己?


    结果,却是比被认出来更难堪的陌生眼神。


    黄乐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就轻飘飘地移开了,转向了身边的男人。


    顾文斌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公安制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低头跟黄乐安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子。


    黄乐安仰头看他,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那是顾文斌从未见过的、真正幸福的模样。


    那一刻,顾文斌心如刀绞。


    黄乐安没想到离开北河省之前还有这样一个惊喜。


    她当然认出来了那个瘸腿男人就是顾文斌。


    可是她故意装作没有认出来,就跟当初原主去找他,他装作不认识一样!


    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正好。


    黄乐安挽着沈砚韬的胳膊,转身进了百货大楼。


    很快黄乐安就跟沈砚韬坐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声响。


    窗外的风景在视线里飞速倒退,辽阔的荒原上积起了皑皑白雪,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远处的山峦像是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披风,银装素裹,苍茫辽阔。


    沈砚韬握着黄乐安的手,指尖温暖干燥,将她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冷不冷?”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黄乐安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总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像是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她看着他俊朗的眉眼,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忍不住弯起嘴角,笑靥如花:“在想,首都的冬天,会不会比庄合市更冷。”


    沈砚韬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带着悦耳的声线。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有我在,不会冷。”


    黄乐安“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的肩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当然相信沈砚韬,这个男人,一向说到做到。他会为她遮风挡雨,会为她撑起一片天,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只是,她也知道,婆媳矛盾是千古难题。


    毕竟自己精心养大的孩子身边有了比自己更亲密的爱人,是个人心里都会有疙瘩。


    黄乐安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隔着薄薄的毛衣和大衣,感受不到丝毫的异样。


    可她知道,那里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一个属于她和沈砚韬的孩子,已经在她的肚子里安了家。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要是婆婆真的挑刺,她就趁机爆出怀孕的消息。


    到时候,婆婆定然会又惊又喜,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得烟消云散。


    沈砚韬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只当她是在憧憬首都的生活,却不知道她心里已经盘算了这么多小九九。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宠溺又浓了几分,像是要溢出来。


    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三载,但他对她的感情日益剧增。


    沈砚韬一开始,其实也不信黄乐安画的那些平安符。黄纸裁成的小方块,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只当是媳妇儿无聊,画着玩儿的,但他每天都有听媳妇儿的话贴身携带。


    可后来,几次执行危险任务,明明是生死一线的关头,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匕首贴着他的胳膊划过,他却总能化险为夷,毫发无伤。


    次数多了,沈砚韬就算再不信,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画着奇怪纹路的黄纸符,确实有着不可思议的功效。


    他也问过媳妇儿,得到的回答是:“这是我小时候偶然跟一个老道学来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沈砚韬觉得这并不是全部,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愿意尊重她。


    征询过媳妇儿的意见后,沈砚韬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


    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时间久了,还是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


    毕竟,人不可能一直好运。


    他的下属都觉得他是福将,是老天爷都眷顾的人,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只有沈砚韬自己知道,这份好运,从来不是老天爷给的,而是来自于他的媳妇儿,来自于那张媳妇儿亲手画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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