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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快穿之改写炮灰人生_爱尔风雨兰箭头 第8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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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子弱,娘给你带了麦乳精和红糖,好好补补身子。”她往上扬了扬手里的网兜,铁制的罐子磕在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猝然打破了院子里凝滞的安静。


    紧接着,她又忐忑不安地看向一旁的宋子墨,嘴角刚堆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斟酌了许久,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问话:“这位……这位同志是?”


    陈莹莹自始至终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沉甸甸的网兜,没有开口唤娘,脸上甚至没有泛起半分情绪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周桂兰,眼神平静无波,冷得如同寒冬里结了冰的井水,寒彻入骨。


    沉默数秒,她忽然弯唇笑了。


    那笑容生得极好看,嘴角轻扬,眼眸弯成一弯新月,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彻骨的疏离。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将最后一点母女情分,彻底隔绝得干干净净。


    “哪里需要我介绍,你既然提着重礼而来,心里想必早就清楚他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拔高,没有指责,可字字冷硬,宛若冰珠,狠狠砸在周桂兰心上,不留半分情面。


    “两年不曾登门,如今肯提着这么些金贵的东西上门,哪里是真心来看我的。”


    陈莹莹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掠过周桂兰手里攥紧的网兜,又落回她局促不安、神色慌乱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却字字诛心:“要不是时常听村里婶子们念叨你的近况,我都要以为你不是嫁在了公社,而是嫁到了哪个偏远山区,不得自由了呢!”


    这番话落在周桂兰耳中,比当众挨一记耳光还要疼,让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周桂兰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如同墙上糊不稳的墙皮,一块一块簌簌往下掉落,露出底下难堪又心虚的底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花死死堵住,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半个完整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她僵在门口,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下,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网兜的绳子深深勒进指尖,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麦乳精的铁罐子硌着手指,传来阵阵钝痛。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道简陋的门框,便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她抬脚踏进了这方小院,却再也走不进女儿的心里,再也回不到从前。


    “大丫,”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来,“娘实在是走不开……”


    她顿了顿,慌乱地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找着理由,找到便急不可耐地往外说:“城里的日子,看着风光,实则难熬,后妈本就难当,我还要看你叔的脸色行事,一天到晚在家操劳不停,忙完这头忙那头,到头来连一句贴心话都换不来……”


    她越说越急,越急越语无伦次,言辞间的慌乱藏不住,活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拼命翻找借口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每一句辩解,都让自己的自私暴露得更加彻底。


    陈莹莹静静听着,脸上那抹疏离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如同白瓷上的釉彩被冷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冷硬坚硬的胎骨。


    她不愿再看周桂兰这拙劣又虚伪的表演,缓缓转过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宋子墨的手。


    “子墨,”她褪去了方才的冰冷锋芒,染上一层湿漉漉的委屈,像是憋了整整十年的苦楚,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港湾,“我以前就是个傻子,掏心掏肺地对家里人好,吃得最少干得最多,什么苦都自己扛,可到头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惹人怜惜,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只有你真心对我好。”她抬起头,仰望着宋子墨,嘴唇微微抿着,鼻尖泛红,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声音哽咽,“子墨,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话音未落,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掉落,一滴滴砸在宋子墨的手背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湿痕。


    周桂兰本就是冲着宋子墨的高干身份而来,宋子墨替自己摆平周桂兰,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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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8章 恩怨已清44


    宋子墨满脸心疼,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低沉又笃定:“会的,只要有我在,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话音落下,他看向周桂兰。


    几乎一个瞬间,他看着陈莹莹时眼睛里的温柔还在,可抬眼的那个刹那,那点温柔就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性的、审慎的、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冷。


    他没有往前走,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可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同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哪怕只是安静地搁在那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锋利。


    “婶子。”


    他唤出这一声,语调平淡疏离,全然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没有半分将她视作长辈的尊重。


    “不管你今日所为何来,都是白费工夫。”


    周桂兰的手指攥得更紧,网兜绳深深嵌入皮肉,痛感清晰传来。


    宋子墨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疾不徐的说道:“你生了莹莹,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但生而不养,反倒让一个未成年的姑娘辛苦供养你,你养了她多少年,她又养了你多少年,这笔账,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的话语算不上严厉,甚至留了几分情面,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枚冰冷的钉子,狠狠钉在周桂兰面前,划出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恩怨已清,”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但若是你日后再来纠缠、招惹莹莹——”


    这一次的停顿格外漫长,漫长到周桂兰心头紧绷,清晰感受到头顶悬着巨石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落下。


    “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在乎的人做些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更显话语的分量——他不是在吓唬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平静、笃定。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院角枣树上,蝉鸣拉长了声调聒噪作响,听得人心烦意乱。水盆里泡着的小油菜,一片绿叶浮在水面,随着细微的波纹轻轻晃动,更显周遭的沉寂。


    周桂兰也是要脸的,她很想转身一走了之,可想到丈夫昨晚的再三叮嘱,终究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大丫,以前是娘对不住你,是娘做错了。你和宋同志交往的事情都传到公社去了,婚事也该尽早操办了,让娘来帮你张罗,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婆家小瞧了你!”


    宋子墨眉头微蹙,心底顿时生出不悦,他觉得周桂兰这是故意挑拨他与莹莹的关系,是见不得莹莹过得好。


    他伸手轻轻握住陈莹莹的手,语气坚定地安抚道:“我们家凡事都由爷爷做主,只要爷爷认可我们的婚事,家里其他人绝无二话。何况你是我们宋家认定的第一个孙媳妇,我爸妈欢喜都来不及,绝不会有半分怠慢。”


    周桂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摆手解释,语气愈发慌乱:“我、我没有挑拨的意思,只是觉得莹莹年纪轻,不懂婚事流程,我是她亲娘,理当帮着张罗……”


    陈莹莹对着宋子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被伤透了心的哀伤,不愿再与周桂兰多做纠缠。


    宋子墨立刻会意,语气冷然开口:“不必劳烦,我们的事自有打算。从前各自安好,日后也不必再来打扰,若是你们执意不听劝,非要招惹莹莹,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周桂兰心里发怵,生怕事情闹僵,影响丈夫的前程,不敢再多加纠缠,只得悻悻地将网兜放在门槛边,转身想要离开。


    “东西拿回去。”宋子墨声音清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们不收,若是留在这,丢了我们也概不负责。”


    话音落下,他不等周桂兰反应,抬手重重的关上了院门,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彻底将门外的人隔绝在外。


    院门外,周桂兰低头看着掌心被网兜勒出的两道红痕,深浅分明,像两条跨不过去的鸿沟,横亘在她与女儿之间,再也无法弥合。


    院子里,门关上的那一刻,陈莹莹投入了宋子墨的怀抱。


    她的眼泪早已止住,可眼眶依旧泛红,鼻尖也带着淡淡的粉,她仰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依恋。


    “子墨,”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沙哑,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忐忑,“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宋子墨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腮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柔嫩的耳垂上轻轻停顿一瞬,粗粝的指尖蹭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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