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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_鹤松楹箭头 第14页

第14页

    视线刚飘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冷淡的桃花眼。


    少年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一手撑着床铺,不动声色地安静打量她。


    明漱雪心脏又是一跳。


    她迟钝地想,原来方才的响声是她的心跳。


    看到这少年的瞬间,她的心跳蓦地加快,心底深处滋生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明漱雪分辨不了,单手捂着胸膛,正视少年,轻声问道:“你是谁?”


    晏归终于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


    明漱雪纳闷,“难不成你和我一样都失忆了?”


    “失忆?”


    晏归重复一遍,脑海自动解释这个词的含义,他长眉微拧,淡声道:“或许。”


    和她一样失了忆,醒来时他们又抱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心脏又开始狂跳,仿佛只要看着这张脸,她的心便不受自己控制。


    明漱雪咬住下唇,试探开口,“看到你,我心跳得好快。”


    晏归怔忪,神色明显意外。


    他正色,当着明漱雪的面点了下头,“我也是。”


    醒来后看清怀中少女的瞬间,晏归心跳如擂鼓,就像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促使他做点什么。


    想破坏她那一脸冷静,让她在他面前哭,最好是涕泗横流,哭着向他……


    哭……?


    晏归愣住。


    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一个男人想让女人在他面前流泪?


    晏归陷入沉思。


    又和她一样?


    明漱雪是真弄不明白他们的关系。犹疑须臾,终是问出了口,“我们是……”


    “哎哟,可算是醒了。”


    老旧房门“嘎吱”一声,一道身影利索走进来,见两人坐在床上,三两步走过去。


    尖锐的大嗓门藏不住担忧。


    “伤还没好呢,你们两口子坐起来作甚?还不快躺下?”


    明漱雪眸中更添茫然,“你是……?”


    晏归看着妇人,“两口子?”


    妇人先朝外喊了一声,“老头子,他们醒了,快去煎药来!”


    转过头笑着回复明漱雪,“我姓郝,街坊邻居都叫我郝大娘,我和老头子走亲戚时遇见你们昏迷在路边,便将你们带了回来。”


    忍着痛意挣扎着下床,明漱雪对着郝大娘施了一礼,“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小镇上哪儿见过这么俊的姑娘,郝大娘看呆了一瞬,急忙扶住明漱雪,“不、不用,姑娘不用客气。”


    晏归盯着郝大娘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大娘说,我们是……两口子?”


    从未用过这种词,那三个字说得有些艰涩。


    “可不是嘛!”


    郝大娘咧嘴笑,下意识拍腿。余光瞥见身边天仙似的姑娘,硬生生把手压了回去。


    “你俩躺在河边抱得可紧了,我和老头子使了天大的力气也没能把你们分开,只好就这么把你们抬回来。”


    郝大娘眉飞色舞,“除了两口子,还有什么关系能让你们死都不松手?”


    “至于兄妹,那就更不可能了。你俩虽然都生得好,但眉毛眼睛鼻子嘴没一处像的,再说了,谁家兄妹抱成这样?指定是两口子。”


    不仅那姑娘生得俊,这小伙也是一表人才,这不就是戏文里的金童玉女嘛!


    郝大娘眼睛滴溜溜转。


    明漱雪指尖一抖,缓慢去看晏归,声音发飘,神色茫然又空白。


    “我们……是夫妻?”


    第12章


    话一出口,少女险些维持不住面上平静。


    她看着半坐在床榻上的少年,眼神飘忽,双颊攀上热意。


    醒来时两人的姿势,不正常跳动的心跳……是否在说明,哪怕失忆了,他们的身体都还记得对方?


    他们真的是夫妻?


    晏归陷入沉思。


    失去了记忆,不知彼此的身份来历,仅靠一个猜测,并不能确认自己和对方的关系。


    可身体的反应又做不得假。


    更何况,哪个好人希望看人家姑娘哭的?


    除了在床……咳咳,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性子恶劣以欺负姑娘为乐趣。


    ……那不是变态吗?


    虽然脑海里毫无记忆,但晏归自认自己是个正经人。如此看来,他与眼前这姑娘是夫妻的可能性极大。


    一番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晏归语气平淡,依旧是方才的回复,“或许吧。”


    郝大娘扶着明漱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钝地意识到不对,疑惑问:“你们是不是两口子,自己不是最清楚?怎么还得问呢?”


    两人安静下来。


    明漱雪侧眸,打量面前的妇人。


    她的目光安静又清凌凌的,像极了一捧干净洁白的新雪,不仅无法令人生出不适,反而在触及那双凤眼时不由沉浸在清澈眸底。


    郝大娘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挺直腰背。


    妇人穿着不算好,胜在干净整洁,面容削薄,颧骨高凸,吊梢眼斜着看人时透露些微尖酸之意。


    面相虽是有些刻薄,可能将重伤的他们带回来治伤,心地该是善良的。


    心下忖度一番,明漱雪微微抿唇,声如冷玉,“婶子见谅,我们……都失去了记忆,前尘往事一概不知。”


    “失忆?!”


    郝大娘瞪直眼,惊异道:“那不是戏文里才有的戏码吗?”


    她半张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


    这二人的容貌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一时间,郝大娘的脑子里冒出大户人家棒打鸳鸯,小夫妻不得不私奔逃离却被追杀、位高权重的夫妻俩遭遇暗算,被仇人追杀……等等戏码。


    不过他们身上的伤又不似利器所为,尤其是那姑娘的肩头,像是被什么猛兽拍了一巴掌。


    或许只是外出时被猛兽袭击?


    城外的堰平山向来不太平,便是大虫熊瞎子也是有的,伤了人也不算稀奇。


    郝大娘勉强按捺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再纠结这两人的身份来历,只是稀奇道:“什么都记不住了?”


    明漱雪点头,“是。”


    郝大娘又问:“连名字都记不住?”


    “……是。”


    啧啧。


    这还是她头回遇见失忆的人。


    郝大娘满目惊奇。


    “没有名字总归不便,不如你们给自己取个小名?”


    二人没出声,瞧着神情似在思索。


    纤长长睫轻颤,清淡目光落在衣衫上,刹那间,眼前出现一轮圆月,皎洁月光洒落,为满地昙花蒙上一层清辉。


    晏归眸色一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内乱窜,似一把尖刀不轻不重地戳刺,心脏隐隐刺痛。


    “大娘往后便唤我阿月吧。”


    “阿月。”


    郝大娘念了一声,眉眼染上笑意,“是个好名字。”


    “姑娘你呢?”


    “我……?”


    明漱雪微怔,嘴唇嚅动,迟迟未曾开口。


    眼前的姑娘漂亮得跟玉人似的,郝大娘说不出优美的词,只想起前两年镇上罕见落的一场雪。


    雪白、干净,仿佛天地间都被那一场雪濯洗,空气中弥漫着冷意,却又沁人心脾。


    就和这姑娘给她的感觉一样。


    郝大娘:“姑娘若是想不出来,往后我就唤你阿雪如何?”


    明漱雪喃喃,“阿雪?”


    “是啊。”


    郝大娘乐,“我还没见过雪一样干净的姑娘。”


    明漱雪轻轻扬唇,“我很喜欢,多谢大娘。”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郝大娘笑得满脸褶子,“这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气。阿月阿雪放心,你们只管在家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劳烦大娘。”


    “谢过大娘。”


    泠泠女声与温和嗓音齐齐落下,二人目光相对,下一瞬又不约而同看向别处。


    晏归垂眸盯着衣裳上绣着的月亮。


    明漱雪不经意摸了下发烫的耳尖。


    郝大娘丝毫未注意两人的小动作,将明漱雪扶到床边坐下,嘴里嘀咕,“这死老头子,让他煎个药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阿雪阿月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郝大娘风风火火跑出去。


    屋内又安静下来。


    与醒来时不同,这次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没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和疑似“夫君”的少年同处一室,明漱雪总觉得别扭。


    她想说些什么,可唇瓣一启,又不知该说什么。


    扭捏半晌,实在受不住这安静到诡异的氛围,忍不住抬头,“你……”


    晏归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二人皆坐在床上,晏归平坐,明漱雪侧坐,右手不远处便是少年平放着的双腿。


    简单的靛蓝色棉被搭在腰间,胸前缠着白布,明漱雪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但从苍白的面色来看,应当伤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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