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
明漱雪大怒,一巴掌拍在晏归肩头,“不准说了,闭嘴!”
挨了一巴掌的晏归不仅没怒,反而笑出声。
少年唇角勾起,桃花眼漾出笑,星星点点好似星河坠入眼中,眼睛一弯,立时有星光晃漾而出。
“有什么事像现在这样发泄出来多好,老是闷着作甚?”
“阿雪,这也是个坏习惯,得改。”
分明是他故意调侃,到头来还是她的错了?
明漱雪气极,又给了他一巴掌。
可潜意识里,那股羞恼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情绪却在这两巴掌里渐渐消散。
尚未琢磨清楚这是何缘由,眼前少年又道:“好了好了,傍晚是我做得过分些,我的错。”
晏归勾唇,“你若不满,现在就报复回来。像我欺负你一样狠狠欺负我。”
他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我保证不躲。”
第23章
像欺负她一样欺负他?
这哪里是报复,分明就是奖励!
她就知道,阿月这个色胚,满脑子只有那档子事!
明漱雪恼怒,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这个色胚!”
巴掌被晏归截住,两只手腕皆落入他掌中,动弹不得。
晏归正色,纠正她,“这不叫色胚,叫闺房之乐。还有,阿雪你喜欢扇人这个习惯不好,也得改。”
明漱雪气极,“我不改!我为什么扇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没有。”
理直气壮的声音,让明漱雪更气了,“松手,我要睡了。”
说不过他,脸皮也没他厚,她还躲不起吗?
晏归不松,握着明漱雪的手在自己脸上打了几巴掌,笑盈盈问她,“可消气了?”
明漱雪沉着脸不语。
晏归轻啧一声,拉着她的手往下,“行,那打这儿,打到你消气为止。”
“你疯了,你伤刚好!”
明漱雪不可思议,拼了命地缩回手。
晏归一脸无所谓,“无碍,只要能让你消气,就算裂开也没事。”
“行行行,我不生气了。”
明漱雪不怎么情愿。
好不容易才长好的伤口,若是又裂开,岂不是又得白花一笔银钱?
那样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搬出去?
晏归见好就收,弯起眼笑,“那就好。”
嗓音里的笑意听得明漱雪很不爽,罕见地有了翻白眼的冲动,斜了晏归一眼,她微侧着身子,别开脑袋不说话。
眼不见心不烦。
微凉大手挪开,明漱雪收回手,余光扫到晏归腿上的东西面露疑惑。
这是什么?
像是看出她的疑问,晏归道:“你忘了?这是郝大娘和张大爷救下我们时系在我们身上的。”
明漱雪恍然大悟。
险些忘了,除了那一身衣裳,当时他们身上还有两个香囊,不过郝大娘做的衣裳袖子里有个暗袋,她用不上这东西。
若不是阿月今日找出来,她都忘了这东西被她放在了哪儿。
“你把它们找出来作甚?”
有摘月刀在前,晏归猜测,这两个香囊应当是储物用的,具体怎么操作他不知,不过以防有朝一日想起来,还是贴身戴着比较好。
将香囊塞到明漱雪枕下,晏归道:“好歹是我们以前所有,没准哪日就能用上,先戴上吧。”
他行事自有章程,明漱雪没多问,轻“嗯”一声。
放好香囊,晏归变戏法似的又取出两吊铜钱,摊在被褥上。
“天气渐热,小娟不能在东厢房住久,最迟下月底咱们就得搬出去,在此期间慢慢寻摸合适的宅子,宅子找到了,再找个时机告诉大娘和张大爷。”
说起正事,先前所有情绪逐渐平缓,明漱雪颔首,“宅子我来找吧,大娘大爷那儿你去说。”
“行。”
晏归痛快应了。
清点一遍现有的存钱,把铜板放好,晏归拉住正要躺下去的明漱雪,深邃桃花眼似泛着幽光。
“咱们再试试。”
明漱雪不解,“什么?”
“你羞成那样,无非是不熟稔,和我熟了就好了。”
热意攀上脸颊,明漱雪脸色羞红。
相处一个月,她自认已经与晏归熟悉,说什么不熟稔,说的是他吗?分明是他的身子!
“禽兽!”
听着妻子的骂声,晏归自省一瞬,并不觉得自己过分。
眉眼甚至露出委屈之意,“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想和你亲一亲。”
明漱雪一梗。
晏归凑近,“平白冤枉人,阿雪可真过分。”
近得说话间仿佛都能贴上对方的唇,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紧紧攫住她,光华似乎能从他眼中钻出,勾走她的神魂,任他施为。
“我性子好,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明漱雪:“我……”
开口时呼吸拍打在晏归唇上,唇珠微不可察在他上唇掠过,晏归半阖着眼皮,毫不犹豫追着亲上去。
“唔……”
明漱雪一着不慎被揽住腰身勾过去,一只大手牢牢掌住她后脑,以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态困住她,不允她逃脱。
起先还有些挣扎,慢慢的,明漱雪沉浸在晏归的温柔里,顺从将手搭在他肩上。
抛开别的不谈,和晏归做这种事还挺舒服的。
被放开时,明漱雪眼里涌出潮气,睁着凤眼无辜又迷茫地看着他。
晏归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哑声道:“睡吧。”
明漱雪眼睫微动。
不是骗她,他真的只打算亲一亲。
话落,晏归揽着明漱雪的腰,率先闭上眼。
在他怀里怔怔发了会儿呆,明漱雪抬头,用目光描摹晏归的脸。
他生得堪称漂亮,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找不出一丝瑕疵。性子看似温和,可有时候明漱雪却觉得他像一把刀,内秀于心,藏拙其外,将锋锐危险全部藏于心中,不露半点锋芒。
哦也不对,他这样的外貌怎么看也和“拙”搭不上边。
明漱雪伸手,揪住晏归的睫毛一扯。
她本只是随意一个动作,心念刚起手已伸了出去,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已经扯落晏归好几根睫毛。
盯着指腹的睫毛看了半晌,明漱雪有些心虚地将之贴在晏归眼下,若无其事收回手,脑袋往里埋,颈侧长发遮挡住半张脸,将自己全部藏进晏归怀里。
本以为晚上睡了一小会儿,加之情绪起伏过大她会睡不着,可嗅着鼻息间清幽淡雅的昙花香,明漱雪很快来了睡意,闭眼睡过去。
帐内两道细微呼吸交缠,片刻后,其中一道蓦地一轻。
晏归缓缓睁眼,注视怀中少女露在外的小片肌肤。
他的妻子太容易害羞,只能从她能接受的亲吻开始,让她慢慢和他亲近。
装睡是不想让她尴尬,可没想到竟能窥见她如此孩子气的一幕。
想到黏在脸上的睫毛,晏归眼里涌出笑。
紧了紧怀中柔软的身子,下巴在她头顶轻轻一蹭,他缓缓闭眼。
嗯……挺可爱的。
……
翌日,二人照常离家。
两人有一段同行的路,刚迈出院门,晏归立即张手握住明漱雪。
她躲了一下,没躲过,整只手被裹在少年微凉大手中。
明漱雪别扭问:“做什么?”
经过晏归昨夜那一通打岔,她的羞恼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扭捏。
“牵手。”
好端端的牵什么手啊。
明漱雪腹诽。
牵住她的大手似冷玉微凉,清清爽爽的,握着还挺舒服。
她没再拒绝,只是默默想不知从何时开始,触碰到晏归时心中那股强烈的破坏欲悄然消失了。
明漱雪不懂这是何缘由。
难道和她身体的异样有关?总不可能是她从前就这么对待过阿月吧?即便失忆了,也能在触碰到对方时产生极其浓郁的相似情绪?
明漱雪震惊。
为什么?
他以前对她不好?还是他移情别恋被她捉奸在床,以致于她心理扭曲逐渐变态以折磨阿月为乐?
可是也不像啊。
若是他有了别人,她怎么会继续和他纠缠?而他……看样子也不像见异思迁的人。
所以还是和那奇怪的欲有关吧。
“怎么了?”
耳边声音突然炸开,明漱雪一惊,急忙正色,“没事啊,怎么了?”
晏归无奈,“偷偷看了我那么多眼,想当做看不见都难。”
明漱雪尴尬抿唇,学着晏归的无赖反问:“你是我夫君,我看你两眼怎么了?”
小呆子竟然学会反击了。
晏归扬眉,心情颇好,“看,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明漱雪:“……”
她颇为懊恼,这话怎么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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