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一旁的易安,懂事道:“易先生也一起来吧。”
“易安留下吧,我就不用了。”
晏归道:“你师娘还在家等我呢。”
池荣忙道:“那便将师娘一并叫来,我就这差人去。”
“不用。”
晏归一把薅住撒腿就想跑的小胖子,沉声道:“她身子有些不适,别折腾了。下次吧。”
池荣失望,懂事道:“那师父还是回去照顾师娘吧?可用请郎中?”
“不必,小毛病罢了。”
对池员外略一颔首,晏归道:“我就先回了。”
“阿月先生慢走。”
送走晏归,池员外笑得极为和善,“易先生,这边请。”
易安从善如流,温声道:“那易安就叨扰了。”
……
一路疾走到家,进门的刹那,晏归强忍一整日的欲得到片刻释放,重重一喘,呼吸沉重又灼热。
擦了下额头,他快步进屋。
明漱雪尚未归,屋中分明是他习以为常的寂静,可晏归却觉得有些不适应。
太冷清了。
冷清到他有些无法忍受。
晏归索性去了门外守着,等待娘子归家。
明漱雪进门时,第一瞬间便看向了晏归。
少年坐在檐下石阶上,身子微微蜷缩,一双长腿曲着,手撑着脑袋发呆,听见门开的动静后立马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好似在发光。
这样看着,更像一只可怜兮兮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了。
明漱雪撑着发软的双腿缓步朝他走去,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发问:“怎么在这儿坐着?”
晏归抬脸,目光毫不避讳地凝在她脸上,嗓音沙哑,“等你。”
四目相对的刹那,似有火光四溅,火星迸射到明漱雪身上,烫得她当即一软。
晏归将她拦腰抱住,大步走向房内。
后背将将触碰到床铺,明漱雪便觉双膝被人分开。
她条件反射收拢,红着脸问:“你干嘛?”
晏归没答,握住她的手,坚定分开。
本就发热的身体更热了,明漱雪没什么力气地拒绝,“……不行。”
晏归坚定道:“你喜欢的。”
这话明漱雪无法反驳,唇瓣张阖,赧然嗫喏,“可我……”
剩下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晏归却明白了。
“受不住就骂我。”
他闷笑,声音逐渐含糊,“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喜欢的究竟是她骂他,还是她那时候的声音啊?
这个色胚。
明漱雪顺从晏归的力道往后靠。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窗棂外撒落进来的月光,视线往上抬,是高悬夜空的残月。
月牙弯弯似小船,看着看着,她仿佛也变成了一条船,随着水浪随波逐流。
“叽叽。”
窗台上乍然飞来一只雀儿,抖抖翅膀,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和它视线相对的刹那,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席卷而来,耳畔被封存的声音顷刻间涌入脑海。
紧张之下,明漱雪下意识一缩。
晏归闷哼,抹去嘴角晶莹,问:“怎么了?”
明漱雪咬唇不语。
见状,晏归倾身覆上去,“不舒服?”
语罢作势要去吻她。
明漱雪大惊失色,他刚刚亲过她那个地方!
一巴掌推开晏归的脸,她红着脸支支吾吾,“窗子上有鸟,你快把它赶出去。”
晏归回头一看,果然窗台上立着一只浑身发麻的雀儿,豆豆眼里满是天真无邪。
他埋进明漱雪脖颈间,闷声发笑,“它又不知我们在做什么,你羞什么?”
呼吸温热,引得明漱雪更痒了,推拒着他直往后躲。
“不行,你快关窗。”
晏归还在逗她,“有它在,你嘶……”
骤然被一只手抓住,疼得他脖颈青筋显露,张唇在明漱雪脖子上咬了口。
“下手这么狠?”
“你关窗。”
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我难受,好疼。”
晏归收起玩闹的心思,手背在明漱雪背上轻拍安抚,柔声哄道:“马上就回。”
他起身将雀儿赶走,关了窗,重新回到床上,再不犹豫俯下身。
肌肤相触的刹那,明漱雪浑身难受终于得到缓解,她深吸一口气,张手环住晏归。
窗外残月弯弯,浓云散去,稀薄月光撒落,熟悉的温热蔓延全身,明漱雪眉头舒展,气息逐渐平缓。
晏归抽身,将她平放在床上,拿起里衣为她擦拭,擦着擦着,手再度覆上她的身体。
明漱雪浑身没劲,也就随他去了。
每隔半月的这个时候,他非得将力气在她身上使完不可,她都习惯了。
不过事后的晏归总是格外温柔,会搂着她轻声哼曲儿,哄她入睡。
明漱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喜欢的。
或许晏归也看出来了,才会次次皆是如此。
胡思乱想着,一只手忽地重重一捏,缓回了明漱雪的神志。
手臂环在她身前,将她换了个姿势。
沙哑的嗓音在身后提醒,“认真些。”
明漱雪趴在被褥上,很快被再度拉入情潮。
一切结束后,明漱雪窝在晏归怀里恹恹欲睡。
在她身上挪动的大手不知何时落在小腹,轻轻摩挲,声音里满是不解,“都三月了,怎么没一点动静?”
明漱雪打着哈欠,困意满满问:“你想要什么动静,孩子?”
晏归不说话了。
还真是啊?
明漱雪忍着困倦抬头,“你真想要?”
晏归蹭她额角,“不是想,只是疑惑。”
他每次都把东西弄到里面,却迟迟没动静,总不可能是他不行吧?
“兴许是修士的体质特殊,难以受孕呢。”
明漱雪在他侧脸摸一下,“别想了,快睡吧,孩子的事顺其自然。”
在晏归怀里调整成舒服的姿势,她闭眼,嘟囔道:“现在养你就够了。”
声音虽小,晏归却听得一清二楚,险些气笑了。
这是还把他当狗呢?
心知明漱雪说得对,晏归低头,在她脸上轻柔一吻。
抱着已经熟睡的少女,他也闭上眼。
孩子不孩子的,顺其自然即可,再说了,有她就够了。
两个人也不错。
只是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晏归说不上来的怅惘。
……
遥州。
骆子湛终究没想出法子消除咕咕鸟的口水带来的臭味,这七日里,他和玉如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顶着一身臭味招摇过市,仿佛在较劲谁比谁臭似的。
所过之处,别说遥州修士,就连生性纯良的木灵花灵们也受不了,纷纷四散而逃。
第八日,身上臭味终于消散,玉如君再也忍耐不了,抓着一沓灵符就往骆子湛身上扔。
“混蛋!老娘要杀了你!”
雷光冰晶火光各种杀伤力极为强大的攻击霎那间出现,齐齐往骆子湛身上招呼。
“玉师妹,冷静,冷静啊!”
骆子湛额头坠下冷汗,拔出观海剑格挡。
玉如君修为虽不显,不如她师妹十八岁结丹在各仙门中的名气大,但两个仙门相邻,骆子湛格外清楚这丫头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有多恐怖。
别人一两月才能学会的符,她一两日便能融会贯通,若非性子跳脱,爱凑热闹又贪玩,早该结丹了。
南正阳亦是如此,惯爱钻研稀奇古怪的阵法,否则绝不止半步金丹的修为。
不过他这半步金丹,也够寻常金丹喝一壶了。
幸好他们有分寸,从不在小师弟和明师妹斗法时插手,不然他师弟只会更惨。
看着头顶朝自己砸来的紫雷,又瞄一眼斜方攻来的冰锥和灵火,以及脚下缠绕而上的木藤,骆子湛擦去额上汗珠。
这丫头,发起火来比她师妹还可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骆子湛默念剑诀,观海剑光一闪,将木藤冰锥一并绞碎,旋即身形一跃,毫不犹豫逃遁。
玉如君大怒,“骆子湛,你居然敢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骆子湛的声音远远传来,人瞬间已行至几里之外。
“逃跑就不算男人了?玉师妹好没道理。那所有和女修斗法失败的男修岂不是都耻于见人?”
“狡辩!你给老娘站住,老娘今天非得好生教训教训你不可!”
往腿上贴了两张日行千里飞行符,玉如君化为流光,转瞬朝骆子湛追了去。
南正阳:“……”
“师妹,骆师兄,我们还得去找小师妹和晏归师弟呢。”
无人回应。
肩上讹风鸟叽叽乱叫,像是在嘲笑。
南正阳捏了把它的嘴,取出飞行法器追上去。
两人跑得太快,他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找到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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