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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_君岁禧箭头 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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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结滚了一下。


    眼角余光里,她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如消失的泡沫般越来越淡了。


    他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变成轻轻的摩挲。


    直到他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花遥醒来时,世界依然一片漆黑。


    胸口的刺痛已经缓解了许多,她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直到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让她闭上眼,装睡不想搭理。


    可床幔依然被拉开,金钩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醒了,便起来洗漱用膳。”他不高不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花遥没动。


    床边的人亦没动,明显知道她在装睡。


    几息后,她睁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朝着帐顶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可她还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她低头,摸索着碰了碰自己身上的衣裳。


    里衣、中衣都换过了,料子柔软舒适,带着淡淡的幽香。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脸色微变:“我的衣服呢,谁给我换的衣服”


    君无辞看着她介意的神情沉默了几息,才回答道:“女弟子。”


    花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是起身追问道:“那我的衣服呢,在哪里?”


    君无辞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眉眼不抬地说道:“太脏,扔了。”


    那语气仿佛是扔了垃圾而已。


    “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花遥急了,那双空洞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


    “那是我的嫁衣。”那是金宝哥哥为她准备的嫁衣。从选料子到绣花样,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她虽然看不见,可摸着那些针脚,能感觉到他花了多少心思。她理应好生保存,留一辈子。


    君无辞盯着她,盯着那着急的模样,他却忍不住想起了白衣坝。


    想起了那个破旧的土屋,那盏昏黄的油灯,那个穿着劣质大红嫁衣,坐在床沿等他的大婚之夜。


    那嫁衣是她自己做的,针脚歪歪扭扭,红布也是从镇上最便宜的铺子里扯的。可她穿着它,笑得眼睛弯弯的,问他:“阿福,好看吗?”


    “花遥,你该洗漱了。”他压下睫,把那些画面按回记忆深处。


    花遥没有动,她攥紧被角,一字一字道:“把嫁衣还给我。”


    君无辞抬起眼,看着她,不置可否地问道:“是像昨夜那样喂你喝药,还是,你自己来?”


    看似给了选择,实际却根本没有。


    花遥神情一僵,她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如此霸道得这样理所当然。


    可……曾经的阿福不是这样。


    她想起昨夜那些被强行灌进去的药,想起那道把她定在原地的灵力,想起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动不了分毫的愤怒。


    她咬了咬唇。


    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手。


    她摸索着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脸,又接过青盐漱了口。整个过程没有说话,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木偶。


    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冷淡却存在感极强。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被他这样盯着。


    她拧眉摸索回去时,君无辞却开口说道“你该用膳了。”


    “我不吃。”


    “花遥,同样的话没必要说第二遍,你觉得呢?”


    明晃晃的威胁。


    她闭了闭眼,在桌边坐下。


    很快,君无辞将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张开嘴,食物的甜香在舌尖漫开。是粥,熬得很软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她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吞咽。


    一勺,又一勺。


    他没有催,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喂着,动作不急不缓,勺子递到她唇边时总会停一停,等她张嘴,极有耐心。


    一碗粥喂完,他放下碗。


    花遥以为可以走了。


    “尝尝。”可一个温热的东西又递到了她唇边。


    她闻到了酱肉包的味道。


    花遥机械地张嘴,咬了一口。


    面皮厚薄不均,馅料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明显手法并不熟练。


    她双眸无光,分不出情绪,看着她将一个包子吃完,君无辞盯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三个丑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咬下的全是面。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捏着包子正要说话。


    下一瞬,花遥猛地偏过头,身体剧烈弓起,“呕”的一声,方才吃下去的食物混着胃液喷涌而出。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桌沿,一声接一声的干呕,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君无辞捏着那只咬了一口的包子,表情冷得吓人。


    花遥终于止住了呕吐,却还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她看不见自己的狼狈,看不见地上那些污秽,看不见他的目光。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


    是赶走她、还是厌恶地杀了她?


    她没有力气去想。


    反正无所谓了。


    她撑着桌沿,等着铡刀落下。


    身后沉默了很久。


    很快,屋子里的味道消失一空,包括花遥身上的污渍,她感觉到了一阵清凉的气息反复落在身上好几次。


    不过几息间,屋子里便恢复了之前的干净。


    “漱口吧。”他甚至将一方帕子温热的水盏递到她手里。


    这一瞬,花遥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阿福’。


    她眼眶一酸。


    如果是……阿福,他不会这般对待她。


    等花遥喝了药,睡着后,君无辞才离开寂照无间,去了清风崖。


    晨曦初透,为矗立在薄雾中的双峰落了一层淡金。


    沐长老刚放下手中茶盏,就听弟子来禀君无辞来访。


    她怔了怔。


    她和这位名动修真界的天骄弟子一向并没有多少深交,而他一向深居简出,常年在寂照无间修炼,极少在人前露面,今日竟会主动来找她?


    “沐长老。”很快,门外响起了一道男声。


    她掀睫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玄衣如墨涌动,半挽的黑发插着一根青竹簪。


    对于君无辞,修真界的人谓之——仙尊凌霄,永耀月华。


    他的容颜如同天赋一样出众,气度更是让人见之难忘反复思量。


    就像一轮悬在九天的月亮。


    可仰望不可攀折。


    引得无数仙门女子们日思夜想却连近他的身都难。


    “月华,你来此所谓何事?”


    君无辞走进屋内,回禀道:“弟子想麻烦沐长老,做几套款式新颖的裙衫。”


    沐清池挑了挑眉。


    款式新颖?


    这四个字从眼前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着实有些意外。


    沐清池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慢悠悠地说道:“月华,你可知道我是谁?”


    君无辞抬起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沐清池这三个字,在女修中那可谓如雷贯耳。多少女修求一件她亲手裁剪的衣裳而不得,多少人为他设计的款式争破了头。两百年来,经她手的裙衫,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被人追捧。


    “知道就好。”沐清池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那姿态悠然得很“那你该清楚,请我出手,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君无辞点了点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案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匣,通体莹润,隐隐透着淡青色的光,匣面上刻着繁复的阵纹,一看便知是封印之物。


    沐清池看向他。


    君无辞抬手,在匣面上轻轻一抹。


    阵纹散去,玉匣自行开启。


    里面躺着一枚漆黑的针。


    那针通体乌黑,不见一丝光泽,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他伸出手,还未触及,便感到指尖微微一麻。


    “这是……”沐清池诧异地抬眸。


    君无辞:“玄铁魂针。”


    沐清池的手顿在半空。


    玄铁魂针,传闻中以陨星玄铁炼制,可引动神魂之力,用它缝制的衣衫,能与穿戴者心神相通,随心意而变。


    她收回手。


    抬起头,看向君无辞,忽然笑了。


    “月华,你这礼,可重得有些吓人。”


    毕竟这玄铁魂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她此时倒也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朵高岭之花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是……他的那位小师妹?


    之前倒是听说过些时日便要订婚?


    “对沐长老有用就好。”君无辞说完,手一拂,几个玉匣依次出现了几个打开的玉匣。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即便是沐长老都震惊了。


    第一个盒子里放着锦缎,那锦缎极小却泛着月华般的柔光,光晕流转间,隐隐可见云纹浮动。他伸出手,指尖刚一触碰,便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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