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南握着他的手放到键盘上说:
“诺,写吧。”
本人顾知非(身份证号:110101199x0123xxxx)就此前赠与谢游南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车辆、房屋、银行账户内资金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财物,在此作出如下不可撤销的确认与承诺:
一、上述赠与行为均系本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所有赠与财产已实际交付于谢游南,赠与已经履行完毕。
二、本人明确放弃民法典规定的任意撤销权法定撤销权,无论发生任何情形,本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撤销上述赠与。
三、本人确认书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一经签署即生效,不可变更撤销。
签署人:顾知非
日期:202x年4月x日
谢游南用语音输入转文字,再修改排版,最后用办公室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谢游南拿着确认书朝着顾知非笑:
“非非,给个指头,我给你按章啊。”
顾知非不懂。
最后还是谢游南握着顾知非的食指给纸上按上了红手印。
然后自己也添了一个。
顾知非看着黑纸白字两个明显的红手印,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是这么个糟心确认书。
如果这是婚书该多好啊。
确认完后,谢游南拿着确认书吹了吹,将墨水吹干,好好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然后他笑眯眯地转头,他对顾知非说:
“非非,你以后喝酒一定叫我来啊。”
真不错啊真不错。
顾知非:“……嗯。”
他揉揉头,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谢游南的腰。
“咋了这是?”
“困了。”
“那去睡觉,我送你回家?”谢游南鉴于对方大方撒币,决定美美照顾他一次。
顾知非摇头:“不用。”
他指了指办公室侧屋说:“天色太晚了,不回去了,里面有卧室,直接在里面休息就好。”
“行啊,那我扶你。”
谢游南很大度地说。
“嗯。”
顾知非点头,他站起来,半边身体的重量都挂在谢游南身上,他的身上带着丝酒气,比较淡,还挺好闻的。
谢游南一手揽着他,一手推开卧室门,低声说:
“到了,你先躺下。你身上还有酒味,我出去给你泡杯柠檬水……”
话音还没落,顾知非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栽。
谢游南被他一带,两个人重心全失,直直扑倒在那张大床上。
床垫重重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谢游南被压在下面,后背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顾知非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又重又烫。
谢游南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顾知非,起来,你压着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全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动的这一下,顾知非也动了一下。
谢游南直接就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
谢游南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偏头去看顾知非。顾知非正好也抬起头来,两个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顾知非的眼睛还是那副涣散的模样,明显不清醒。
谢游南耳根瞬间烧透了:“你!”
作为啥亲密事都做过的两个人,谢游南哪里不知道这是啥,他问道:
“你不是喝醉了吗?”
为什么还能……
顾知非看着他眼神迷茫,仿佛不懂谢游南在说什么似的,他低下头,凑近谢游南耳边。
“可能是……他想你了。”
声音沙哑,跟带了钩子似的。
他想你了他想你了他想你了……我靠,顾知非他在说什么荤话。
一句话在谢游南脑海里循环播放,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然后头顶冒烟,整个人熟透了。
谢游南的耳朵从耳垂红到了耳尖,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压根不敢看顾知非,偏过头去盯着旁边的枕头,声音又急又小: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什么?”
“脖子以下的事情不能做!”
首先是他决定保护肾,其次是晋江不让。
“我没做啊。”
顾知非看了看谢游南的腿。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要做什么。
“那你这!”
“这就是简单接触而已,你不是说可以吗?”
谢游南双手条件反射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他的指节泛白,感觉有些失控。(什么都没有,zjk你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吗?连意识流都不算,几十个字带过了!我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等……等一下。”
“等什么?”顾知非声音又低又哑:“他挺喜欢的。”
是小谢游南。
“……你闭嘴!”
谢游南用两个胳膊交叉蒙住自己的眼,感觉没眼看。
“别担心,马上就好。”顾知非说的跟哄小孩似的。
但大家都知道哄小孩的话是假的。
谢游南无语:“鬼信你。”
顾知非在线下骗没骗他他不知道,但在这方面,顾知非绝对在骗他。
谢游南的一声闷哼被顾知非带了过去,然后被他带入更深的海浪中沉浮。
一夜好梦。
第二天顾知非醒来较晚,虽说没真的喝醉,但到底喝了一些,等他真的醒过来时,谢游南已经不见了。
昨晚有点过分,虽然谢游南答应可以让他做他情人,但跟没分手前想比,明显不好“骗”了许多,他有点担心谢游南生气。
顾知非穿好衣服走出去,他叫秘书来了办公室,问秘书:
“谢游南什么时候走的?”
秘书点头:“谢少刚走,走的时候还让我交代您一句话……”
“什么话?”
秘书咽了咽口水,不确定能不能说。
顾知非抬头看他一眼,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对他说:
“说,他交代什么了?”
“谢少说让您滚蛋,他最近一周他都不想见您了。”
顾知非:“……”
很好,只有一周。
不至于跟上次一样半个月见不着影。
可那怎么行,他可是谢游南的情人啊。
于是顾知非问秘书:“王秘书,你觉得作为一个情人,在金主生气的时候,能不去哄他吗?”
虽然王秘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果断道:
“当然不可以!情人跟恋人不一样,他是完全要为金主提供情绪价值的,如果惹了金主生气,是必须哄的。”
“那就是了。”顾知非点头说:“所以备车,我要去找谢游南哄他了。”
秘书愣了一瞬,随即他反应过来,脑子宕机了。
顾知非说的情人,不会说的是他自己吧。
顾总现在在给谢少当情人??
不是吧不是吧。
看相处那么好,还以为是谈上恋爱了,结果还在这儿当情人?
顾总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真恋爱谈起来谈得还挺坎坷。
虽然顾知非真想去哄谢游南,但谢游南忙着公司的事情,这一段时间都没什么空,他去了几次没见到。
然后他也因为一个紧急的突发事件回到了京市处理。
顾知非连夜拖着行李上了私人飞机,只来得及和谢游南发了个微信,然后就消失了。
在这期间两个人只有少量的网络联系,大多都是顾知非发的早安晚安在哪里吃了没吃的啥,然后谢游南对着自家公司拍拍。
他回复他:早安晚安,在公司没吃,在办公桌上吃……
转眼又过去半个月。
众星娱乐在谢游南和孟箐一通捯饬之后逐渐步入正轨,蒸蒸日上。
谢游南忙得脚不沾地,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公司里,连吃饭都在办公桌上对付,感觉小小年纪已经染上了班味儿。
孟箐说他从一个学生变成了一个加班狗,谢游南说他你才是狗,然后继续埋头看文件。
孟箐虽然这么说,但加的班一点都不比谢游南少,甚至因为不乐意回家,他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
孟箐和谢游南一样,都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虽然大半事情都能解决,但是也积压了许多他们暂时确定不了需要开会定夺的文件。
这个时候,谢游南就想顾知非了,如果顾知非在,三言两语就能跟他说清市场风向,然后引导他做出最佳选择。
没有顾知非,他就有点像摸黑过河的瞎子。
这么想着,谢游南扭扭因为长时间低头有点酸痛的脖子,脖子嘎嘣响了几下,一抬头,竟然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不是顾知非是谁!
他穿着休闲深色大衣,里面是正装领带和夹克,堪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黄金比例,天生的衣架子,他应该刚回来,拖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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