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恻隐_蒸汽桃【完结+番外】箭头 第79页

第79页

    等待接听的音乐声中,任快雪忍不住地按压自己的心口。


    疼痛密密麻麻地漫上来,像是一种喷溅的酸液,随着血液蚀穿心脏。


    接电话……接电话啊。


    ……


    “嗯?”揭往往的声音有点懒懒的,“小雪球吗?”


    任快雪手指压着手机的麦克风,抬起眼睛看天花板,有点说不出话来。


    “宝贝?”揭往往的语速快了一点,“怎么了?”


    “没事儿,”任快雪努力笑着回答,“没事儿,妈妈,我只是有点想你。”


    揭往往那边安静了几秒:“你哭了吗?我和爸爸现在过去。”


    “没有,好好的我哭什么。”任快雪用手指蹭了蹭脸颊,“下午有点累,刚睡醒。”


    揭往往放心了一些,但又不完全放心,“我过去看你一眼好吗?怎么睡到这么晚,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中午吃多了犯困。”任快雪又擦眼睛,瞥到沙发边撑着头看自己的人,“郎图还在我这儿,大晚上的你别过来了。”


    揭往往一下就明白了,“啊,你俩作伴儿呢,那我就不过去了。你爸喊我吃饭啦,拜拜~”


    不到半秒,电话已经挂断了。


    任快雪皱着眉看了看手机,已经不怎么伤心了。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心。


    痣还在。


    等情绪完全平复,任快雪才察觉身上除了平常盖的被子和家里唯一的毯子,还盖着郎图的大衣。


    被窝里虽然暖和,但露在外面的鼻尖却有些发凉。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发烧了,但额头又不烫。


    郎图在旁边看着他摸摸自己额头,过了一会儿又摸摸,轻声开口,“暖气好像坏了。我刚出去问了问邻居,他们家也冷。”


    他也有鼻音,像是也睡了一会儿。


    任快雪蜷在被窝里,很小声地“哦”了一声。


    郎图坐到床边,手伸到他被子里,摸到他的脚踝。


    虽然郎图的手很温暖,但任快雪还是立刻把脚缩起来,“你干什么呢?”


    “家里只找到了充电的热水袋,我怕你睡着不知道烫,过一会儿给你挪一下。”郎图一边在他被子里整理,一边解释:“低温也会形成烫伤,水泡如果感染了,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很大负担。”


    任快雪这才注意到被子里确实有一只热水袋,用绒布包着,暖烘烘地靠在他脚边。


    郎图把他的被子掖好,弯着腰看他,“睡吧,任快雪,别起来了。”


    任快雪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可能下午睡多了,他躺在床上,感觉沙发一角里瑟缩的身影很扎眼。


    “你从衣柜里拿点衣服出来盖。”任快雪皱皱眉,“怎么机灵一阵傻一阵的……”


    “我不冷。”郎图掩住一声咳嗽。


    “不冷你就冻着。”任快雪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他翻了个身,踩到了脚底下温暖的热水袋。


    他咬了咬下嘴唇,半天含糊出俩字:“上床。”


    第59章


    郎图身上真暖和。


    任快雪想在两个人之间保持一点距离,毕竟他俩认识还没多久。


    自己昨天晚上还做了那样的梦。


    但出租屋里是单人床,就算他躺得比较靠边,也还是能感受到柔//体的温度从身后透过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八成是郎图身上那股苦香熏得,他下面又有感觉了。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他活了二十年,顶多有时候激素上来起点反应,只能算是人之常情。


    但认识这个人刚两天,他就连着应了两天。


    郎图就在他后面躺着,二十公分都不一定有。


    他不敢自己摸,不尴不尬地躺了一会,翻了两次身,又觉得胸口开始疼。


    非常下意识地,他开口让郎图走:“你别老在我眼前赖着了,我休息不了。”


    安静地夜色中,这话本身就够突兀了。任快雪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声音抖着,多委屈似的在呜咽。


    但自己明明没有感觉委屈,只是胸口越疼越厉害。


    更疼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自己绝对不可能哭。


    手臂分别从他颈下和胸前绕上来,温暖也就随之将他包裹。


    郎图一只手护在他的胸口,一只手绕着圈抚摸他的腹部,“哪里不好?跟医生说说。”


    任快雪总不可能说自己应得心脏疼。


    这种事根本不合理,只是两个情况同时发生了而已。


    他可以被骗点钱,但不能说这种话,不然他得被敲诈勒索一辈子。


    哪怕是很短的一辈子。


    “肚子难受吗?”郎图的声音低沉温和,语气却跟个妖精一样把他的情绪往外掏,“不舒服我给揉揉,好不好?”


    “胸口疼。”任快雪忍不住吐露更多的实情,想把他吓跑,“我有很严重的先心病,医生说我随时都会死。你总这么缠着我,小心我过一小会儿就死了,凉在你身边,过几个小时就会有味道,斑斑点点的像个坏芒……”


    “嘘……”郎图用手指压了一下他的嘴唇,把他眼角滚烫的泪水轻轻揩了,“不害怕,不害怕,我们不这么说。这么说不好,也不对。”


    他的声音轻轻贴着任快雪耳边,“哪个庸医说我们随时都会死,他们懂什么?蠢货根本不会看病。有我在,怎么会不好呢,是不是?”


    任快雪的眼睛在昏暗的夜灯光中闪动,“可是我从出生以来就一直抢救、住院,我知道我家里人没有一天能放心我。我想如果我能干脆利落地离开,是不是他们能有更好更轻松的生活?”


    “我不介意你从任何人的生活中离开,除了我的。”郎图用嘴唇贴了贴任快雪的耳缘,“很多人都爱任快雪,但同时他们也爱别人。爸爸、妈妈、姥姥,他们都爱任快雪,但也爱彼此。任快雪不需要一直活在他们中间,也不需要一直背负他们的情感。”


    “真的吗?”任快雪几乎悄无声息地问。


    “真的。”郎图像所有耐心的反派一样劝导,“你说你离开他们或许会轻松,但是如果先离开的是他们,他们也会希望你轻松,对吗?”


    任快雪不知道,“可是你呢,你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一样,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郎图咬住了任快雪的耳垂,“我只爱任快雪。”


    任快雪含着眼泪回头,伸手圈住他的肩颈,轻声命令:“吻我。”


    郎图照做了。


    任快雪绷直腰,屈起一侧腿。


    郎图握住了他抬起的脚踝,一手攥着他的手腕压在枕边,像是覆住一片仰面的雪花。


    任快雪一边断断续续地抽气,一边微微咬着牙颤抖:“我心脏特别疼,我只要一想到……我好舍不得。”


    “想到什么。”郎图缓缓地参入。


    “我不知道……”任快雪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好疼。”


    郎图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是礼貌的:“如果不舒服,我可以现在停。”


    任快雪抓着他的后背,把他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点,用力咬住了他的锁骨。


    隔着那件棉质的宽码睡衣,任快雪尝到了血的腥甜。


    他有点清醒,带着歉意剥开布料,却发现锁骨的位置不仅被他咬穿了,还叠着一圈深蓝的齿痕纹身。


    两圈牙印,一模一样。


    任快雪一直哭。


    但郎图没有停,也没有说话。


    任快雪感觉自己的脚踝快被郎图抓断了,也不太在意,手指抠进郎图的肩胛骨,轻轻申口今口:“…那里……快点。”


    额心被熨帖地吻住,任快雪被撞得猛然张大双眼,泪湿的瞳孔映着款式简洁的吸顶灯,一瞬间失焦散开。


    任快雪认为自己一定是死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夜无梦、不用起夜地睡到天亮?


    但死了怎么会这么难受?


    不同于心绞痛或者术后的创口痛,身上的肌肉酸得好像他稍一动就要散架了。


    “醒了?”郎图就在床边,低头亲了一下他额心,“今天不上课了吗?”


    任快雪赶紧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低低骂了一句:“都快下课了……”


    嗓子哑得几乎都出不来声了。


    郎图递了温热的茉莉茶,他含了一口漱了漱,下意识就往外吐。


    都吐进空杯里了,任快雪才觉得自己这串动作太流畅,小声嘟囔:“家里什么时候买的茶?”


    “昨天在超市买的。”郎图有问必答。


    任快雪稍微一抬身子,没忍住“哎哟”一声,用手拄了拄腰。


    郎图扶着他起来,手搭在他腰后慢慢揉:“得起来动动,躺的时间有点长了。”


    一听这话,任快雪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上床,我让你上…?…你是真不怕摊上事,你是不是不信我身体真的不好?”


    “信,我怎么不信呢?”郎图把毛衣从他头上套下来,“暖气好点了,但房间还没暖透,你别晾着。”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