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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赏溺期_银盐青箭头 第12页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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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苏却青推开门,屋子里的灯并不全亮,客厅的投影仪在播放自然纪录片,眼镜王蛇在捕食同类。


    方沉慈睡在沙发上,手臂朝外搭着,遥控器落到了地板上。


    她在他跟前蹲下来,不做声地看了他一会儿,他肩膀的衣服滑下来一半,露出一截锁骨。


    脖子上那串针孔的痕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这才提醒了她,方沉慈来到她这里,已经有小三个月了。


    苏却青把他肩上的衣服拉了上去,又抚过那串淡色的痕迹,他忽然蹙眉,口中梦呓般轻轻地念:“别,不要....好痛.....”


    痛?哪里痛?苏却青凑近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究竟来。


    她的头发垂落到他的肩上,声音很轻,方沉慈忽然睁开眼,眼前就是她贴到他跟前的肩膀与侧颈。


    !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推她,可她的鼻息打在他最脆弱的喉间,他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苏....小姐。”他有些艰难地别开头,心里像冒起苏打气泡一般,他想,他到底是想要推开她,还是希望她再近一点?他如果再晚一点醒来......


    他时常感觉冰冷的,没有知觉的身体,受到苏却青一点点的触碰,就好像被点燃的烂旧信纸,很快就燃尽成灰了。


    就好像昨晚那样.....


    他在她的手中,仿佛被擒住翅膀无法挣扎的飞鸟,只留下颤抖呜咽的啾鸣。


    “醒了?”苏却青抬起头,对他微弱的挣扎无知无觉。


    方沉慈支着胳膊坐起来,拉住她的手,有点可怜地说:“我做了噩梦,有没有说什么话吓到你了?你.....应该没有在生我的气了吧?”


    毕竟今天都给他发了那样的短信了。


    “噩梦?”苏却青抽出另一只手握住他屈起的膝盖,欺身上来,“原来是噩梦呀,我只听到你一直说,叫我轻点,不要呢。”


    “什么??”方沉慈猛地坐直了,“怎么可能.....”


    瞧她说什么来着,究竟要出身于何种教养,才会听不了一点轻薄的话,随时都要像惊弓之鸟一样飞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在和她装纯。


    “骗你的,说什么信什么。”她轻笑,摸上他的颈侧,动脉的血管在她手心规律地跳动着,“你很怕痛,从这一点来看,你不太适合我。”


    没办法陪她睡觉,用处也就没那么大了。


    方沉慈眼底一愕,很快抚上她贴着自己动脉的手背,急切地反驳:“我没有怕痛......你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好,我会学的。”


    苏却青看着他的眼睛,那颗眼珠湛蓝得像海。


    屋外好像有雪落下来,月色明亮皎洁。


    光影交叠。


    她好像就是在这样寂静的冷夜与何燃昼在新加坡的街头相遇的。


    她18岁时的恋人,叛逆家族为她付出了一切,却她遭遇那场大火后不告而别,不久后回澳洲继承了家业。


    后来在时代报的采访中,他否认自己曾在新加坡生活过三年。


    看来给她当狗的那段日子实在是他人生中的重大污点。


    她对何燃昼没有恨,爱自然也很少。


    她只是很怀念,从小在家族中受最严苛礼仪教导的何燃昼,穿着burluti单膝跪在泥水中为她找那枚遗落的指环。


    那种对坚牢纯洁之物的破坏感。


    此刻方沉慈恰好满足了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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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木:又来这招(擦汗


    第10章


    有小道消息称,金徽家系少家主裴慈将于近期回国,出席扈京首央行拍卖会。


    这将会是他与苏却青公开婚讯后首次露面。


    更严谨一点来说,这可能裴慈在公众前的首次露面。


    毕竟作为金徽家系家主裴上观唯一的儿子,与父亲年轻时的高调张扬截然不同,目前可搜查到的关于裴慈这个人的信息几乎为零。


    包括他长什么样子,读哪所学校,交什么朋友,甚至于,他的母亲是谁。


    都是一片空白。


    裴上观退居二线后有意交接家业推亲生儿子上位,金徽家主这个位置,实际上有太多人觊觎。


    毕竟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便意味着掌握了扈京所有可调度操控的资源和人脉,事事皆可分一杯羹。


    但有裴家的家底和裴上观这个老狐狸作保,其余人在裴慈面前几乎很难有竞争力。


    毕竟扈京百分之九十的私立学校、私立医院和私立银行背后,都姓裴。


    如果裴慈和苏却青联姻成真,加上苏家及其背后檀家的势力,再想撼动裴慈的家主之位,就有如蚍蜉撼树了。


    可见裴上观为这个儿子,何其珍如珠玉、谋其深远。


    苏却青从白清禾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翻阅首央拍卖行送来的拍品手册。


    关于裴慈将会出席拍卖会一事,他们此前只字未提。


    看着邀请函上隽秀工整的苏却青三个字,她忽然玩味地笑了一下。


    很好啊,把炒作话题的心思打到了她身上。


    首央行哪一年不是求着盼着让她露面,现在攀上了金徽家系,也想跟着人家三大拍卖行一起姓裴了?


    苏却青放下手册,展开的那页停留在伦敦VA博物馆的介绍上。


    方沉慈这时从楼梯下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苏却青抬眸,见他抱着苏玉京,没什么血色的脸庞好像比苏玉京的鳞还要白。


    难得见苏玉京对谁这么亲昵,愿意让人这么抱着。


    她随口提起:“下周末跟我去一趟扈京,有个小活动要参加。”


    “啊?”方沉慈好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回绝,“我也要去吗?那种场合,我其实也不太懂.....”


    “你很不乐意?”苏却青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她好像还没说是什么活动。


    “没有,没有不乐意。”方沉慈有些慌张地解释道,“你愿意带我,我反而还很高兴,只是怕自己露怯,给你丢脸......”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咬文嚼字,嘀嘀咕咕的。


    苏却青从沙发上起身,问:“不是要吃饭吗,吃什么。”


    关于这个话题方沉慈似乎更乐意讨论一些,他有些雀跃地来到她身旁:“我炖了芋艿排骨,你等下尝尝喜不喜欢,好吗?陆管家说看起来还可以的。”


    “无事献殷勤,”苏却青嘁了一声,露出半分若有似无的笑,先他一步上楼,又说,“你把苏玉京送回去,快一斤半了,你抱着也不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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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却青落地扈京后,首央拍卖行的上层亲自来接。


    他们想也知道,苏却青一定已经听说了她的未婚夫也受邀参加本次拍卖会的消息。


    但碍于两家关系敏感,没人清楚这段八字没一撇的商业联姻究竟是何走向,索性装糊涂到底,绝口不提裴慈半个字。


    方沉慈和苏却青上车后在后排挨坐在一起,交错的灯影一束一束地打在她的身上,映出她优美流畅的脖颈和面庞。


    她安静时,比平时看上去还要冷淡,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昏暗的车内,方沉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流动的光影好似化作他心底不歇的涟漪,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心墙。


    他不愿也不敢让苏却青知道,自己好像一个偷窥者般爱慕着她,无时无刻不期望她的目光只投向自己......


    接待他们的人一边开车一边娴熟地找着话题,毫不避讳地聊起圈内人的那些八卦,言语间是交际场上惯用的那种亲昵,苏却青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对旁人的那些床底事兴致寥寥。


    正觉得无聊时,她忽然感触到身旁的人试探地碰了碰她的小拇指。


    发觉她好像完全由着自己,方沉慈胆子大了起来,干脆牵起她的手指攥进了自己的手心。


    嗯?


    苏却青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向他,看他唇角抿成一条弧线,似乎很高兴。


    她还以为只有情窦初开的中学男女才会为偷偷牵手这种事暗自窃喜呢。


    她可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苏却青把手指抽了出来,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摸到他衬衫下摆的第一颗扣子,解开,然后顺利地摸到第二颗。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时,方沉慈立刻有些慌张地按住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


    驾驶座的人还在扯东扯西地喋喋不休,方沉慈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她该不会是想要......


    苏却青做了个“嘘”的口型,然后解开了他的第二颗扣子。


    以他们两个之间这种关系,只要她想,他就理应随时解开扣子供她玩弄才对。


    抵达目的地,车子停稳的瞬间,方沉慈飞快地合上衣领,忙乱地系回扣子。


    “系错了。”苏却青挥开他的手,帮他把错位的纽扣和扣孔对准。


    侍者替他们开门时,方沉慈又变回了那副衣冠楚楚的体面模样,只剩下通红的脖子和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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