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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重生] 《我与奸臣共感后》作者:空山新雨霁【完结】


    文案:


    明德三十三年除夕夜,权倾朝野的大奸臣王逐北造反失败连累全家被屠,箭雨之下血流成河,哭嚎声响彻满城。


    顺德八年,许昭宁住了进来。


    是夜,她的抽泣声与屋外呜咽声重叠,婉转相合间昏沉睡去,再睁眼,她竟瞧见铜镜前宽肩窄腰、凤眸含锋的少年。


    镜中无自己,她错愕不已,想挪动步子看个究竟却发觉连眼珠都转不动。


    屋外有人唤:“逐北,该进宫了!”


    镜中人应声,系好腰带就要出门,许昭宁如遭雷击。


    幸好这时她发觉右手食指和中指还能动,她抬起手来。


    透过他的眸子,她瞧见镜中人停了脚步,右手指尖划过高挺的鼻梁,眸中是如她一般如遭雷击的错愕。


    嗯……还挺好摸……


    *


    穿回八年前,与大奸臣共感后的许昭宁只想做两件事:


    一是阻止王逐北祸乱朝纲,二是阻止饿死千万人的百日雪灾发生;


    为此,她不断作妖,搅得王逐北不得安宁,她甚至趁他不备将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鲜血流了满地,他险些身死,


    可王逐北为什么不生气?


    还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必须死?


    她只要他活着。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 日常 HE


    主角:许昭宁 王逐北


    一句话简介:爱上了个死了八年的人


    立意:信任是人类交往的桥梁


    第1章 好姻缘 你这身段儿、这模样!怎就攀不……


    许昭宁浸了半身的血合着汗迎风一吹,冷得透骨。


    她打了个寒颤,搓揉着胳膊,逃也似地钻进后门朝自己屋里奔去。


    后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得她心急火燎,娘在灶屋,爹不在后院应是午睡还没起,许昭宁松了口气,脚下却不敢慢。


    “姑娘这是怎么了?”


    鸟叫声里夹杂着一句轻缓温柔的询问,顿时让许昭宁如遭雷击,当即立在了原地,走也不是,回头打招呼也不是。


    蔡新柔放下喂鸟的食盒:“姑娘不是去看凤舆入宫了吗?是遇着什么人了?”


    夫君去世一年半,她和婆婆还在丧期不能去看这热闹,公公满心都是卖鸟生意也没兴趣去看,唯有还未出阁的小姑子既想去也能去。


    只是算着时辰还早,小姑子怎么这般回来了?


    她心中有疑,惴惴不安地上前追问。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昭宁捏紧黏糊糊的袖子,舔了舔冻得干裂到发白的唇:“嫂子我没事,新娘子疯了,外面一团乱,我回屋换衣裳,你和爹说一声,今天就别出去了。”


    说着便埋头快步朝里走去。


    “哎。”蔡新柔不疑有他,“晚上家里来客,姑娘记得打扮得鲜艳些!”


    大哥走了有一年半了,许昭宁虽服满了一年丧期,可爹、娘和嫂子皆服三年,他们每日素面着麻,她也不好脱去丧服。


    平日里从未劝过她,今日嫂子是怎么了?


    右手中指和食指指尖伤口还渗着血,连着心口都发疼,许昭宁气喘吁吁地关了屋门。


    真是倒霉!


    本想去看热闹,不想这皇后发了疯,忽然从轿子里跑了出来,哭天抢地的,还拿着一柄小孩儿玩具似的匕首要砍了自己手。


    侍卫们慌了神,拦的拦、劝的劝,百姓们更慌了神,又哭又跑。


    许昭宁没哭,也没跑成。


    那皇后拿着匕首就朝她冲了过来,要了命的,她做错了什么?


    随手找了件干净衣裳换上,许昭宁又蹑手蹑脚地去后院井边打水洗血衣,顺便也洗洗满手的血渍。


    那皇后砍断了两根手指,血流了她一身,侍卫们疯了似地围上来,她趁乱跑了。


    温和的井水冲刷着细小的伤口,酥酥麻麻的。


    她得赶紧把血渍冲走,不然爹娘看见又要说个没完。


    应天府的冬天是湿到透骨的冷,幸而井水从地底来还算暖和,许昭宁打了一盆水来搓衣,干掉的血渍融化开来,刺鼻的血腥味恶心得她直反胃。


    她赶紧倒尽血水,再去打干净的井水来,如此反复四次,这血色才算尽褪了。


    许昭宁手臂酸痛,小口喘着气蹲在盆边。


    算着日子,还有四天就除夕了,她家在应天府也没亲戚,能请什么人来?


    “姑奶奶,你怎么还在这儿呢!”许母痛心疾首,跺了下脚从廊下跑来,见着满地血水不禁又骂道,“就不能给我省省心,来月事了还要往外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边说边要扯许昭宁起身,奈何许昭宁搓衣服累着狠了懒得起身,她硬拉也没拉起来,“你嫂子没和你说家里来客了?!你看你这身衣服像什么样!”


    许昭宁这才发现她娘今儿都换了身素净但不失清雅的衣裳,着实纳罕:“来的是谁?”


    许母神秘兮兮地环顾一圈,强硬地托着她起身,附耳缓声道:“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家的小公子,国子监监生,都察院历事监生,叫——孙元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堪为夫。”


    许昭宁半撸着袖子,纤细白嫩的小臂上湿漉漉的,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瞥向许母:“人家怎看得上我?”


    不说她家这生意没挣得什么钱,就是生意遍布天下的人家也没听说过能把女儿嫁进六部郎中家的。


    许母恨铁不成钢,压着嗓子咬牙切齿道:“你这身段儿、这模样!怎就攀不上了!”


    拉着她手就往屋里拽,许昭宁挣脱不得,只能凭她闯进自己屋里翻箱倒柜:“怎得都没件能看的。”


    自是没有的,从两年零九个月前他们决定来应天府起,她就再没穿过鲜亮衣裳,一是因举家搬迁花费太多,家里没钱买新衣裳;二是大哥被人打了个半死,见不得人穿得鲜亮。


    还泡在水盆里的血衣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好衣服了。


    “就这件吧!”许母将衣橱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底下的盒子里找出了件鹅黄色夹棉裙,是她三年前很喜欢的衣裳,千里迢迢背进应天府,一次也没穿过。


    “这秋天的衣裳现下如何穿得。”她长高了些,也更瘦了,肩膀处紧绷绷的,衣摆也太高了,轻飘飘地冷气从从下面一直往里钻,许昭宁一双柳叶眉嫌恶地拧成一团,“这如何见得了人!”


    许母一锤定音,急匆匆吆喝来嫂子:“给她装扮好带去后院,老爷自会引人去见。动作要快!”


    嫂子是个温吞人,紧张地直搓手,头梳的倒是极好,眼瞧着天要黑了,着急忙慌地催许昭宁快些去后院。


    后院杂草丛生,是她爹养鸟的地儿,远瞧着各色鸟雀五颜六色十分养眼,可靠近了却难免有股鸟屎味儿。


    现下又冷得厉害,她实在不想在这儿闻臭,便哄骗嫂子道:“既要招待贵客,这饭菜必是要用心准备,只娘一个人怕是难顾周全,嫂嫂何不去帮衬一二?”


    嫂子连连点头,抬脚就要朝灶屋去,走出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姑娘也一个人。”


    她直抿唇,担忧溢出眸子。


    许昭宁口干舌燥,身子都凉透了,一双桃花眼却格外明亮:“我不乱跑,嫂嫂快去吧。”


    嫂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头,最后“哎”了声走了。


    天已彻底暗了下来,鸟雀们叽叽喳喳个没完,湿漉漉的冷气包裹着鸟屎味儿,许昭宁瞧着她拐弯消失,心下一喜,脚底抹油朝外奔去,她回自己屋怎么能算乱跑呢?


    身姿轻盈如雀,一头撞进了一人怀里。


    许昭宁脚下一滑,将要摔倒之际,被那人扶住,“姑娘可有受伤?”


    手臂干劲有力,嗓音浑厚低沉又有些轻佻,不可能是她爹。


    许昭宁扭动手臂挣脱开来:“公子可是迷了路?爹应在前院等公子呢。”


    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瞧得孙元白心头一紧,弯弯的柳叶眉挠得他心猿意马,没想到这呆笨鸟商家中真有宝贝。


    他急上前一步,伸手就还要再拉许昭宁:“某就是奔着这后院来的。”


    许昭宁早有防备,手臂向后一退堪堪躲过,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毫不遮掩的厌恶,心里暗骂:什么狗屁户部郎中小公子,生得人模狗样,竟是个色中恶鬼。


    孙元白一向自视甚高,虽好美色却也讲究个你情我愿,今儿美人扑怀一时上了头,现下被许昭宁嫌恶的眸子轻轻一瞥,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当即退后半步拱手谦逊致歉:“姑娘训的是,元白走岔了路,这便去前院。”


    许昭宁不咸不淡地屈膝行了个礼,只待孙元白先走,不想身后鸟雀齐齐煽动翅膀,杂乱无章的鸟叫此刻变成了一道道悠扬的长鸣。


    美人微蹙,紧绷绷的衣袄局促在一处别有一番情趣,孙元白再难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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