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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_长尔鲨【完结+番外】箭头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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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倚危传了晚膳,趁这个期间又收拾了一番装画卷的檀木箱子,然后用了饭,回到内室寝居,在浴池沐浴更衣后,他想了想,又把檀木箱子搬进了寝室。


    他随机拿出了一幅画卷,靠在床头展开来看。


    “奇了怪了,明明就看过了,但还是想看,虞哀帝作画的时候是不是往墨里下蛊了……”庄倚危看着画中人,轻声自说自话,“还是我突然觉醒了什么艺术细胞,开始喜欢赏画了?”


    这晚,庄倚危是看着虞其渊的画像睡着的。


    他做了个梦,这梦既真实又莫名,庄倚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看到了画中的虞哀帝。


    冠冕未摘、旒珠轻晃,一身玄色暗纹帝王朝服束出清瘦的腰身,衣襟处却没那么整齐、松散得能看清锁骨处的三颗红痣,虞其渊就这样倚在长榻间,虚靠着一方矮桌,矮桌上布着未尽的一局残棋,虞其渊看向前方,露出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庄倚危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更控制不了梦境的走向,“他”大步靠近虞其渊,直接扑到了人家身上。


    本来姿态闲散的虞其渊被庄倚危扑得倒在了长榻间,身后的棋桌被撞开了点,棋局更乱了。


    虞其渊也不恼,笑着说:“你这是眼看要输棋,就耍赖弄乱棋盘吗?”


    庄倚危“看到”自己十分厚颜无耻,竟然直接低头舔了舔虞其渊锁骨处的红痣,虞其渊被他舔咬得不得不朝后仰头。


    而他舔完了还倒打一耙,一边去除虞其渊的冠冕,一边义正严辞地“指责”道:“静观你太过分了,下了早朝还穿成这样等我,你就是在引诱我!”


    虞其渊哑然道:“你可还记得昨夜是谁说,想给我作一幅我穿朝服的画像?白日宣淫还要倒打一耙,你……”


    后面的话,就被庄倚危的吻给堵住了。


    庄倚危在梦里把高高在上的暴君狠狠冒犯了一番,醒过来时怀里还抱着人家的画像。


    他看着顶上的帷帐,先是有点怅然若失,指尖好像还残留着方才梦里的软玉温香,现在却只能抱着一卷冷冰冰的画。


    然后有点尴尬,甚至庆幸他的猫在晚膳那会儿跑出去了,不然他这半夜做春|梦,还被通人性的猫发现了,给多少个地洞都不够钻的。


    最后,庄倚危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呃……我原来这么厚颜无耻的吗?”


    白天盯着人家的画像流鼻血,掳走人家墓里的陪葬品,晚上抱着人家的画像做春|梦,意|淫的梦里都还要说人家引诱他,还疑似要抢人家自画像的署名……


    “真不要脸。”庄倚危拍了拍自己的厚脸皮,然后小心把画卷放好,尴尬地起身收拾自己身上的残局,“变态啊你,人家虞哀帝都死了百年了,你这不是欺负他不会说话吗……”


    收拾完了,重新躺下。


    短短几息之后,庄倚危猝然坐起身:“苍天在上,我做了个和男人的春|梦?!我不是不喜欢男的吗!”


    虞其渊正巧翻窗回到拏云殿,本来想趁着夜深把那箱子画卷毁了,猫爪子挪不动蜡烛那就直接挠破也行,反正他现在已经收放指甲自如了。


    但那口檀木箱子居然没在外殿原本放置的地方,虞其渊索性往内殿走,正巧来到寝居这间屋子,听到庄倚危这番话,虞其渊:“……”


    他回来的时机似乎有点失礼。


    第8章


    虞其渊往后退了两步,准备转身离开,不打算“打扰”庄倚危。


    但虞其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庄倚危白天的时候对他的画像爱不释手,看完后刚宣称过不喜欢男子,夜里就做了荒淫的梦,还发出了这等感慨。


    ……这草包梦到的是谁?


    虞其渊脸色骤沉,被冒犯了的不悦升腾起来,让他想将庄倚危就地剐了。


    他转身继续往外走,来到外殿放着的静观琴边,伸出爪子直接在琴弦上胡乱拍打拨弄。


    杂乱扰人的琴音传进内殿,虞其渊在听到脚步声走出来时,蓦地停止了拨弄琴弦,顺着殿柱上的帷幔敏捷地爬上去,坐在房梁上低头往下看。


    已是夜半,庄倚危这拏云殿也没有让宫人在殿内值守的习惯,大殿里没有特意看管的烛火大多已经燃尽,残留着一两盏在墙角摇曳着余烬,在偌大的殿内起不到照明用处,反而更添诡谲。


    庄倚危摸着黑走出来,看着外殿里堪称阴森的环境,他又倒了回去,点了盏灯再拿着走出来。


    “这样怎么好像更恐怖了,像是那种作死恐怖片里的情景,主角非要提一盏灯摸黑查看情况……但我刚才好像真的听到琴声了……”庄倚危自言自语着壮胆,来到了静观琴边。


    他考虑了下唯物主义:“……阿鱼?是不是你回来了?”


    虞其渊当然不会理他。


    庄倚危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阿鱼?真不是你吗?你别这么吓唬我啊……”


    想了想,庄倚危走出大殿。


    拏云殿外院中还是有值夜宫人的,原本正在打瞌睡,但方才迷迷糊糊听到突然有琴声,所以这会儿都清醒着,见庄倚危走出来便要行礼:“陛下……”


    “刚才有人进殿内吗?”庄倚危直接问道。


    几个值夜的宫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有吧……只听到里面有琴声……难道不是陛下在抚琴吗?”


    至于皇帝为什么要大半夜摸黑抚琴,那不是宫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反正他们这陛下素来想一出是一出。


    庄倚危轻咳了声,没解释,只道:“殿内烛火都快灭完了,你们去换下蜡烛吧。”


    在昏君的御下,宫人们虽然懒散又胆大,但皇帝吩咐下来了,是没人敢怠慢的,又不是真不要命了。


    宫人们连忙去换蜡烛,外殿内很快灯火通明起来,庄倚危把手里那盏放下,这才在整个殿内四处查看,然而还是没其他人影。


    “没事了,你们出去吧。”庄倚危吩咐道。


    宫人们出去后,庄倚危的表情顿时垮了,他看着安安静静的静观琴:“……不会吧,难道是我梦里冒犯虞哀帝的事,被正主知道了,现在闹鬼警告我呢?”


    说完了,他又干笑了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似乎……就算没有做梦,单论我从人家墓里搬走了遗物这件事,也够惹怒人家了……虞哀帝?你在吗?我突然觉得我可能也没那么怕鬼,您要不现个身,直接骂我?陛下?”


    房梁上的虞其渊:“……”


    庄倚危伸手拨了下琴弦:“您要是不露面,那我就回去睡了啊……我尽量控制一下自己,但做梦这个事儿真不好控制,如有冒犯……您多担待。”


    虞其渊磨了磨牙。


    庄倚危回了内殿,虞其渊顺着房梁跟过去,确认这家伙并没有暗候着杀个回马枪,他才从房梁下来。


    身上沾了灰,爪子也不方便,虞其渊只好蹙着眉头抖了抖毛,抖干净了,他又回到静观琴边,再度拨弄了几下然后蹿上房梁。


    庄倚危刚躺下就又听到动静,顿了顿,还是再次起身到外面查看。


    “我觉得应该不是人,我这地方没有来人试探的必要,就算有人想要试探,也没必要大半夜弹琴扰民,这不是正常逻辑。所以既然有猫妖在前,那闹鬼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陛下您是跟着您那箱子画,和我一起回宫了吗?”庄倚危一通分析。


    虞其渊坐在房梁上,仍然一脸面无表情。


    这厮不是说他怕鬼吗,看起来怎么也没受多大惊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果然是个草包。


    庄倚危又敲了敲静观琴,还是没得到别的回应,于是只好再度告别:“那我又回去睡了啊……”


    进内殿之前,庄倚危突然看到了门口有一小片灰迹,而他记得他上次回内殿的时候,是没有看到这小片灰的。


    所以……


    庄倚危若有所思,抬头往房顶看,一边看一边再回到外殿,然后和这次懒得再跟踪确认他行迹、正好从房梁上下来的虞其渊撞了个正着。


    虞其渊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懒洋洋地扫了庄倚危一眼,在殿中软榻上趴下了,准备睡觉。


    不是鬼,庄倚危居然还有点失望:“——果然是你啊,阿鱼,就知道吓唬我,我刚才叫你你还不出来……我懂了,你是想让我以为闹鬼,从而害怕虞哀帝那些画像,你就能得偿所愿把它们毁掉了,对吧?你这心眼多的小坏猫。”


    虞其渊半点不想知道这混账在失望什么,嫌他说话油嘴滑舌,扭头换了个眼不见为净的方向。


    然后虞其渊就被庄倚危抱了起来:“宝贝儿你还是跟我一起进里面睡吧,免得你继续在外面捣鼓这琴,扰民啊。”


    虞其渊到底不是一只纯粹的猫,不然现在非要咬庄倚危一口不可。


    进了内殿,虞其渊趁着庄倚危关门的时候,从他怀里跳到地上,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然后选择了那装着他画像的檀木箱子为床,趴在上面准备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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