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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_长尔鲨【完结+番外】箭头 第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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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倚危感慨道:“这样的话,陛下你这猫变得好像还挺人性化,对你蛮友好的,你想当猫就当猫,想当人就当人。”


    虞其渊挑眉:“友好?变回人后不良于行,友好在哪儿?”


    “哦对,把这茬忘了。”庄倚危看了看虞其渊的腿,继续猜测道,“会不会是陛下你吃的不够多,所以攒的能量不够全身用呢?要不陛下你下次多吃点试试?”


    虞其渊懒洋洋地应了声。


    马车在拏云殿外停下,虞其渊仍然维持着人身模样,庄倚危便坦荡地把他抱下了马车。


    其他宫人和侍卫瞧见他们陛下突然抱了个人出来,都有些吃惊,但没敢反应太大,也没敢细看虞其渊的脸,只目送两人进了殿内,才面面相觑地猜测起来。


    陛下今日在外面逗留那么久,是因为遇到了这个男子?


    陛下把人带回宫,还直接带到了寝殿,是什么意思呢……还是直接抱进去的!


    话说,陛下那总抱着的猫呢?


    虞其渊被庄倚危抱着进了内殿寝室,又被庄倚危放到了床榻上,一路反应很平淡。


    虽然无法自己行走这件事很让他不爽,但把庄倚危当人形素舆,尚可将就。


    庄倚危放下虞其渊后,就折身去旁边找了找,把先前让人拿来的软剑放到了虞其渊手边。


    “喏,陛下,给你把趁手的武器防身。”庄倚危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殿内除了虞其渊之外,就只有庄倚危在,他现在给他武器防身,防的对象除了庄倚危本人之外还能是谁?


    虞其渊把软剑拿在手里,突然说:“朕是该找个时机杀了你。”


    庄倚危现在……越来越容易让虞其渊想起上辈子的庄定闲了,这种感觉有点糟糕。


    庄倚危被虞其渊突然的话噎了噎:“……因为我趁着你刚变回人的时候没穿衣服,多看了几眼,还帮你穿衣服,占了你便宜?”


    虞其渊无语几息,木然地看着庄倚危。


    庄倚危咳嗽了声:“还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为情所困的模样,你觉得有损你的形象,所以看我格外不顺眼,想要杀我灭口?”


    虞其渊挑了下眉:“听你说完,倒的确是多了两个理由,更该杀了。”


    “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有损陛下你现在白衣飘飘的仙气形象。”庄倚危一脸正直,“陛下你现在要沐浴吗?”


    虞其渊:“……”


    他突然想变回猫了,双腿不便变回人身也不自在。


    但变猫变人的具体时机,目前还掌握不了,虞其渊只能不满地扫了庄倚危一眼:“滚。”


    庄倚危应了声,先滚去沐浴更衣了。


    怕虞其渊在外面坐着无聊,于是庄倚危又折回来,拿了几本书放到虞其渊面前,好让他打发时间。


    虞其渊随手翻了翻,嫌无聊,直接躺下睡了。


    庄倚危沐浴好了出来时,就见虞其渊已经阖眼又睡着了,他屏住了呼吸,将床榻边的帷幔放下来,又把殿内剩余的烛火吹灭大半,接着躺在先前搬进来的长榻上也闭上了眼。


    模模糊糊间,庄倚危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或者是,又在梦里回忆起虞其渊和庄定闲之间相处的过往了。


    而在庄倚危毫无察觉的同时,穿过帷幔,床榻之上、本来睡得安稳的虞其渊突然蹙起了眉。


    白日里在虞哀帝陵主暗室中,庄倚危手上的血珠滴落入躺在棺中的虞其渊的指间白骨,那时同样的心绞痛此时再度发生,但一样只维持了短短一瞬,虞其渊方觉不适、蹙起眉,心绞痛就消散了。


    他被无形的牵引拽进了同一场梦里,和庄倚危一起无端陷入了久远却弥新的回忆中。


    第42章


    梦中,虞其渊和庄定闲都还是及冠之年,庄定闲比虞其渊略大几个月,倒也差不了太多。


    庄定闲赶着马车,追着虞其渊跑了两个多月,打没打动虞其渊他不敢说,但他终于从一开始的嘴硬、坚称自己绝对不喜欢男子,变成了接受现实——他已经在自我攻略中把自己掰弯了。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庄定闲对虞其渊纠缠道。


    彼时是夜,他们暂在一处客栈留宿,虞其渊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打发时间,嫌庄定闲痴人说梦、有点烦,他便只当没听见,不搭理。


    “静观,这棋盘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你还是看看我吧,你理理我啊。”庄定闲伸出手,在虞其渊眼前晃了晃。


    虞其渊没抬头,继续放下一枚白棋:“这局棋瞧着都比你聪明。”


    庄定闲:“……下次嫌我蠢可以不用这么拐弯的,静观。来,我来陪你下棋,你自己下,左右脑互搏有什么意思。”


    虞其渊这才微微抬眸:“你会下棋?”


    庄定闲一脸受伤:“我没那么不学无术的好吧!虽然我不会围棋,但会五子棋怎么不算会下棋了!都是棋,咱们不要搞种族歧视。”


    虞其渊:“……走开,你好吵。”


    庄定闲纠缠回方才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对我负责?我本来不喜欢男子的,被你掰弯了,你不对我负责,我下半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好惨啊。”


    这家伙胡搅蛮缠,虞其渊也懒得同他争辩,随口道:“那你去找别的男子。”


    庄定闲瞪大了眼睛:“哇塞,静观你不对我负责就算了,你还撺掇我当渣男,你好过分!”


    虞其渊挑了下眉:“你这话我倒是听不太懂了。”


    庄定闲理所当然道:“我喜欢你,你却要我去找别人,还不是撺掇我当渣男?而且我是被你掰弯的,我当然只喜欢你一个,别人都不行。”


    “所以‘渣男’是负心的意思?”虞其渊又落下一颗黑子,棋子与棋盘磕碰出轻微的脆响,“你也知道是你喜欢我,与我何干?若是来个人说喜欢我,便叫我负责,那我家中后宅怕是装不下那么多人。”


    “别人当然不行了!”庄定闲更理直气壮道,“谁能像我似的,长得帅还脸皮厚,死皮赖脸功力深厚还不讨人嫌。”


    虞其渊不太认同:“不讨人嫌?不过你倒是知道自己是在胡搅蛮缠,既然知晓上不得台面,便安分收敛些罢。”


    “文人就是不一样,用词都雅观些。”庄定闲见缝插针夸完了,又问虞其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出身,你来自哪里,是打算去哪里呢?”


    虞其渊半真半假地回:“说不准我君静观的名讳都是假的。”


    闻言,庄定闲认真想了想,说:“一个代称而已,假就假吧,反正我喊静观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在叫你。”


    拜庄定闲废话太多扰人清静所致,虞其渊那晚的棋局愣是没能下完,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白子还是黑子胜。


    ——梦境转瞬而过,这段回忆之后,庄倚危和虞其渊又落入了几年后的一段画面中。


    按理来说,没有其他提醒条件的情况下,庄倚危应当是无法确认这段回忆的具体时间的。


    但不知为何,他落入新的梦境,马上就意识到了当下片段的时间,是在庄定闲已经入宫的第四年。


    ……也是虞其渊之前说过,他政事越发繁忙、头疾也越发严重、甚至控制不住私下里会让庄定闲看他发脾气的那一年。


    “静观……”庄倚危看到“自己”迎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虞其渊。


    虞其渊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挥退宫人后,他就站不稳地跌落下来。


    庄倚危……庄定闲急忙抱住了虞其渊,和他一起跌坐在地。


    庄定闲放轻了声音:“静观,太后娘娘她……”


    虞其渊微微侧脸,阖眼靠在庄定闲肩颈处。


    半晌后,他才轻声说:“母后驾崩了……”


    庄定闲已然猜到,谈不上意外,却还是为虞其渊感到难过,他轻轻抚过虞其渊的长发。


    虞其渊声音很低:“她到底是心软,临走前见了我最后一面,大抵是怕最后都不见我、会让我余生抱憾。”


    “她说知道我艰难,从未怪过我,她只怪她自己当年被先帝瞧见、带入了宫……老师半年前辞世,这世上我只剩下母后一位长辈,纵然已多年未见,可她在与不在,是不一样的……如今她也不在了……都不在了。”


    庄定闲的安抚言语,虞其渊听不进去,他喃喃自语:“母后今年不过四十有四,贵为太后,本该锦衣玉食福寿绵长,可她这般年纪就病逝了,是郁郁而终……”


    “当年你不能心软,不然就是徇私、把你自己刚颁布下去的法令又收回来,你还怎么镇压得住本来就人心诡谲的朝堂……”庄定闲缓声道,“静观,你为这大虞江山已经尽力了。”


    虞其渊静默片刻后,突然自嘲笑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一国之君,只能做到如此,多可笑。”


    庄定闲心疼地蹭了蹭虞其渊的脸:“是你对自己太严苛了……静观,就算将来大虞还是亡了,也不等于你这个皇帝没做好,换个人易地而处,不会有哪个皇帝做得比你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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