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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箭头 第15页

第15页

    月光从帘帐的缝隙漏进来,在纱帐上投下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朱慈煜的吻带着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沈怡真被他箍得太紧,几乎喘不上气,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也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


    朱慈煜抵着沈怡真的额头,他的呼吸灼热地拂在她脸上。


    “那就不去。”,他的嗓音低哑。


    沈怡真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吻了下来。


    从她的唇角一路辗转到锁骨,细细密密,像夏夜的雨点落在荷塘里。


    沈怡真的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


    “殿下……”她声音发颤,“您这样,明日朝堂上该有人弹劾您了。”


    “弹劾便弹劾。”朱慈煜埋在她颈窝里耳语,“本王连在自己的王妃房里过夜都不成了?”


    他说着,又在她耳廓落下一吻。


    沈怡真浑身一颤,手指扣紧他的肩膀。


    朱慈煜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每一下都带着克制的温柔。


    沈怡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的手停在她里衣的系带上,迟迟没有解开。


    “殿下。”她轻声唤他。


    朱慈煜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躺到她身侧,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睡吧。”,他说。


    沈怡真的手悄悄环上他的腰,指尖在他后背无意识地画着圈。


    朱慈煜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王妃,不要招惹我。”


    沈怡真不说话,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吹得树叶簌簌地响,似是要落雨。


    东院的方向隐隐传来笛声,隔得远了,听不真切。


    朱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眉心,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


    “睡吧。”他说,“我哪都不去。”


    沈怡真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一地溶溶月色。


    ——


    翌日朝会,一个消息炸了锅。


    萨克达求娶兴仪公主。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兴仪公主朱善瑛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重孙女,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去年才刚刚及笄。


    北狄使者操着一口生硬的大雍官话:“我王子萨克达,乃北狄第一勇士,配大雍的公主,正是天作之合。陛下若应允,北狄愿世代朝贡,永不再犯。”


    世代朝贡,永不再犯。


    皇帝听见这话,面色铁青。


    去年北狄刚劫掠了北境三城,杀了上百边民,如今说永不再犯?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套话 兵部夏承衍第一个站了出来:“陛……


    兵部夏承衍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北狄狼子野心,所谓世代朝贡,不过是缓兵之计。若将公主嫁与那萨克达,我大雍颜面何存?”


    户部周世英却捻须道:“夏大人此言差矣。我大雍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北境百姓苦不堪言。若能以公主一人之身换边境安宁,何乐而不为?况且,那萨克达求娶的是公主,又不是要割地赔款,这与古之和亲之事,有何不同?”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义正词严,说和亲乃是国耻,大雍立国百年,从未有过以公主和亲的先例,若是今日开了这个头,日后北狄得寸进尺,如何是好?


    主和派则说,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待国库充盈、兵马强壮之日,再与北狄算账也不迟,何必急于一时?


    皇帝一言不发,脸色愈发阴沉。


    他看向站在殿中的北狄使者,那人眼中满是倨傲。


    皇帝沉声道:“兹事体大,容后再议。”


    退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金陵城。


    太后听到此事,当场震怒,摔了一只茶盏,说她绝不会让最疼爱的女儿嫁到蛮荒之地受苦。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沈怡真大吃一惊。


    前世兴仪公主与锦衣卫指挥使梅琦在今年成婚。


    三年后,金陵城破。


    沈怡真清楚的记得那一天。


    天边烧成一片血红,北狄铁骑踏破城门,满城哭喊声震天。


    雷鸣般的马蹄声,凄厉的惨叫声,刀刃砍进骨肉的声音混在一起。


    曾经繁华的金陵城变成了一片废墟,尸体堆满了街道,鲜血汇成了小溪。


    兴仪公主自焚,梅琦战死,双双殉国。


    沈怡真心中涌起一股悲愤,同时掺杂着愧疚之情。


    按前世的轨迹,太皇太后在千秋节上原本要赐婚兴仪公主和梅琦。


    这一世,是她利用“天降祥瑞”使得太皇太后赐婚她和晋王。


    若是兴仪公主因此嫁给将来灭国的仇人,那她真的要愧疚死了,毕竟此事是因她而起。


    沈怡真下定决定,一定要阻止兴仪公主和萨克达的婚事,绝不能让北狄的狼子野心得逞。


    翌日清晨,沈怡真起了个大早,亲自服侍朱慈煜更衣上朝。


    朱慈煜见她今日格外殷勤,微微挑眉:“王妃今日怎么这么勤快?”


    沈怡真替他系好腰带,仰起小脸冲他笑了笑:“臣妾哪天不勤快了?”


    朱慈煜低头在她脸颊啄了一下,转身要走。


    “殿下,”沈怡真忽然叫住他,“今日朝堂上若有什么事,殿下回来也跟臣妾讲讲呀。”


    朱慈煜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关心朝堂上的事做什么?”


    沈怡真撇了撇嘴:“臣妾是妇道人家,可臣妾也是殿下的王妃呀。朝堂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妾关心一下怎么啦?”


    朱慈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不必操心这些事,一切有我。”


    ——


    沈怡真在房中来回踱步,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要破坏这桩婚事,她首先需要知道北狄求婚的具体规矩。


    前世她虽然听说过一些,但细节早已模糊,只知道北狄人的婚事规矩极严,缺了某样信物便无法成事。


    可到底是哪些信物?缺了哪一样才是致命伤?这些她必须弄清楚。


    而北狄的人,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便是布尔娜。


    沈怡真脑海里闪过从东院飘过来的笛声。


    她让碧桃去库房里找了一支笛子出来。


    那是一支普通的玉笛,通体青绿,音色清亮,是王府里原本就有的旧物,一直收在库房里落灰。


    沈怡真用帕子细细地擦了,又在笛尾系了一条鹅黄色的流苏,看着倒也像模像样。


    接下来的几天,沈怡真一反常态,对布尔娜格外亲近。


    她命人给东院送去时新瓜果,又亲自挑了几匹上好的料子给布尔娜做衣裳。


    布尔娜来请安时,她总是拉着布尔娜的手嘘寒问暖,留她喝茶吃点心,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一日午后,她带着碧桃去了东院。


    布尔娜正坐在廊下绣花,说是绣花,其实不过是拿针在布上胡乱戳着玩,北狄女子不擅长这些。


    听见脚步声,布尔娜抬起头,看见沈怡真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王妃怎么来了?”她放下手里的绣绷,站起身行了个礼,语气淡淡的,不算热络,也不算失礼。


    沈怡真笑着走过去,从碧桃手里接过笛子,在布尔娜面前晃了晃:“侧妃,我有一事相求。”


    布尔娜看了一眼那支笛子,微微挑眉:“王妃要求我什么?”


    “夜里我曾听见侧妃在吹笛子,”沈怡真将笛子递到布尔娜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曲子真好听,跟大雍的曲子完全不一样。侧妃能不能教我?”


    布尔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戒备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屑的了然。


    她在大雍待了一段日子,早听说大雍的女子个个柔顺温驯,嫁了人就满心满眼都是丈夫。


    这位晋王妃,看起来也不例外,听说晋王喜欢笛子,就巴巴地跑来请教她,不就是为了讨晋王欢心么?


    布尔娜在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温和:“王妃想学笛子?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沈怡真低下头,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支支吾吾地说:“就是觉得好听嘛。侧妃若是不嫌弃,就教教我。”


    布尔娜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了。


    这位晋王妃不过是个只会讨好男人的柔弱女子罢了。


    那日入府拜见,她的冷漠疏离怕也只是争风吃醋,没什么城府。


    “好啊,”布尔娜接过笛子,在手里转了转,“王妃想学什么?”


    沈怡真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就先学你前几日夜里吹过的那支曲子吧。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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