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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_苍熠【完结+番外】箭头 第35页

第35页

    鉴定结果出来,迟羿实打实是迟家的后代,且极大可能是现在以及将来迟家唯一的后代。


    迟老爷子妥协了。


    “吃饭了。”想得出神时,一个苍老沉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爷爷叼着一只没放烟丝的烟斗走到迟羿面前,弯腰拿下他手里的书说:“小临已经在帮忙摆碗筷了,做哥哥的还要人三请四请,太不像话。”


    “抱歉爷爷。”迟羿匆忙站起来,“我看书入迷了——家里烟丝没有了吗,我明天帮您去买。”


    “不用了,还多着。”迟老爷子沉缓地摇了摇头,“是我最近不抽了,小临和文昕都闻不得烟味。”


    “……”


    “哦。”迟羿微笑淡淡,“原来是这样。”


    ……


    临上台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下台后,祝君则收到了迟羿的信息。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你在干什么」


    从锁屏点进去一看,却发现他撤回了。


    祝君则皱眉,假装没看到,隔了几分钟问:「你刚发了什么?」


    迟羿秒回:「没什么」


    然后发了一张随手拍的照片过来:「我现在在博物馆」


    祝君则夸道:「不错,什么馆?」


    迟羿:「丝绸博物馆」


    「人多吗」


    「不多」


    「好玩吗」


    「不好玩」


    祝君则:“……”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


    东拉西扯问了两句,祝君则几乎可以确定了,迟羿现在状态不对。


    首先去博物馆这个行为就已经有点怪异了。


    他以前去H市时,几个有名的博物馆都逛过一遍,在丝绸博物馆的体验一般,大部分人是为了出片而来——景色确实没得挑,周边甚至还衍生出了旗袍租赁的店铺。


    迟羿总不能也是去出片的吧。


    点开他刚发的照片细看,发现它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是人坐下时,用前置摄像头拍的,大半拍到了前台服务中心,小半拍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的一个小角落里,漏出了两个不太明显的字——“母婴”。


    母婴室?


    去博物馆不拍展品,坐在母婴室外拍前台干什么,还一副垂头丧气的语气。


    祝君则问:「你一个人?」


    迟羿:「不是」


    果然。


    祝君则:「跟爸妈一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条回复的间隙隔得久了些。


    迟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祝哥,你会不会觉得有个弟弟很麻烦」


    祝君则眼珠转了转,心说迟羿难道是在惦记那天晚上他说的“我是小迟的哥哥”吗。


    没安全感了,觉得自己麻烦了他?


    祝君则:「为什么会麻烦?有个弟弟多可爱,吃吃不穷我,闹也闹不死我,没事还能逗着玩玩,很好啊」


    迟羿:「可是他会哭啊,哭起来不是很吵吗」


    祝君则哑然失笑。


    迟羿在他面前还哭过蛮多次的,但他从没觉得吵过。


    迟羿的眼泪是隐忍而安静的,不会伴随刺耳的尖叫和剧烈的嚎啕。哭泣也并非他站上道德高点的武器,而是破开面具后最真实的情感宣泄。


    这样的人哭起来是破碎的,也是可爱的,惹人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吵闹呢。


    祝君则回复得很诚恳:「如果你讲的是你自己,我可以确切告诉你,不吵」


    「如果你讲的是别人,我不发表意见」


    比如唐骋。


    每次他犯了事挨封羚教训,哭起来跟小刀拉黑板一样,往往还伴着“倒打一耙”“颠倒是非”“死不认账”等等debuff,实在难以唤起旁人的同情。


    迟羿:「当哥哥你会觉得累吗」


    祝君则:「不会」


    发完就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再这么推一下动一下地打哑谜下去,他等会儿要上台了都扯不清这个话题。


    迟羿接得很慢,接了也没开镜头。


    祝君则看着屏幕中孤零零的自己,无奈地笑了,“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还不让我看你啊,难道眼睛哭肿了没法见人?”


    “……没有。”很闷的一声,听上去情绪还真的不太对劲。


    接着是一串不明显的脚步声,背景音从嘈杂变得安静了——他应该是换了一个地方。


    接着后置摄像头被打开,祝君则屏幕里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露天旋转楼梯。


    “祝哥,”迟羿声音有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抖,“我闯祸了……”


    祝君则心头倏地一紧,攥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用力,面上神色却依然如常,没表现出半分慌乱。


    “闯什么祸了,你慢慢讲。”


    “妈叫我牵着他,但他不喜欢,跑得很快,然后被人撞到,绊了一下。”


    迟羿在空旷的楼梯坐下,雪白的台阶平滑如丝绸,一阶阶的阴影如丝绸温软的褶皱,唯有最头与最尾有两处污点。


    ——最头,迟羿脚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最尾,一小摊殷红的液体,像是血。


    “他摔了下去,哭了,很吵。我过去看,原来是因为,他撞到头,破了好大,一颗口子,所以流血了。”


    迟羿语气越发平静了,像是在空洞而机械地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哭着,叫妈妈,我跟他说,叫妈妈还是会流血的,我让他别哭了,他还是哭,我说他好吵啊,他不听,还是哭,我就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吵。


    “然后,妈来了,她也哭。我也好想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哭。她哭好丑啊,我看她哭好难受,裙子上都是血,也好丑。她叫他不要死,然后打我,问为什么,摔下去的不是我。”


    祝君则听得双眉紧锁,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却不知道迟羿口中的“他”是谁。


    正待开口询问时,就听迟羿幽幽地冒出一句:“祝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我也从这里摔下去,她会哭吗。”


    接着就见屏幕里迟羿慢慢地站了起来。


    祝君则呼吸一滞,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忙拼尽全力喊道,“迟羿!!”


    第28章


    “是我……嗯,在那边,没有别的地方了……嗯,谢谢。麻烦了。”


    迟羿大概是按到了话筒,祝君则这边听到的声音模糊而断断续续。


    但可以确定的是,迟羿站起来不是要跳楼,而是为了跟一个人对话。


    祝君则闭了闭眼,提起来的气松了下去。


    接着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工作人员,正拿着拖把要去清理楼梯下的血迹。


    “祝哥。”迟羿翻转镜头,让画面对准自己,朝祝君则露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我知道她不会哭的。”


    “但其实,她不管是哭还是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迟羿说,“都很吵啊,对吧。”


    他似乎正在移动中,手机位置放得很低,镜头里大部分是阴沉的天,只最下面小小地露出了一个头,眼睛耷拉着,居高临下地看向屏幕。


    祝君则没搭话,他剧烈的心跳堪堪平复,随手把手机卡在一个废弃的话筒架上,拖把椅子坐了下来。


    迟羿走着走着,忽然见他大半个身子暴露在了镜头中。


    不同于往日的休闲打扮,祝君则今天穿了一件颇为拉风的皮衣外套,胸前碎钻拼成蝴蝶的形状,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银色的指粗项链。


    迟羿暗淡的眼睛叮地亮了一瞬,把手机端到眼前凑近瞧了瞧,蓦地笑了,说:“祝哥,你今天好帅啊。”


    祝君则没什么心情地“嗯”了一声,“化妆了。”


    “哦,今天你有演出。”迟羿挪开视线,“要是我也能去看就好了,应该比博物馆好玩。”


    “想看等会儿给你<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祝君则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在博物馆里。”迟羿把镜头对准身边扫了一圈,“他们在等车,我一个人在外面。”


    他正走在一条湖边小道上,碧莹莹的水面像一面死掉的镜子,映得他纤瘦而伶仃。


    “这里好漂亮啊。”迟羿说,“金栖湖的水跟这里像吗?”


    “不像。”祝君则说。


    “哦……我还没去玩过,下次一起去好吗。”


    “……”祝君则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因走路摇晃的镜头停下了,迟羿说:“祝哥今晚会很忙吧,是不是没有空跟我聊天,可以先挂掉的。”


    这语气,平静到有点刻意了


    祝君则神经愈发紧张,刚才那个半真半假的玩笑已经弄得他心惊胆战,好容易看迟羿走下楼梯,一眨眼竟又跑去了湖边,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祝君则道:“迟羿,听我讲,你先离开这里,去找你妈妈,不要一个人待着。”


    “为什么?”迟羿眼中似有浅薄的雾气,神情天真而茫然,“可是妈不想看见我啊,她怪我没看好他。”


    祝君则顿了瞬,识趣地没问“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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