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之外，浦江岸边。


    薛飞正在捧着自己碎屏的手机通话。


    “喂，灵儿，哥一会儿就回去...对...老板正在忙，他说待会儿忙完了就给我结账...好...我拿到钱马上就去医院，你自己先吃点东西，要是烦了就玩会儿手机...”


    挂断电话，薛飞怔怔坐在江边发呆，眼睛里水雾在不断打转。


    拿不到钱，他怎么救妹妹？


    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那个混蛋，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杀了他也拿不到钱，自己还得去坐牢，而妹妹就彻底没了依靠。


    至于撸网贷...他是从农村出来的，银行卡上没什么流水，最高额度也只能弄出来几万，肯定不够。


    要不...去卖肾？


    他的身体很健康，如果卖掉一个肾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再加上网贷里套出几万块，起码够妹妹前期治疗的费用。


    虽然后续治疗还需要钱，但能让妹妹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间再度响起。


    薛飞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


    他直接挂断。


    但很快，对方又再一次打过来。


    薛飞挑了挑眉头，接通了对方的号码。


    “喂，哪位？”


    电话里很快传来一个极其沉稳的声音。


    “你想救你的妹妹吗？”


    薛飞瞳孔一缩，语气加重几分。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想救你的妹妹，我可以给你钱。”


    薛飞的眼神闪烁不停，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需要钱救妹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找上自己，但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他现在真的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你...你能给我多少钱？”


    “你妹妹治病需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


    薛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岂不是能给自己几百万？妹妹的医药费全部不用担心了？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小心翼翼道：


    “我需要为您做什么？”


    “十年之内，做我的手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即使是死。”


    薛飞沉思片刻，咬牙道：


    “我不会去随便害无辜的人，我也不会去卖粉去危害世界。”


    “成交。”


    对方挂断了电话，薛飞不由得有些迷惑，怎么直接挂了？难道真的是谁在戏弄他？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银行转账短信。


    薛飞打开短信看了一眼，登时心口狂跳，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银行卡收到了足足三百万转账！


    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那么长的银行卡余额，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银行APP，再三确认自己的确有了三百万之后，欣喜若狂！


    “我妹妹有救了，我妹妹有救了，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虽然他和对方素未谋面，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妹妹能活下来就行了。


    远处的林夜看到这一幕，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各大势力最想做的东西，其实是进化者，只是他们始终无法掌握人类进化的奥秘，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去打造生化人、机械人...


    如果我能通过观察薛飞进化，找出让人进化的奥秘所在，就可以批量生产进化者。


    这个价值远远超过三百万，是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价值。”


    即便是找不到，三百万买一个超凡者做手下十年也不亏。


    至于对方会不会反悔...林夜根本不在乎，无非是捏死一只蚂蚁罢了。


    “我的性格，好像有些变了。”


    林夜敏锐发现自己性格中的变化，有点儿脱离了纯粹的人性，带着点视人类如...可观测的研究物感觉。


    不对，准确的来说，他连超凡者也视作研究物。


    这种性格说狂妄谈不上，因为他知道自己依旧谨慎，说傲慢也谈不上，因为他依旧尊重生命，而非黄海那种肆意杀戮，不吃牛肉的疯癫。


    如果非要给一个定义的话，倒有点像上位生命对待下位生命。


    “脑力进化，让我在意识、性格方面，也在悄然升维吗？”


    这种情况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正常的。


    懂得越多，越理解世界的本质，而越理解世界的本质，人就会越理智，继而站在更深层次的维度看待万事万物。


    不会像凡夫俗子那样，被随便牵动喜怒哀乐。


    但也让人感觉有几分孤独，似乎身处世界，而又不处于这个世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性？是变强的代价？”


    林夜一时间触及到了知识的盲区，他摇了摇头，选择将其先安置一旁，随即从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魔都大学。”


    上了车，简单说出目的地之后，林夜再度打开手机。


    刚刚手机震动了许久，群里不知道在狂欢什么。


    打开之后，赫然发现班里的同学们在讨论黄海。


    “弟兄们，最新消息，治安署已经抓到并处决了黄海，咱们安全了。”


    “太棒啦！咱们应该去送个锦旗。”


    “我听我在治安署工作的表哥说，杀死黄海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另有其人，还是一位武功高手呢，黄海的身子都被打爆了。”


    “嘶~真的假的？开玩笑呢吧？什么人能把别人的身体都给打爆？”


    “是真的，最近网上不是出现了很多‘超凡’视频吗？听说那些都是真的。”


    “卧槽，你别吓我，这还是我认识的蓝星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庆祝变成争论不休，发了几百条消息。


    张郃更是给林夜单独发了个消息。


    “老林，黄海嗝屁了，出来玩，哥带你去会所长长见识。”


    林夜果拒。


    “读书中，勿扰...”


    “尼玛，你就装逼吧（鄙夷表情包）。”


    林夜直接退出会话。


    翻了翻屏幕，下面还有母亲发来的消息。


    “小夜，最近怎么样了？怎么也不给妈妈打电话？”


    最近一直忙着升级脑力和实力，好像是很久没有给母亲打电话了。


    想到这里，林夜直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小夜，你还好吗？”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夜的心情莫名舒适。


    这一刻，他似乎从那种虚无缥缈的‘神性’中被拉回了现实，又重新变成了大学生林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