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隐礼试图理解：“嗯……”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难猜。


    温阮轻见两个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她彻底生气了，她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两个人，委屈地垂下头，她“哼”了一声，怎么说都不愿意转过身了。


    笨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很、生、气！


    第35章 心跳（二更）


    “这是怎么了？”


    封烨见三个人都坐在地上，她好奇地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气鼓鼓的温阮轻，她轻笑一声，走过去抱起温阮轻：“生气了？”


    “不。”


    温阮轻才不承认自己生气，她晃了晃腿，心里自我安慰着，她的姐姐们现在听不懂的话没关系，以后她可以教她们的。


    温庭因无辜道：“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了。”


    封烨亲了下温阮轻的脸蛋，她抱着温阮轻往餐桌走：“饭好了，该吃饭了。”


    霍隐礼和温庭因迅速站起身跟了上去，晚餐做了许多菜，但温阮轻一道都吃不了，她身体还没好全，喝完奶之后就要吃药，光是药都能填饱温阮轻的肚子了。


    不过最后温阮轻全吐出来了。


    “难不难受？”


    温庭因端着水坐到床边，她看着温阮轻难受地缩在床上，差一点就没憋住眼泪，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喝点水。”


    霍隐礼接过温寺手里的毛巾，她快步走上去给温阮轻擦了擦脸：“小宝，饿不饿？”


    “不饿。”


    温阮轻吐的难受，她胃里空空的，勉强喝了一口水后就不愿意再动了，她伸出手胡乱碰了一下两个姐姐，试图安抚她们，可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封烨已经洗过澡，她搂住两个人的肩膀轻拍了两下：“去睡觉吧，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


    封烨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只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待着，只是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上床吧。”


    温寺抱了一下封烨，她摩挲了下封烨的后背，轻声道：“小宝还是不太舒服，等我洗漱完后半夜就由我来照顾。”


    封烨微微低垂下眉眼，她无声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温寺，直接就上了床陪在温阮轻身边。


    等温寺上床后房间内的灯光就调暗了不少，温阮轻趴在封烨身边，她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便小声问：“妈妈。”


    “嗯？”


    封烨垂下眉眼，她指尖很轻柔地撩起温阮轻的头发：“怎么了？”


    温阮轻也仰起头看着封烨，她握住封烨一根手指，声音很小，但也充满了疑惑：“我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死亡是终点的话，那她死过一回了，虽然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死，又为什么活。


    “你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呀。”


    封烨语气是那么温柔，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她反握住温阮轻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腹部：“妈妈这里有一道疤，你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温庭因是顺产，但温阮轻不足月就剖出来了，一出生就查出来心脏不好，还有大大小小各种问题，这孩子前几个月产检还一切如常，直到六个月开始突然不长大了，急得封烨经常哭，等温阮轻出生后她还是有些责怪自己没控制好情绪的。


    “这里是房子吗？”


    温阮轻仔细感受着封烨肚子上的疤痕，她有点心疼地吹了吹：“痛痛。”


    “这里是小房子呀，你和姐姐都待过哦。”封烨低头亲了一下温阮轻的额头，“妈妈不痛，妈妈只希望你和姐姐能健健康康的。”


    温庭因和温阮轻曾和她共用同一个心脏，她们那段时间同生共死，血脉相连，本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封烨托着温阮轻的小手，像是当时在手术台上，她也是这样托着温阮轻的手一样。


    “妈妈。”


    温阮轻看着封烨，她把头搭在封烨的心口上，耳朵里传来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她似乎依稀记得她死之前，自己的心跳声最开始很大，但是后来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死亡，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心脏在一起跳动起来了。


    “我会死吗？”


    “会的，每个人都会死。”封烨搂住温阮轻，她捏了下温阮轻的耳垂，“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温阮轻闭上眼，她仔细聆听着封烨的心跳声：“就是没了。”


    像是一捧黄土，扬在空中就随风而去了。


    “那我会活吗？”


    温阮轻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封烨不理解她奇思妙想的想法，却还是仔细解答：“会的，你现在就活着。”


    封烨又握住温阮轻的手，引导着温阮轻感受自己的心跳：“你看，这是你的心脏，是不是在砰砰砰的跳？只要这里在跳动，你就是活着的。”


    温阮轻手心里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里的心脏在跳动着，她“啊”了一声，觉得很神奇：“我活了。”


    她还活着。


    温阮轻扬起唇，她又问：“你爱我吗？”


    爱吗？


    封烨毫不犹豫地回答：“爱，妈妈当然爱你。”


    躺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温寺也开了口：“母亲也爱你。”


    封烨抱紧温阮轻：“姐姐也很爱你，没有人会不爱温阮轻。”


    是吗。


    温阮轻潜意识中总感觉这句话不对，好像有人不爱她，可是她现在是被爱的，所以她的想法或许是错的。


    不对，就是错的。


    温阮轻抬起头主动蹭了一下封烨：“我也爱你。”


    。


    霍隐礼睡到半夜有些渴，睁开眼喝口水后就睡不着了，她想下楼透透气，楼下的花园会亮着小灯，坐在客厅沙发上能清楚观赏到花园的美貌。


    她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只不过她刚打开门就看见穿着鞋披着头发，乖巧坐在楼梯上的温阮轻。


    霍隐礼承认，那一刻她头皮都在发麻，心脏狂跳。


    吓死她了。


    “小宝。”


    霍隐礼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惊扰了温阮轻：“你不困吗？”


    温阮轻扭头看着霍隐礼，她摇了摇头：“不困。”


    她睡醒之后偷偷摸摸从床上溜了下来，其实温阮轻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人待着，可是霍隐礼过来她也不排斥。


    霍隐礼闻言直接坐在了温阮轻身旁，她笑了一声：“我也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


    温阮轻点了点头，她还在想封烨说的话，现在她也想问霍隐礼：“你活着吗？”


    霍隐礼：“？”


    “我活着啊。”霍隐礼直接被问懵了，她眼底全然是茫然，“我难道不应该……”


    活吗？


    温阮轻却突然皱起眉，她往霍隐礼身边挤，等把霍隐礼挤到扶手旁才停下来，她也不吭声，直接伸出手放在霍隐礼心口上，仔细感受着霍隐礼的心跳声。


    砰、砰、砰。


    霍隐礼视线有些慌乱，她看了眼自己心口又看了眼温阮轻，但最终还是选择任由温阮轻摆布。


    她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温阮轻也听见了。


    所以她说：“嗯——你是活的。”


    霍隐礼：“……”


    第36章 香囊


    “我有心跳。”


    霍隐礼握住温阮轻的手，温阮轻的手冰冰凉凉的，她用双手试图搓热温阮轻的手：“你手好凉，快回去睡觉，不然会发烧的。”


    温阮轻只是说：“可我走不动了。”


    温阮轻走不动了，那霍隐礼就抱着她回房间。


    封烨和温寺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温阮轻出来时间不长，现在两个人还没有发现，霍隐礼也不打算打扰她们，所以抱着温阮轻偷偷摸摸溜进了主卧里。


    “快钻进被窝。”


    霍隐礼压低声音，她促声道：“要小心一点。”


    温阮轻心中无端涌起一阵亢奋，她来了劲，双脚并用的往封烨怀里爬，但是她刚准备掀开被子钻进去，就被封烨一把搂到了怀里：“唔。”


    封烨迷迷糊糊地摸着温阮轻，发现没盖被子后睁开眼嘀咕着：“小宝，你要起床吗？”


    “不。”


    温阮轻快速否认，她自己主动钻进被窝，见封烨又睡熟了后才抬起头眼巴巴瞧着霍隐礼，霍隐礼正打算出去，她踮起脚，一回头就撞上了温阮轻的目光，她快速挥了挥手，随后小声说：“晚安。”


    说完她就走出主卧，离开了温阮轻的视线。


    温阮轻把头搭在封烨的身上，她歪了下头，等了一会儿发现霍隐礼不会回来后才躺下来，她闭上眼，学着霍隐礼说过的话，也小声说：“晚安。”


    嘻嘻。


    。


    次日一早霍隐礼和温庭因就去上学了，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马上就要放寒假，她们今天要过去打扫教室，所以要比平常早一些。


    温阮轻还没睡醒，她们也没有打扰温阮轻睡觉，只是让封烨转达她们没来及的说的“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