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裴烬把手机收起来。


    很快，付元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睡了过去。


    裴烬翻了下自己的信用卡月账单，对比现在工薪阶层的工资，靠在沙发靠背上，一脸迷茫。


    这还穿个锤子，一来就欠下巨额账单。


    要不然，再忍忍？


    等管家清账完，她再偷偷溜走？


    裴烬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自己还在熟悉的客厅。


    再穿越，看来是无望了。


    第二天，付元吃了早餐才走，以往天还没亮就跑路了，毕竟要躲着裴川。这顿早饭，付元吃得心惊胆战，感觉裴家种种异状，都不知道有没有在早餐里下毒。


    管家看裴烬眼眶浮肿，忍不住说：“又训练了一晚上？”


    “……”


    裴烬不说话，只是低头吃煎鸡蛋。


    看了那巨额账单，谁还睡得着？


    晚上，又跟裴川一起吃饭。裴川一大早就出门工作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昨晚训练得怎么样？”裴川冷不丁地问道。


    第10章


    跟裴川一起吃饭，嘴里的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


    她在想，以后怎么避免跟这人一起用餐。


    听到她的问话，裴烬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才开口：“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裴川把筷子放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跟上级一起吃饭，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很少会跟上级一起吃饭。


    这穿越得有点倒霉，上级就是原身她妈，在她清账跑路之前，要时时接触。就当是打工了。裴烬调整心态。


    “我觉得，有些进步了。”


    “具体表现在？”


    裴烬没有选择一味地顺从她的话，而是说：“这需要时间，母亲。”


    她看原主之前跟裴川的聊天，有时候也会叫她“母亲”。


    “你需要快点进步，能够成为殿下的伙伴。”裴川说。


    她说，“被殿下浅层标记，确实是一件幸运的事，你应该把这份幸运延续下去。”


    “我们家族，没有多少改变命运的机会。”裴川深深地看着裴烬。


    有时候，她这样看着一些下属，下属都会得到激励，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而裴烬没看她，只是低头啃鸡翅，说：“好的。”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拳头打在棉花上？


    确实，裴烬是个废物，就算再用激励的眼神看着她，也没用。


    这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


    裴烬现在已经十八岁，从她三岁开始，裴川就觉得她不会有什么出息。直到现在，她都没法完全接受，自己的后代是一个平庸之辈。


    或许，她当初……


    <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PUA。


    裴烬太了解了。


    从高中开始，她就在外面兼职，碰上不少爱画饼的。她现在不吃饼，只想吃鸡翅。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四天了。


    她还没见到，原身的另外一个母亲，只在她的手机相册里见过，照片不算多，偶尔有几张家庭合照，那个女人眉眼跟裴烬有些相似，但是要冷漠许多，几乎没有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像是另外一种版本的裴川。


    裴川到现在都没有提过，管家也是，所以，这个女人现在在哪？


    裴烬能确定，这人应该没有去世，因为她在通讯软件“即时”里找到了聊天记录，是原身不久前询问这人：“妈妈，周末回家吗？”


    “不回。”过了一天，这人才回了两个字。


    听说陆雪梧又召见了裴烬一次，王后坐不住了。


    “殿下，您不用着急，五殿下就是被蒙蔽了。”在车里，副驾驶座的贴身侍女，回头看着后座的王后。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王后皱着眉。


    车驶入密林，周围一片翠绿，让人失去方向。


    导航也没有显示。


    这是王室的保密需求，其他成员的别墅群也是这样。


    司机之前开过这段路，所以才知道。


    “为什么要把别墅群建在丛林里？”王后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侍女眉头一跳，去看司机，即便她知道司机都是王室精心挑选的聋哑人。


    很明显，王后还有一句话没说，小五到底在防什么，或者在预备什么。


    “殿下，您不用想太多，可能五殿下就是像她当初说的那样，想要安静一些，安全一些。”


    “有谁令她不安全吗？”很明显，王后今天就是想谈论这个话题。


    侍女不说话。


    她觉得这不是自己该说的，她跟王后同龄，算是宫廷里的老人，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不能议论，否则……大祸临头。


    “我知道，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我也看过，我大姐和小弟为了争夺爵位，几十年没有往来。”


    “我只是觉得……”


    王后刚开始说，侍女就去看自己的手机，把自己的和司机的手机关机。司机也一直在心无旁骛地开车，没有打手语询问，为什么要关掉她的手机。


    王后给侍女看自己的手机，示意自己手机已经关机，不用担心有什么能监听她们的对话。


    “我只是觉得，会有什么不一样。”王后喃喃自语，“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王后，您不用太担心，事情不一定会演化到您所想象的那一步。”侍女说。


    王后不说话，一时间车内有些沉默，只有车轮轧过不平整地面的声音。


    夏风吹拂，丛林沙沙作响，更像是极绿色深处，藏着些什么。


    快要达到别墅群，侍女整理衣冠，又把梳妆镜拿起来，让王后整理。


    王后这趟过来，只联系了自己派过来的生活助理。生活助理带着仆从，在门口等待，王后下车时，忙上前伸出胳膊，王后朝她笑了笑，扶着胳膊下来了。


    “殿下今天在忙什么？”


    “批阅公文。”助理说。


    “今天没再叫裴家过来了吧？”


    “没有，”助理停顿了一下，说，“就一号和三号，把裴家叫来了。”


    王后带着随行往里走，别墅里的其她仆从见了，连忙行礼，很快管家就小跑了过来。她气喘吁吁地给王后行礼：“殿下，您来了。”


    “嗯。”


    “五殿下在哪？”


    “书房。”


    “殿下，请由我来带领您上去。”管家说。


    “不用了，小宋会领我上去。”王后淡淡地说。


    小宋就是她派来的生活助理。


    小<a href=Tags_Nan/Songl target=_blank >宋朝</a>管家点了点头，穿过她，向前走。


    管家咬咬牙，只能跟在这一行人后面。


    王后差不多是今年三月份，把宋皎派过来的，说是给五殿下当生活助理。于是怎么安排她，成为了生活部门的一道难题，因为是王后派来的，自然规格不能低，跟管家商议之下，起居安排在了她的同一层。从宫廷里出来的，有些傲慢，有时候管家觉得，这人在安排自己做事。


    手机不露痕迹地从袖管里滑出，陶什单手按着屏幕打字：


    “殿下，王后来了，正在往书房的方向走。”


    “。”


    看到这个句号，陶什安心了，不露声色地把手机塞回袖管。


    别墅里安装了电梯，但一台电梯坐不了那么多人，而另外一台还在下行。


    轿厢里，电梯发出超载的提醒声。宋皎看向后上来的陶什，礼貌地朝她笑了笑，陶什咬牙，只能退出电梯。


    王后进入书房，陆雪梧仍在办公桌旁看文件，似乎不知道她过来了。


    “你们先下去吧。”王后对左右说。


    于是，左右侍从退下，并且把门关上了。


    陆雪梧似乎这才知道她过来了，起身，向她走来，行礼：


    “母后，你怎么过来了？”


    “想念你，就来看望你了。”


    王后坐在沙发上，即便房间里只有她们，王后仍坐得十分端庄优雅。


    她摇头：“可惜你并不想我和你王父，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不来看望我们。”


    陆雪梧举起双手，表示冤枉。


    “前几天，我刚就一个提案，跟王父视频通话了。”


    “那也是交流政事。”


    “除了这些，我们没有别的关系吗？我们是家人。”王后说。


    陆雪梧坐在沙发扶手上，纤长的手指落在膝头，一言不发。


    “你不这么认为吗？”王后说。


    陆雪梧笑：“我觉得王父，更希望我把他当做国王，而不是父亲。”


    “陆承宇自从分化成alpha后，也是以第一顺位继承人自居，他看待我，也只是臣民。”


    王后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她望向窗外，说：“十年前，我们一家，曾去海边度假。那时候真好，天蓝海阔。”


    外面草坪传来割草机的嗡嗡声，打破了这一片绿意，王后不再沉湎于回忆里，但也不愿意继续谈下去，而是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