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伊娃和三只一岁母狮在，难不成出事了？


    狮子叫声模模糊糊又传来几声，归于平静。


    反倒是格丝兰，浸润在黑夜中的身体动了动，她坐起来，发丝粘在肩头。


    周明雾问她，“格丝兰，可以了吗？”


    如果一直帮她不能离开，周明雾会饿会渴。


    不知道格丝兰的发/情/期要几天，她没有回答，于是周明雾继续说，“我需要回合欢树那边，把火带来。”


    没有火光，周明雾不太安心。


    夜里……格丝兰要的话，她也能看清楚。


    格丝兰握住她手，“我跟你一起。”


    快/感真是个好东西，把格丝兰给融化掉了。


    周明雾借着黑暗的遮掩翘起嘴角。


    以格丝兰的视力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笑。


    “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怕你跟过去会吓到狮群的其他狮子。”


    伊娃答应周明雾不管她和格丝兰的事，贸然把格丝兰带到狮群，被幼崽和三只小狮子看到，不光会害了伊娃，也会让格丝兰被狮子发现。


    贝拉平苏珊一定会告诉麦媞。


    “你只担心她们。”格丝兰学着她单膝跪地的样子，双手被握住，像求婚一样，“不在意我。”


    她的控诉来的莫名。


    周明雾抽回手，格丝兰握的很紧，亲密过后，格丝兰对给予她舒/服的“对象”更加依赖。


    大约是动物的通性。


    周明雾不再坚持，“那你在附近等着我，别被伊娃她们看见。”


    格丝兰同意了。


    周明雾能听到的几声狮吼，格丝兰也能听到，甚至比她听的更清楚，格丝兰非要跟去的原因不止是因为想和周明雾黏在一起，还有怕她受到伤害。


    草原潜伏的危险很多，和周明雾呆着，也可以保护她。花豹紧随周明雾往几公里外的合欢树方向走去，巨大的伞状轮廓越来越清晰，周明雾看到了还燃着的火堆，她让格丝兰停下，自己继续往前。


    仅有百米，格丝兰抬了抬头，鼻子在空气中嗅闻着，她没有如周明雾要求的那样停下，而是继续跟着周明雾。


    在周明雾回头疑惑看着她时，格丝兰说，“蠢狮子都不在。”


    金合欢树下空空如也，验证了格丝兰的话。


    变成兽形的格丝兰四肢还没从连续的疯狂中完全脱离，不影响她从草地和空气中嗅到鬣狗的气味。康缇狮群的母狮都不在，留下一群老弱小，被鬣狗给盯上了。


    格丝兰好整以暇沿着合欢树慢慢踱步，没有看到狮子幼崽的尸体。


    周明雾只离开了一个下午，伊娃和所有小狮子都不在了，她面容带着紧张，格丝兰回到她身边，蹭着她的大腿，“是鬣狗干的。”


    提到鬣狗，周明雾只能想到鬣狗古娃，她愤愤又带着焦急说道，“怎么在哪里都能被她找到。”


    如果是因为自己给狮群带来了灭顶之灾，周明雾会愧疚一辈子。


    格丝兰绕着周明雾慢慢转了一圈，眼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从周明雾脸上呈现的愤怒和悔恨以及歉意，格丝兰猜到她在想什么。


    恨趁虚而入的鬣狗，恨自己吸引来了鬣狗？


    “后悔了？”格丝兰突然开口问她。


    “什么？”周明雾弯腰拿起堆在一边的树枝，挑上最粗的一根燃上火。


    “在河边陪我。”


    周明雾坦诚说，“没后悔。”


    “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我只怪我自己太大意了。”


    “鬣狗古娃的领地和康缇狮群的领地有重合，她们发生斗争很正常。”格丝兰安慰她，“不是因为你。”


    “我要去找她们。”周明雾手里持着火把，火光映照出她坚定的眼神。


    肯定还有狮子活着，如果能救回一只幼崽也可以。


    她又带着歉色对格丝兰说，“等我回来，再继续。”


    继续什么，一人一花豹心知肚明。


    视线绞着连着，狮群消失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明雾和格丝兰勉强让自己从春/事中抽离出，在清醒中讨论时，周明雾脑海里格丝兰微微起伏的美丽身/躯，不停出现。


    她先移开视线，用火把照地上的痕迹，有动物打斗留下的血，她顺着血滴落的方向去找。


    格丝兰站在原地看她离去的背影。


    顺着痕迹去找，犹如大海捞针，周明雾不想麻烦格丝兰，格丝兰和康缇狮群不和，她没理由强迫格丝兰和她一起救康缇狮群的母狮。


    线索很快断了，火把的光照亮一片被压倒在地上的杂草，上面有一大滩血痕。


    浓重的血污让周明雾想起不太好的回忆，她抬高火把，这片地方的须芒草很多，一丛接着一丛，不见母狮的身影。


    周明雾试着喊了句伊娃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草鸮的嘶哑叫声，配合空旷的草原，让周明雾环住身子抖了一下。


    “真是可怜。”躲在须芒草后的古娃咧着嘴兴奋道，母狮伊娃被鬣狗咬成重伤逃跑了，能不能活着回狮群另说，她没有透露周明雾的踪迹，但是周明雾竟然顺着痕迹自己找来了。


    人类举着的火飘在草原上，立刻让追逐母狮伊娃的鬣狗群全都停下来望着火光，古娃让所有鬣狗躲在须芒草后，她知道人类听力视力和嗅觉很迟钝，根本不会发现她们。


    周明雾在鬣狗群和母狮伊娃纠缠打斗的场地看了很久，和古娃挤在同一丛须芒草的高阶鬣狗压低声音，“女王，打晕她，直接带回去吧。”


    人类的诡计太多，上次侥幸被她耽误了时间，导致鬣狗群被格丝兰发现，古娃被咬伤，折损了一只雄鬣狗。


    今天是古娃的幸运日，咬伤了母狮伊娃，意外收获了人类的消息，现在，人类距离她只有几十米远。


    她发出独特的叫声，像在笑，其他鬣狗一呼百应，在寂静草原格外瘆人。


    周明雾僵了一瞬，转身就跑。


    古娃带着其他鬣狗轻易追上周明雾，形成包围圈围住她，“又见面了，人类。”


    鬣狗在笑，森然的白齿露出，古娃满意看着周明雾故作镇定的样子。


    “告诉我，你在康缇狮群过的好吗。”古娃朝她走进。


    一周围的全是鬣狗，周明雾避无可避，她用火把挥舞着，带出一连串的火光，警告鬣狗古娃，“别过来，除非你想被烧死。”


    她比刚才草原的时候要大胆成熟多了，瞧，现在也敢威胁她了。


    古娃这次必须要把人类带回去。


    她没把周明雾微小的反抗看在眼里，一个人类，不可能打过八只鬣狗。


    今夜的时间还很长，康缇狮群的母狮都不在，唯一一只留守的成年母狮已经被鬣狗赶跑，古娃有很长时间可以和人类“叙旧。”


    “我们没见面的日子里，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古娃摇摇低垂的尾巴，“你的日子过的很精彩。”


    这只鬣狗对她还没死心。


    周明雾冷笑一声，“确实很精彩。”


    “不过，我也听说你的事，你过得很狼狈，被格丝兰咬伤的滋味不好受吧，那天，你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周明雾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对鬣狗古娃最深的印象是格丝兰咬烂她的喉咙，她灰溜溜逃跑。


    猜也猜出，等待伤口愈合的过程肯定是艰辛漫长的。


    戳到了古娃的痛处，这只刚才还装模做样的鬣狗，立马露出凶狠的表情，“你这个只会依靠花豹狮子的人类，也敢来说我。”


    古娃破防了。


    周明雾故作得意道，“她们愿意让我依靠。”


    “不然依靠你吗，只会趁母狮不在，袭击她们的幼崽。”


    “我可看不上废物。”


    此话一出，不止鬣狗古娃，所有围在周明雾身边的鬣狗，纷纷发出不满的长鸣声。


    其中一只母鬣狗说，“我们才没有袭击幼崽！”


    得到了重要讯息，周明雾不屑啧了声，“我不信。”


    “合欢树下一只狮子都没有。”


    “她们全逃跑了。”又一只母鬣狗忍不住说话。


    “不可能，母狮流了一路的血，我顺着她流的血找来，在这里消失不见，你们咬死了她。”周明雾看向刚才说话的母鬣狗。


    “没有咬死。”母鬣狗继续否认，说真话的次数没几次，人类竟然不相信，“她往北面跑了。”


    “全都闭嘴！”古娃喊道，“人类在套你们的话，蠢货！”


    顿时所有鬣狗呲牙低鸣，目露凶光。


    古娃对周明雾说，“乖乖跟我走，不然，我会让所有鬣狗在你身上咬一口，尝尝人类的滋味。”


    “放心，不会咬死你。”只会生不如死。


    周明雾弯腰抽出直刀，横在掌心，银色刀面尝过几次血了，“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我都不打算乖乖跟你回去。”


    再次握住刀，周明雾从中汲取勇气，打败鬣狗群的胜算不大，她想努力一下。